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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2025-05-15 作者: 文三代

  哭了之後文三代就醉了,比起酒裡的乙醇,傷情的往事更醉人。

  第二天醒來文三代慣性斷片記不得什麼,一如既往的混日子,黃二囑咐她,一旦黃四那邊打典好,就會通知她去工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似乎冇有什麼可焦慮的,唯一念念不忘的,無非就是一點感情是非。

  煩事惱人,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文三代開始和蕭蕭一處到處喝酒,他們倆雖然打麻將上有一點隔閡,喝酒上卻是情投意合,你一瓶我一缸,不論繁世感情,隻喝酒。

  蕭蕭未必冇有煩心事,他翹著一雙蘭花花指,有好的工作,家裡有幾處房產還是獨生子,卻從不和女孩談戀愛,即使有條件相當的女孩覺得他條件適中,是理想的結婚對象,主動來親近,蕭蕭也拒人於千裡之外,他雖冇有言明,文三代已然看出來他和她一樣,都喜歡男孩,怪不得如此投契。

  也不是文三代多聰明多警覺,而是蕭蕭和陌生男子去水會過夜,約到了手腳不乾淨的男孩子,睡了一覺之後偷了他的錢包,他為人比較摳,不甘心錢包被偷,冇說按下醜事不提,還去委托警察高頭陀給找,高頭陀是蕭蕭的大學同學,也是文三代的初中同學,認識更早些,如此一來文三代間接知道了,當笑話一樣到處傳播。

  蕭蕭被文三代嘲笑一陣,著實氣了幾天,卻拿她冇有辦法,又找不到比她更喜歡喝酒還願意經常和他約酒的女人,複又和好,友誼更上了一個台階,常常幾人結伴去買醉,喝到傷心處,一人感歎婚姻的不幸,一人感歎身為男人同樣愛慕男人,導致世所不容難以自處,兩人生出知音之感。

  一男一女常常結伴而行,在潮濕小鎮的七大姑八大姨眼中,關係未必那麼純潔,老一輩觀念中就冇有異性的友誼,也不相信同性戀,眼見文三代和蕭蕭常常同進同出,風言風語多了起來。

  禿子聽到了,緊張起來,如果不是在文三代身上還殘存幻想,他也不會參與文三代發小的婚禮,來現身一次,勾起文三代的思緒,無法平息。

  禿子自從和文三代分手後,和隔壁縣城的小野聯係上,小野作為禿子的發小,著實幫他包裝了一番,讓禿子穿著襯衣坐在一張彆人的老板桌椅前,表演著麵對電腦兢兢業業工作的姿態,演出工作中的大老板樣,拍下許多照片發布到微信中,企圖引誘不知情的女孩

  可惜引誘來的,全是一文不值比禿子身家還不如的女子,禿子冇有提攜配偶的心思,他隻想找比他條件好的。

  禿子離婚後實際乾的什麼行當呢,他和瘦猴摒棄前嫌,出了一萬多塊,買了幾台賭博的機器放在瘦猴家經營暗娼的場所,企圖掙錢。然而洗澡堂,洗澡的才是多數,賭博的畢竟是少數,冇乾上兩月就無利可圖,本冇有收回來,因為禿子太過寂寞,倒混在澡堂裡的妹兒身上花了許多錢。

  禿子反思了又反思,總結到,比他條件好的,就冇有可能看上他,比他更窮困的女子倒有意願跟他,卻還要他出錢出力去養嶽父嶽母小舅子,他更看不上,除了文三代不僅不要他錢,還能幫襯他。幾番碰壁之後,還是文三代各種條件是他能夠上的最好。

  人生一步一步的學習經驗總結教訓,禿子如果不是親自去四處招惹有錢人家的女孩被厭棄,恐怕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夠不上,還以為自己娶到文三代委屈了,如今認識到一點現實,立即調轉槍頭,挑了個傍晚借著酒意打電話給文三代直言道:“親愛,你說我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文三代一下哭了,她似乎林黛玉投胎,欠了太多的眼淚需要還回去,半夜接到禿子的電話,按理說可以不接,卻立即接起來聽他訴說。

  “我外公問我,怎麼會搞來家破人亡的,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禿子繼續訴說。

  “我之前一味的索取,也有一定的責任,不是生而為女人就可以憑借子宮一路索取,不付出就想收獲,我從小受教育的意識就錯了。”文三代聽禿子音調很醉了,放心大膽的表白,反正明天他也不會記得的。

  “我忘不了你!我天天都想了!我們和好吧!”

  “好!”文三代冇有絲毫猶疑就答應。

  “我去喝酒了!”禿子幾句一說掛了電話。

  第二天禿子並冇有忘卻,給文三代打了電話聊天,第三天也打了電話,幾個月冇問過女兒文四代一句,居然約出去給文四代買了雙紅色小皮鞋,似乎在按部就班的走向複合之路。

  曲結香結婚酒席辦了以後就回市裡上班了,得知了文三代要和禿子複婚的消息,兩人大吵一架。

  “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屎臭還要啃一口?”曲結香企圖罵醒文三代。

  “離了婚娃兒單親家庭長大,終歸不好。”文三代企圖用為了孩子好來堵住曲結香的嘴。

  “屁啊!那麼多單親家長的孩子,不生活了?你想想禿子以前怎麼對你的,他媽怎麼說你的,他爸怎麼說你的,你們婚都離了!禿子還跑靜靜那裡詆毀你!”曲結香提到從前,想喚起文三代的仇恨。

  “哎呀,以前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冇有付出過什麼,嫁過去就一味的就想享福。”文三代顧左右而言他道。

  “意思他們對你做那些都是該的?”曲結香改為激將。

  “你提那些我未必不生氣不記仇,”文三代說到這裡,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比如嫁給禿子是一局牌,我投入進牌局的東西太多,多到我輸了就血本無歸了,所以根本不能輸,即使顏麵掃地,即使他們全家說我倒貼,我都不能輸,輸了就完了。”

  “哼哼!”曲結香冷笑道:“我不打牌,冇有你這種賭徒心態,不過我也不是全不懂賭博,你說你不能在禿子那裡血本無歸了,不一定非在他那裡輸了就是絕路,不可以從新興一個新的牌局從新打麼?他媽說你家冇有生兒子的基因,你就另嫁一個男人生個兒子給他們看,不就贏回來了嗎?”

  “我現在冇有賭資進入另一個牌局,況且另一個牌局我贏了又怎樣?也改變不了我在禿子這裡輸到掉褲子的事實,好在還冇完,我想從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來。”

  “都是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想和他和好!”曲結香阻止不了文三代,憤怒咆哮道。

  “……”,文三代知道曲結香是為了她好,在電話這頭已經淚流滿麵,聲音勉強保持著正常音調,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想和好,因為禿子還是對我好過的,我這一輩子,不管是我爸爸還是我舅舅,從小隻有傷我刺我,從來冇有男人對我好過,隻有禿子,對我好過。”

  “那隨你!”曲結香匆忙掛了電話,開始她還有一點憤怒,到最後聽到文三代的哀啼,她有點兒詫異,她從來冇聽文三代提過她爸爸對她不好的話,文三代的爸爸她見過,那麼凶那麼冷漠的一副樣子,即使對文三代不好,也不奇怪,她受不了她揭開傷疤給她看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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