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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章(修)

2025-05-30 作者: 太淵

太淵微麵無表情地看了那兀自蜷縮起來的毛狐狸一眼,隨後便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玉盒,推到它麵前:“不過是本尊偶然得之。”

顧時蘊收回心神,眼巴巴地看了看太淵微,隨後便是跳到那玉盒之前,爪子往上一搭,那盒子便是應聲而開。

“嚶?”一股極清新柔和的草木之力從那玉盒當中湧出來,顧時蘊幾乎是反射性地張開了全身的孔竅將那逸散而出的木氣吸進了丹田之中。

它目光一凝,便是停留在那玉盒當中的,綠瑩瑩的宛若一枚碧玉翡翠般的珠子之上。

太淵微看見它傻愣愣地待在原地,眉頭微動,冷聲問道:“可是不喜?”

這草木之心不是最為木屬性修士所喜的麼?莫非是他搞錯了些什麼?

顧時蘊趕緊搖搖頭,伸出爪子將那枚珠子抱進懷中,一股更為磅礴的草木之力便是陡然升起,衝著他的丹田而去。

“!”超爽。

太淵微看著那白毛狐狸舒適得那大尾巴似乎都要飄起來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腦殼,神色冷然。

醉醺醺的白毛狐狸軟噠噠地趴在那枚草木之心上,渾身似乎都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

太淵微剛想再戳一戳它,卻見一陣綠芒閃動,原地竟已是冇了那白毛狐狸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長相精致可愛的小娃娃。

“……”饒是太淵微這般見過了許多事情的人,亦是不由得僵了僵。

“嚶……”顧時蘊習慣性地發出了一聲嚶嚶嚶,隨後便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眼神往下一掃,便是看見了那狐狸爪子竟是變成了一隻真正的人手。

……好像有點小,還有點胖。

不對,他如今,是不是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他極快速地左右看了一眼,大約就是確定了,他現在的身體,大約就是……跟三歲孩童差不多。

所以穿書一次,竟然還可以體驗一下逆生長的感覺麼?

真雞兒刺激。

顧時蘊苦笑一聲,眨著眼睛看向太淵微。

小孩生得雨雪可愛,那雙青幽幽的獸瞳在化作人形之時,竟也是化為了一對烏溜溜的眼瞳,烏黑的長發披散著,渾身胡亂地裹著一身青綠的衣衫,表情卻是老成得有些好笑。

太淵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指尖便是點在他的眉心之處,一道神識極快速地在他體內流轉了一番。

就這幾息的功夫,這白毛狐狸的修為,竟是硬生生提高了不少,距離那築基境界,也隻是一步之遙。

莫非是封印鬆動了?太淵微心念微動,便是再抽了一縷神識往顧時蘊體內送去。

顧時蘊身形未動,平心屏氣,任由他施為。

果真是有些鬆動了。太淵微注意了一下那封印,上麵不知何時已是出現了一抹淡淡的裂痕,青綠色的幾近凝成水滴的真元從中慢慢地滲了出來,不多時便是湧入了顧時蘊的丹田之中。而顧時蘊丹田之中遊走的真元,便是又壯大了一分。

他略略地估算了一番,便是打算不去理會這裂痕。這般緩慢的速度,正好是適合這毛狐狸修煉。

顧時蘊見他似乎冇有什麼反應,剛想伸手撐地站起來,身上的力量便是一泄,再回過神來,他卻又是變回了毛狐狸的形態來。

……坑爹啊這是。

太淵微卻好像好不驚訝的模樣,他伸手將那白毛狐狸抱起,口中便是冷聲說道:“你修為尚淺。”

所以冇什麼真元可以讓你一直維持人形的。顧時蘊幾乎是秒懂。

白毛狐狸的耳朵耷拉了下來,太淵微麵無表情地揉了揉它,隨後便是撿起那枚草木之心,連同它一起塞回了它的房間裡。

“即日起,好生修行。”

“若是不曾築基……”他淡淡地收住了話頭,留下了一堆靈石,那石門便是轟然關上。

顧時蘊抱著那枚草木之心呆了呆,隨後便是忍不住心中笑了笑,將爪子放置在那草木之心上,便是沉心入定,絲絲縷縷的靈氣朝著它湧去。

太淵微亦是回了自己的寢居當中,稍稍調息了一番。

不知不覺,那宗門大比竟已是臨到眼前。

太淵微自修行當中緩緩轉醒,眸色淡漠地瞥了一眼那閃爍不停的弟子令,隨後便是袍袖一揮,自那玉床之上起身,姿態清貴地往外行去。

“嚶。”一聲嬌嬌氣氣的叫聲從他身後傳來,太淵微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毛狐狸,隨後便是伸手一撈,將它抱入懷中。

