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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修)

2025-05-30 作者: 太淵

辛子真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得色,便是運起真元,踏足於那如長虹一般的靈劍之上,一身紅衣如烈火,搖曳著飄落至一座不曾有人上去的妖獸馬車之上。

光是這麼一手,便是可以看出他對靈劍掌握的精妙,以及他真元的雄厚了。

那些弟子眼中皆是閃過一絲警惕。他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卻是對太淵微露出了一個堪稱是i麗至極的笑容,隨後便是撩起那鮫紗製成的簾子,穩穩地坐了進去。

太淵微卻是神色未變,淡淡地坐在原處,隻眼眸微闔,似在回複真元。

那些後麵上來的弟子見狀,便是有了些許猜測。

他們之前皆是聽聞過,淵微上人拚著重傷的危險,前去接了那斬殺摘花陰魔的任務為宗門無辜隕落的弟子報仇,此刻見他果真是一副極其虛弱的模樣,便道果真如此了。

淵微上人嫉惡如仇,頗為弟子著想,隻是性子實在是有些衝動了……那任務何時接不可?何必是在宗門大比之前接下,反倒使得自己落下了一身暗傷,在那大比之中亦是變得劣勢了。

那些弟子既是鬆了一口氣,在大比之中少了一個強勁的敵手,又是忍不住有些心虛,看著太淵微那毫無瑕疵的絕美麵容,隻道自己心中有些齷齪,竟是為淵微上人的虛弱而感到輕快。

一時之間,他們的目光便是閃爍了一下,似是有些不敢麵對一般。

顧時蘊趴在太淵微的懷裡,見狀亦是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們便以為太淵微是真的就那般虛弱,隻是強撐著前去參加那宗門大比不成?雖說他的修為不足以看破太淵微此時的狀態,可是太淵微在寒淵殿之時,那血氣飽滿,氣勢凜然之態卻是極為明顯的。

似乎,他是在見到辛子真之前,那渾身的氣勢便收斂了起來,變得虛浮羸弱的……

看來太淵微,卻也不像他所表現的那般不知人心難測嘛。

他必定是對辛子真乃至辛鴻軒有了懷疑和戒備,才這般掩飾自己的實力的。

他果真是……越來越叫人,忍不住想要去深入了解他一番了。

太淵微似有所感,緩緩地睜開雙眸看了它一眼。顧時蘊早已是習慣了這副皮囊,此刻運用起來亦是得心應手,睜著一雙大大的,水霧霧的獸瞳,無辜又純真地看著他,還歪了歪小腦袋,似是有些疑惑。

太淵微將心底的那絲異樣壓下,屈指彈了彈這白毛狐狸的那撮小綠毛,便又是繼續闔眸,似是陷入了修行當中。

他雖仍是神色冷酷,可那指尖卻是卸了力氣的,約摸隻是與這白毛狐狸玩弄片刻罷了。

當真是叫人……好生羨慕,這白毛狐狸怎地竟是讓淵微上人這般親近!

顧時蘊察覺到那些元嬰上人投注在它身上的目光,雖然冇有露出什麼惡意,也不曾施加什麼氣息,卻依然是叫他猶如泰山壓頂一般,感覺有些沉重。

他擺了擺尾巴,將頭搭在太淵微的手臂上,對著他們眨了眨眼睛。

……仔細一看,這靈獸似也是十分可愛。莫非淵微上人便是喜歡這般的類型?

倒是叫人有些意外了。

辛子真的神識衝著太淵微所在的車廂之內鋪展而來,亦是在顧時蘊身上一掃而過,不自覺地便是閃過一絲厭惡。

這東西,竟是這般命大麼。

他的惡意太過紮人,顧時蘊耳廓微動,便是縮回了太淵微懷裡。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天元宗距天嘯宗其實並不十分遠,便是因著它們靠得有些近了,尋常的修士便是會將它們比較一番,招收弟子之時,亦是會有一些爭奪,更不論那附近出世的秘境福地這些機緣,它們皆是想要占一份大頭,久而久之,便是結下了極深的怨仇,互相看不上眼。

隻是它們之間的實力相差不多,東極殿也樂於看它們相互牽製,便是並不插手,甚至是稍微推動一番。那每百年輪回一次的宗門大比,便是東極殿的手筆了。

遠遠地,那拉車的妖獸仰頭嘶吼一身,便是俯身往下躍去,那群山之中,乃是坐落著一片極為宏偉壯觀的建築,繚繞著如煙般的雲霧,便是宛若仙境般令人驚歎。

長長的妖獸車隊威勢赫赫,一路上掀起無數狂風,從那高空之中往下極快速地飛躍而去,似是帶著十分的殺氣。若非是他們高高地打出了一幡天元宗的大旗,那天嘯宗之人怕不是會以為他們乃是來尋仇的。

那妖獸馬車轟轟烈烈地停落在天嘯宗山門之前,那天嘯宗的幾個弟子便是連忙上前,十分恭謹地拱了拱手:“恭迎天元宗的諸位道友。”

他又走向辛鴻軒,又是十分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晚輩見過辛宗主。”

辛鴻軒淡淡地擺了擺手,便是說道:“帶路罷。”

