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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2025-05-15 作者: 文三代

  “看看!看看!這才叫彩禮!”文三代被圓圓的彩禮震驚,連續幾天都在禿子麵前念叨,禿子裝聾作啞不回答。

  窮人乍富守不住,圓圓一下得到那多錢攥在手中,心情澎湃,打算好好享受一番。

  年輕人的享受,無非是出去旅旅遊,吃吃好吃的,玩兒下稀奇的,可圓圓比較特彆,她不去做那些尋常的享受,而是去市裡的美容院包了張卡,充了四、五萬在裡頭。

  國內的大部分美容院的卡就是騙人的玩意兒,用雜牌美容產品,賣出比名牌護膚品更高的價格,還給按摩做身體,美其名曰保健,實則全憑美容院服務員的一張嘴吹的天花亂墜,那些服務員能有個高中文憑都算美容隊伍裡麵學曆高的,卻能把一大群手裡有閒錢的女人哄的乖乖掏錢,靠的是嘴甜。

  圓圓就是這樣被哄去充值,美容院的小妹一通甜言蜜語,吹的效果既能美容還能養生,她就充了幾大萬,當然也有人比她充的更多,人家是身家上千萬或者上億,才來美容院作出這種消費,她目前的身家就矮頭陀的爸爸給買的一套房,還有從矮頭陀家要來的幾萬塊錢,卻超前消費花出了身家千萬的範兒。

  矮頭陀家的經濟,加上爺爺那輩贈予的財產,不動產的價值總共不到三百萬,現金更是有限,因為他的媽媽是個輸錢能手,大概是他媽太能賭能輸,所以即使圓圓不美又懶又饞嘴碎無底洞似的花錢,他也能接受,起碼圓圓輸他的工資隻輸了十幾萬,不像他媽,輸幾十萬錢了,幾個字雖然一樣,順序變了,差彆很大。

  “你媳婦包那卡是乾啥的?咋要那麼多錢?”文三代身邊都是二十幾的年輕人,還冇有花那麼多錢去美容院做保健的,好奇跟矮頭陀打聽。

  “我去試過一次,說是人的身體有毒素,洗了澡脫光了屁股給塞根兒管子,灌進去一杯咖啡洗腸,排出毒素,花錢買罪受唄!”矮頭陀無奈道。

  “那你叫她彆亂花錢啊,又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這花錢速度太厲害了。”

  “她在市裡,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我還上班呢,真是奇了怪了,彆人的媳婦花點兒錢吧,還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隨便花多少錢,看起還是日龍。”矮頭陀說著說著笑出來,他和圓圓經常互損,是一種相處模式。

  眼看著雪下了幾場,快過年了,文老幺打電話叫黃二去提腿子肉,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文老幺像眾多中國男人一樣歧視女性,一輩子冇喊過黃二一聲大嫂,不是家道中落的話,正眼兒也不會瞧黃二。

  大概是黃四幫文大妹找了一個正式的國企工作,文老幺心懷感激,所以叫黃二去提腿子肉來過年。

  黃二就去了,以為腿子肉就是一支羊腿什麼的,去了菜市一看,文老幺正買了個小鹿來殺,腿子肉竟然是支鹿腿。

  這吃的也太稀奇了,誰都冇吃過,電視裡麵看過,紅樓夢演的一集裡麵烤了塊鹿肉來吃,王熙鳳開了一句“一夜北風緊”,鹿肉助史湘雲詩興大發壓了林黛玉一頭,就這點印象了,哪能想到自己能吃上鹿肉。

  文老幺吃喝玩樂,一向稀奇。

  等待分鹿肉的過程中,文老幺和黃二拉了兩句家常,講到老邁的文一代年輕時,每頓飯都會凶巴巴的罵少年文二代和文老幺,本意想他們進步,實則罵的他們食不下咽,文老幺說:“爸爸總是這樣看不慣,那樣看不慣,使得我當時十分痛苦。”

  “你哥還非常喜歡爸爸呢!”黃二也反感公公文一代,叔嫂二人觀點一致,講起文一代的壞話來很投契。

  “文二代把爸爸那套全部學到了。”

  簡單的聊了幾句,鹿肉分割好了,黃二一條腿子,黃四一條腿子,黃二提著肉回家打電話給文三代:“你三叔今天在菜市遇著一個農民,打了一隻小鹿來賣,一千多買下來殺了,叫我去提個腿子肉回來。”

  “啥肉?”

  “鹿肉!”

  “哇!哇!放著彆動,我來看看。”

  黃二加工不來野味,文四代才三歲,嚼不動,文二代隻喜歡吃羊肉,對鹿肉不感興趣,文三代就提到了店鋪裡。一條鹿腿是很大的,一半紅燒,一半燒烤,請朋友來嘗鮮,稀奇嘛,文三代是小商販,籠絡朋友有利於小店的生意興隆。

  過年前,文一代突然生病住院了,說是去彆人家做客的時候,說著話就倒在沙發上,趕緊送了縣醫院。

  文三代去探望,看見八十多歲的爺爺躺在病床上,眼睛撐不開,喉嚨裡貌似有痰,呼吸時會發出雜音,她的初中同學正好是爺爺住院部所在科室的醫生,她去打聽病情,同學告訴她,文一代肺部感染不嚴重,其他身體機能還不錯,有條件送去瀘州的醫院做個小手術能好。

  潮濕小鎮的流行是,除了感冒在本地醫院瞧瞧,有經濟條件的凡是遇上稍微大一點兒的病,都去瀘州或者重慶的大醫院,先進的醫院不管是技術還是設備都更利於身體的恢複。

  文一代的續弦太太守在病床一旁,在一眾親戚中間點眼的很,文三代聽了同學的話,回來並冇有轉達,這一屋的親人當中,恐怕冇有幾個是願意送文一代去瀘州的。

  首先是長子文二代,她的父親冇有錢,冇錢就冇辦法送爺爺去瀘州動手術,況且文二代冇有得到繼承文一代的家的機會,一直和妻子在外自力更生,已經不算長子了。

  文一代的一切都是給文老幺繼承的,按理說,文老幺應該主動送文一代去瀘州檢查,延續壽命,他手裡也有錢墊付。文一代的級彆醫藥費國家給報銷百分之百,文老幺墊付了之後全部能報銷回來,不損失什麼,可文老幺和文一代吵了許多年,早煩了,更不想和後媽住一屋,隻要父親去世,立馬攆後媽,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文家大姐,每每調停父親與幼弟的生活摩擦,也煩了,她有自己的生活,無法時刻圍繞著父親,況且,八十多了,算喜喪了吧。

  文三代觀察一圈作出判斷,沉默不語,假裝冇聽過同學的建議。

  到了飯點,眾人出去吃飯,文三代來醫院的遲些,多守一會兒守吃飯時間,她坐在病床旁邊木然的看著病床上的爺爺,爺爺的嘴巴喃呢著,人多時聽不見,此刻清淨了,聽得見爺爺在細聲問:“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閉著眼睛一句話反複問無數遍。

  文三代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我要是有錢就好了,送爺爺去瀘州!”隻是一念而已,為了一個人開心,搞的大家都不開心,誰和誰不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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