“淵微師兄。”辛子真依舊是穿著一身紅衣,眉眼豔麗如初,神采飛揚的模樣。他看見了太淵微的身影,卻是站在原地,語氣有些硬邦邦地叫了一聲。

太淵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卻是神色凜然,不發一言。

辛子真神色微變,眼中似是閃過了一絲厲色。

顧時蘊此時生為靈狐,感知更是敏銳,辛子真的惡意便是絲毫瞞不過他的神識。

他雖是看過一些原文,卻也隻知道太淵微最後是死在了一個秘境當中,卻不知道為何辛子真會這般痛恨他。

且就如今的狀況看來,辛子真已是對太淵微十分厭惡的模樣了。

隻是顧時蘊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又或者說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太淵微絕非是那種會主動招惹麻煩的人,他在原文之中亦是對辛子真死心塌地的,更不可能會對他做出什麼了。

辛子真的惡意,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顧時蘊覺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些什麼。

太淵微伸手揉了揉它的毛腦袋。他自然是將辛子真的神色儘皆收入了眼底,卻仍是不置一詞。

他這幾年來不曾與辛子真以及辛鴻軒翻臉,不過是在等一個機會而已。

他現在還不足以對辛子真和辛鴻軒做些什麼的,不單單因為境界,還因為他是天元宗弟子的這個束縛。

欺師滅祖有違天命,不管上一世辛子真是真的將他打殺了,但是現在,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仍舊是天元宗的弟子,辛鴻軒是他的恩師,是將他撫養長大之人,辛子真是他的未來道侶……樣樣皆是束縛於他。

辛子真見狀,咬了咬牙,卻是不曾如以往一般發怒。

他早便是知曉了,如今的太淵微不知因為何事,已是和他們辛家疏遠了,若非是他的父親對他有著撫育之恩,他相信,太淵微必定是會一走了之的。

不可以……他還不允許太淵微離開天元宗。

若是他當真要離開。

辛子真眼中閃爍了一絲殺氣。

太淵微心頭一動,微微擰眉,餘光便是瞥見了辛子真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竟是這般早便對他有了殺意麼。

看來上一世他的隕落,果真是辛子真十分樂見其成的了。

那宗門大比,既是言為宗門大比,自然不是單單就天元宗而言的。東極殿管轄之地甚廣,依附於它的世家宗門更是數不勝數,天元宗不過是其中一個小小的門派罷了,即便是有些能耐,卻也入不了東極殿這般龐然大物的眼中。

更甚者,連這宗門大比也不過是一個玩笑般的說法,隻不過是一片城域當中的數十個宗門的弟子聚在一處比試一場,又哪裡當得起宗門大比一名呢?

隻不過東極殿對此不置可否,亦是撥下了一個進入仙宗的弟子名額,那數十個宗門便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動了起來。

上一次宗門大比乃是在天元宗的對頭,天嘯宗舉行,而那一次的弟子名額,亦是被天嘯宗的一個元嬰弟子摘得。辛鴻軒口中不言,心中卻也是憋了一股氣的。

也不知他給了辛子真什麼底牌,竟是讓他瘋狂得哪怕是毀了太淵微,毀了天元宗奪取那弟子名額的另一個機會,也下手得那般乾脆。

太淵微緩緩斂眸,跟在辛子真的身後,緩步走入了那元嬰弟子的隊伍當中。

辛鴻軒站在九階高台之上,眉目清雋,麵色紅潤,竟是絲毫冇有先前的那般腐朽形色,隻是他身上那濃鬱的死氣,卻好像又厚重了一分,在不經意之時,便是會泄露而出。

他低頭略略地看過了站在下麵的弟子,目光在太淵微與辛子真身上輕輕地停留了一瞬,隨後便是袍袖微振,一道威嚴的聲音沉沉地蕩開:“此次宗門大比,事關我天元宗的顏麵,還往諸位全力以赴,揚我天元宗之威!”

說罷,他袍袖一揮,便有數十座巨大的馬車騰越至空中。隻是那牽引之物並非是那凡間的馬匹,而是兩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妖獸!

辛鴻軒長笑一聲,便是指著那妖獸馬車說道:“諸位,且隨我來!”

言罷,他便是身形一動,步步踏空,落到了那頭輛馬車之上。

那些弟子早已是被他方才的慷慨之言撩撥得心神動蕩,此刻便是一個個地施展手段,各種落到一輛馬車之上。

辛子真踩踏著靈劍,微微低頭,看著太淵微,笑得極為肆意:“師兄可要子真帶你一程?”

“不必。”太淵微冷冷地回到,隨後便是身形一動,如一抹輕雪般飄至半空。隻是他在落下那馬車之時,不知為何,卻是踉蹌了一下,臉色也是尤為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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