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葬禮結束,文一代的後代散去,一些後續的事待處理,不忙在一時,目前緊要的是睡覺,大家在殯儀館連著熬了幾晚的夜,雖然偶爾會補兩小時的覺,完全不頂用,身體困乏到了極限。
傍晚錢大婆婆送文四代回文家來,錢大婆婆幫忙帶孫女兩天,孩子哭的眼睛腫成桃了,鬨著要回文家。
文三代被婆婆來家的動靜鬨醒,看了看時間,已經睡了七、八個小時,翻身起來去上廁所,禿子卻在裡麵,還傳出來打電話的聲音。
“你給誰打電話?”文三代等了一會兒,聽著零星幾句對話,覺得可疑,詢問從廁所出來的禿子。
“你上了廁所出來我跟你講個事兒。”禿子賊笑道。
“啥喲,鬼鬼祟祟的。”
文三代上了廁所出來被禿子拉到二樓講悄悄話。
“你猜誰給我打電話借錢?”
“猜你媽!”
“三石哥跟我開口借錢。”禿子眨眨眼道。
“怎麼可能?加州陽光不是能掙錢嗎?”文三代奇怪了。
“有錢人也有銀錢緊張的時候,有什麼奇怪的。”
“我們哪有錢借他喲,信用社還五萬貸款冇還呢。”
“你爺爺這次收的禮金不是有嗎?”禿子原來盤算著那裡,文三代“噗”一聲笑道:“那禮金就算是爹媽要給我,得來也要去還我們信用社貸款啊,每個月五百多的利息付著很爽嗎?”
“三石哥不白借,借五萬,每月會付我們三分的利息。”禿子這麼積極,是有利可圖想那點利息。
潮濕小鎮這幾年特彆流行民間放貸,手裡有現金的,不想錢在手中沉睡著,想錢生錢,就去考察放貸的對象,有一定資產,隻是臨時周轉困難,就可以簽合同放貸給對方,掙取利息,標準的利息額度是三分,高利貸是一毛。
“三分是多少?”文三代一時算不出來三分利息是多少錢,問禿子。
“一千五啊!”
“哇!那可比銀行的利息高的多了。”
“所以那麼多人放水掙錢呢。”放貸,又稱為放水。
“收不回來怎麼辦呢?”文三代問道。
“呃……”,禿子遲疑道:“三石哥那麼大一個加州陽光都在他名下,怎麼會賴咱們這五萬,加州陽光值一百多萬呢,李靜雯在移動公司上班,家裡也有錢,穩妥的。”
“倒也是,可冇用啊,禮金還在三叔那裡,冇分呢。”文三代也相信三石哥和李靜雯的為人,可以借五萬去一個月掙一千五,再把五萬本錢收回來,賺的輕鬆。
“總是要分的吧?”
“分是要分,不知道幾時去了,你知道我爸爸的,一輩子裝清高,怎麼可能去開口要錢。”
“你媽不去要?”
“我媽不敢明著去冒犯文家的人,怕我爸生氣。”
“你們婆婆來了!下來做飯吃。”黃二在樓下喊道。
三石哥那邊要錢要的很急,禿子想賺利息錢,更急,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琢磨出一個辦法來。用他們烙鍋店的營業執照,可以去信用社抵押貸五萬塊出來,轉手借給三石哥,信用社貸五萬隻需付五百多的利息,三石哥卻要付一千五的利息給他們,轉個手賺九百多,劃算的。
三石哥和禿子都計劃好這樣辦了,去店裡取營業執照,發現執照上並不是禿子的名字,而是黃二的名字,要去押著貸款的話,還需要文三代的媽媽黃二去信用社簽字。
涉及長輩,太麻煩了,三石哥就說算了,禿子恨恨不已,覺得錯失了一個賺錢的機會,放水掙錢的想法已然紮下。
文一代逝世的禮金有三本,文大姐的、文二代的和文老幺的,統一放在文老幺那裡,一開始冇提分錢的事,想來是太忙了。
一個月兩個月過了,也不談分禮金的事,黃二在家快氣爆了,文二代仍舊表演著他的與世無爭。
這一幕,文一代的妹妹,文家的姑奶奶看不下去了,她目前是文家最老的長輩,一路看著文一代如何偏心文老幺,九幾年給挪用公款的文老幺還了十幾萬的公款,幾乎是文一代全部的身家,文一代妻子氣死了,收的禮金給文老幺哄去投資開飯館,血本無歸,房子也留給了文老幺。
好在文二代不鬨,父母的財產,願意給誰就給誰,吃虧的不患不均,舉家安寧。
可是這次的禮金,怎麼也說不上是父母的財產了吧,誰來送了禮金到文大姐和文二代各自的鋪子上,他們是要對照名錄去還錢的,文老幺扣著算個什麼事!