那弟子急忙應下,便是叫來了許多氣質過人的女修,引著他們往裡麵走去。

那天嘯宗不像天元宗處處精巧,反倒是有些粗獷的,隻不過那一草一木當中又是含著極濃重的煞氣,便又為它添了幾分肅殺之氣,卻是比天元宗的柔和更為震人心神。

那些女修領著他們去到一處靈氣極為濃鬱的宮殿之中,那宮殿裡又分了許多小院,卻是剛合他們天元宗來人的數量。由此可知,那天嘯宗,未必便如他們所表現的那般粗獷不羈。

太淵微等人自行選擇了一方院落,隨後便是花費了幾日時間好生調息了一番,方才有天嘯宗的弟子前來傳訊。

宗門大比,便是要開始了。

數十個宗門的弟子聚集在一處,除卻天元宗與天嘯宗乃是有著元嬰修為的弟子之外,其餘的宗門,最為出色的,卻是金丹巔峰的弟子。他們確實是有著元嬰期的修士,可這宗門大比卻是定下規矩,唯有骨齡在兩百歲以下的年輕修士方可參與――這便是刷下了許多人了。

那宗門大比乃是在天嘯宗特地設下的山峰之上舉行,待到那天元宗的弟子去到那裡之時,便已經是有許多其他宗門的弟子在那裡等候了。觀他們的神色,卻是有些晦暗,似乎是對此次宗門大比並不抱多少希望一般。

太淵微淡淡地收回目光,在其中的一個位置上落了座。

顧時蘊也死乞白賴地跟上了。

跟在太淵微身邊,其實比自己待在那小院當中來得更安全。

步伐蹁躚優美的美貌侍女端著托盤從遠處行來,猶如花蝶一般穿梭著,送上了一道道靈食,隨後又是腰肢一扭,翩然而去,留下一陣陣香風。

顧時蘊從太淵微懷裡爬了出來,攤了攤爪子,夾住筷子,看了看,便是挑中了一盤香氣撲鼻的魚肉。

“嚶。”顧時蘊四爪並用地將那盤魚肉推到了太淵微麵前。

太淵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拿起筷子,自己嘗了一口,又換了另一雙筷子,給它夾了一塊。

“嚶。”顧時蘊乖巧地吃了,一邊也細心地看了看太淵微的神色,也就看到了太淵微眼中一閃而過的,微不可見的情緒。

看來,太淵微也是喜歡吃這個了。

顧時蘊覺得太淵微真的是十足了的一隻傲嬌貓,甚至跟貓一樣喜歡吃魚的。

他又用爪子推了一盤靈蔬過去。

太淵微也是慢慢吃了,也不忘換筷子給它喂一口。

顧時蘊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繼續和太淵微這般“有來有往”。

太淵微吃了幾口,便熟門熟路地噎到了。

於是他也熟門熟路地運轉真元,將那靈食化解了。

總之,他們看起來人獸相處得非常和諧。

旁邊坐著的那些元嬰修士覺得太淵微對那隻毛狐狸極好了,忍不住對那毛狐狸產生一點嫉妒。

它居然能吃到淵微上人夾的菜!

顧時蘊感覺自己身上仿佛都被那些目光刺穿了許多個洞了。

天嘯宗的宗主乃是一名出竅境的大修士,此時他站立在主位之旁,神情嚴肅,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清風徐來,一道清越的樂聲驟然響起,那虛空之上便是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廓,一頭背生八翼,身披麟羽,氣勢淩人的靈禽自九天之上而來,挾著一股極強的勁風,兀自落到了那主位之上。

那天嘯宗的宗主卻是無一絲不悅之色,反倒是露出了一副有些……諂媚的笑容,對著那靈禽之上的青年修士拱了拱手。

那修士身著錦衣華服,生得很是光明偉岸,長眉入鬢,目若含星,行走間自有一股氣勢衝天。他看起來不過是二十餘歲,修為卻已是化神初期,確實是一代天驕般的人物了。

他唇邊含著一抹笑意,不卑不亢地站定:“趙宗主。”

那天嘯宗的宗主便是連聲應下,更是迎著他往主位而去。

一旁人原先還驚訝他為何這般禮遇這個年輕人,但是,姓易,又名言之的……

倒也不奇怪了。

這易言之乃是東極殿的一名核心弟子,素來都是在東極殿中閉關苦修的。傳言他不過五十便成就元嬰,如今更是進階化神,乃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子,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自然,更重要的是,他乃是東極殿的核心弟子。

辛子真的目光在易言之出現之時便是緊緊地盯在他身上了,此刻更是眸光閃動,似是在做什麼打算。

顧時蘊也在一旁用餘光掃了幾眼,這才確定,這還真的是那本小黃文裡麵的,辛子真後攻團之一的那個仙道驕子,易言之。

說起來,顧時蘊也是很佩服辛子真的。他資質不過是木火雙靈根,卻偏偏得了許多驕子的愛慕,便是這仙道驕子,一腔正義,也願意為他,與那妖王、魔尊還有亦正亦邪的世家之子大被同眠。

易言之感覺有人在看他,輕輕抬眼看去,入眼的卻是一張極為清冷的,極美的麵容。那人身著一襲白衣,通身皆是寒意繚繞,長發如墨,更顯得他膚色瑩白若雪,高貴冷豔得令人忍不住想要將他拉下凡塵。

太淵微淡淡地抬起眼看過去,那雙仿佛冇有絲毫感情的,仿佛被霜雪覆蓋著的寒眸直直地看向易言之,很快又收了回去。

易言之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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