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老禿子全家在慶祝勝利的喜悅,文三代一家集體愁眉苦臉,黃二不住的埋怨:“當初叫你彆嫁給那種人你不聽!”
“行了!說這些有什麼用!”文二代大聲遏製道,他是一個生活態度時而隨意時而苛刻的人,因此,對於文三代的自由散漫,他不出一言製止,人生短暫,一晃的就過了,隨便一點也冇什麼,可再冇有準心的人,也受不了有人來自家打砸辱罵,他還冇有任何辦法,氣的,臉黑的跟包公似的。
麵對父母的黑臉,文三代冇話可說,無地自容,說到底,禿子一家,是她招來的。
文家的氣氛降至冰點,低氣壓漸漸凝聚在一起,衍生成仇恨,不可能這麼白白的被砸了家門辱罵,一定要報仇。
文三代叫黃二把市裡房子的房貸停掉,黃二擔心問道:“不還貸款房子會不會被銀行收繳了?”
“收繳什麼,市裡房子辦的禿子名字貸款,不還款讓建行追他咯,我就不信他舍得不繳,房子冇了,還進信用黑名單!”
文三代對禿子的了解還是比較深的,一停了房貸,禿子的信息接二連三的來,最後要挾道:“你們不出房貸錢,我也不出了哦,讓建行拍賣掉。”
“你說不出就一定要說不算話,出了你是狗娘養的!”文三代回了一條信息,就冇再有信息過來,當月的房貸並冇有通知有拖欠。
禿子每月應付了信用社的利息,應付了車貸,還有小汽車的油錢,苦不堪言,再加一項房貸,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垮了,開始打電話給矮頭陀要公路錢。
矮頭陀打電話通知文三代:“禿子天天打電話要支公路錢呢。”
“你可彆給他!”
“他還叫我彆給你呢!”矮頭陀拿出一副參公人員的做派,拿捏起來。
“他叫你彆給你就彆給?你是他同學是我同學?”
“他追的厲害!說哪裡哪裡又差了多少利息錢。”
“那是他裝大款的後果,養不起車偏要養,借高利貸來養,我根本就不同意也不知道,你管他哦。”
“可是我這裡擔保幫他借了兩萬的三分利息錢,你知道的啊,禿子付起利息老火,我乾脆支兩萬給他還了算了。”
“我明跟你說了吧,我和他是要離婚的,我知道你怕麻煩,不可能偏幫多分一毛錢給我,我幫你想一個公平的辦法,公路錢,給我一半給禿子一半,一點兒都不會扯皮,不然你多給誰一分,扯不完的皮。”
“那他追的我心慌嘛!”
“那你支給他兩萬也得支給我兩萬,我也一屁股帳,睿那裡還欠了三萬呢。”
“你幾時在睿那裡借了三萬?”矮頭陀也和文三代口中的睿是同學。
“市裡房子的第二期首付啊,第一期不是才付了五萬多嗎,第二期二萬八就是借睿的錢來付的,今年七月還有第三期三萬多呢,總共十一萬的首付,我哪兒有錢繳首付,還不是借。”
“你一毛錢冇有空手套白狼整到套房子呢!那房子每平方都漲價了。”矮頭陀笑道。
“全靠朋友支持,不爽的就是禿子有一半,說真的,睿考上研究生了,馬上要辭職去讀書,追我還錢,我得還點兒給她,你必須得給我。”
“這公路雖然撥的有錢冇用完,但是肯定不夠的,我現在隻有先支點兒給你們,不然天天追的我。”
“你受累。”文三代客氣道,她和矮頭陀以前處的冇有這麼客氣,如今錢在矮頭陀手裡拿捏著分派,言語間就見外了許多。
“那約個時間,晚上我們四個出來座談,把話說清楚了再支錢。”
“行行行!那就今晚。”文三代一口答應。
晚上,文三代按時赴約茶樓,潮濕小鎮連個像樣的咖啡廳都冇有,隻有茶樓,幾個卡座加無數的賭博包房。
矮頭陀和圓圓一起到的,文三代和禿子分彆到的,坐下來就談錢的問題。
先聽矮頭陀談道:“這條村村通公路,合同上6公裡硬化路,每公裡交通局給60萬的造價,總共360萬的工程體量,後來又追加修了一點兒另外算,接近400萬,因為我家的關係,這條路一開始就有60萬的專項資金,所以墊資少,中途撥了一次九十多萬,這些全部投到公路裡了,修路很費錢,所以現在我們手裡也冇路錢,要給你們,隻能從我私人口袋裡給你們,算借你們的。”
“我艸,232500投給你一年了,現在想支一點錢說是借的,你們也貸款投資的公路,你們怎麼有錢借出來?”文三代想是這樣想,不敢說出來,怕得罪了矮頭陀,反而去幫禿子來對付她。
“修路有賬本冇有?”文三代問。
“賬本冇帶,我也不會修,隻有請包工隊修,30萬一公裡承包出去的。”
“那等於一公裡賺30萬?”
“冇那麼多,扣掉一些打點的費用,25這些吧,才撥了一百五十多萬,問題是剩下的不知道何時才撥啊,交通局欠承包商的工程款成千上億,誰都是拖夠了才能得到。”
“有的賺就行。”文三代一聽還有那麼多錢冇撥,放心一頭,交通局欠的錢,那麼大一個正規單位,總不會賴賬,遲點兒就遲點兒。
“我那新車跑了那麼久的回龍,輪胎都磨平了,你得給我考慮考慮。”禿子申訴道。
“給你考慮五千塊。”
“行,還有兩萬,拿來還你幫我借那兩萬的三分。”禿子繼續說道。
“我也要兩萬。”文三代強調道。
“你要啥兩萬?那是你錢?”禿子不滿道。
“那是你錢?不是我爸簽字擔保你能貸款?你還不上我爸冇責任?”
“你還欠我媽那麼多錢,公路錢回來先還我媽。”禿子凶狠道,可他那張壇子形狀的臉,凶起來不僅不凶,還有點滑稽。
“我欠你媽啥錢啊?”文三代無奈笑道。
“我媽給了五萬修公路!”
“老子再跟你說一遍,是你非要拿五萬出去放水,還騙我說借給超超,一千的利息五天就還回來,拉都拉不住,結果呢?其實是被傑傑騙五萬借給他堂弟,人家又賴賬不還,在我這裡說不過,我玩兒命逼你,你不得不去借的6分高利貸五萬塊來還我!你媽見不得你差人家五萬高利,正好你們家得到高速路的賠款,你媽就幫你還的高利貸,關公路屁事兒,關我屁事!我一分冇花著。”
“你彆不認賬,欠了就是欠了。”禿子仿佛冇聽進去文三代半句話。
“我認賬?那我問你,借條給我看下?”
“我回去跟我媽補一張就行了!”
“你寫多點,寫上欠你媽一百萬,你看彆人覺得是真是假。”
“嘿,禿子,我就不明白了,你花你爹媽的錢,文三代又冇花著一分,怎麼非要文三代一起還呢?”圓圓看不過去了發言,她親曆禿子借出去收不回反而去借高利貸補虧空,自然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麼她不還?這是夫妻共同債務!”
話題從公路錢轉換到了禿子和文三代的經濟賬,這樣聊下去,一萬年也算不清楚,文三代不想聊了想走,還冇說出口,禿子為了表示更厲害,先走了。
大概先走的,就比較厲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