姑奶奶去文老幺家罵了一頓,然後來文二代家報信,跟黃二說道:“我去罵了文老幺了,他冇敢跟我爭,可能過幾天就把你們的禮金退給你們了。”
“嗯嗯,姑媽喝茶。”黃二感激的給姑奶奶泡茶。
“還有件事你知道嗎?你爸爸有個存折,上麵有好幾萬塊錢,文老幺去叫我家老二幫他取出來了,他告訴你們冇有?”姑奶奶的二兒子在市裡銀行上班,突然透露出文一代名下有個存折的事,黃二大吃一驚,隨即冷笑道:“文老幺怎麼會說呢?”
“你們也太不爭了!”姑奶奶把該透露的透露了,聊了會兒家常走了。
黃二告訴文二代姑奶奶來說的話,文一代有個存折的事,文二代聾子一般,聽了屁也不放一個,仍舊表演著他的假清高。
黃二得不到文二代回應,不是太意外,轉而去和文三代講,文三代受禿子浸潤多年,一提到錢,眼睛亮了,說道:“這是爺爺的遺產,應該三姐弟一人一份啊。”
“你去說有用?你三叔根本冇提存折的事。”
“難道他想獨吞?”
“他獨吞的還少了?你爺爺奶奶的骨頭都被他啃乾淨了,跟你講不是望你去爭,他也不可能吐出來給你,隻是要你知道,心中有數,你三叔是個啥樣的人,就你還巴巴的給他女兒找工作。”
文三代想了想過去的事,不公平的何止一樣兩樣,她隻是孫女,冇有立場去爭,歎道:“爺爺也真是,都住院了,還不把存折的事說出來,取錢出來給他治療下,說不定還活著。”
“你爺爺可能是不敢說,他被文老幺騙了好多次錢了。”
“三叔啥時候把咱們的人情鋪子還來呢?”文三代關心問道,因為文二代和黃二已經答應幫她還信用社的貸款了,隻要得到禮金就用來還上,拖一個月就多付五百多的信用社利息。
“誰知道呢,反正這錢他是不敢貪的,不知道他在弄啥鬼。”
“可能在放水吧,三叔放水掙了些錢,可能把禮金拿出去放水了,要收回來了才給我們。”文三代判斷道。
確實如此,文老幺收了姐弟三人的全部禮金,立時放水出去,短期內賺了一筆揣自己兜了,才把文二代的禮金照著人情鋪子上的數字,給文二代送來家裡。
文二代的家,在他多年經營下,院子枝繁葉茂,亭亭如蓋,如世外桃源一般風景,位置卻不偏,如今,開發拆遷的腳步又再度踏來,這麼大且這麼好的位置,應該會賠不少錢吧!
文老幺看著文二代擁有的一切,彆有一番滋味,不管他怎麼經營,他妻子那個樣子,就差了文二代的家庭一截子了,他擔驚受怕冒著收不回來的風險去放水掙錢,文二代天天在家閒雲野鶴一般,這棟房子如果趕上拆遷的話,可能比他還富有,怎樣努力都比不上哥哥啊!
“這裡這麼大,拆遷的話,能賠不少錢呢!你家就文三代一個,爭那麼多錢來乾啥,乾脆分點跟黃四黃六,姐弟要團結些。”文老幺勸黃二道,黃二因為剛剛得到小叔子送來的禮金,心情好,冇有立時駁斥,笑而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