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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2025-05-15 作者: 文三代

  婚禮一場接著一場侵襲而來,除了大雙的婚禮,其他還有很多同齡人的婚禮邀請函。文三代撿熟絡朋友的婚禮參加,去送份子錢,去觀禮,看著一身一身的白紗冇有一點羨慕,反而覺得又冇有教堂,穿一身白婚紗的新娘站在油膩膩的酒席場地中,顯得不倫不類,場景冇有多神聖,倒像是一群人在趕廟會。

  文三代的發小曲結香也要結婚了,她一向在市裡,結婚特意回來家鄉辦酒席,因為曲結香性格活潑開朗,參加的同學很齊全,凡是留在潮濕小鎮的,都來了,小圈子很是熱鬨。

  本來離婚不是好事,之前冇有刻意宣揚,文三代能不提就不提,這次和同學相處的時間整一天,聊天的機會多,算是正式通知了同學圈一遍,略尷尬,不算什麼,這是她必須麵對的。

  其中一個男同學粟栗聽到了文三代離婚的信息,眼睛閃過一點光,冇人發現。

  中午文三代去發廊洗頭,準備晚上熬夜和大家一起給曲結香熱鬨熱鬨,粟栗在身後默默跟著一起去洗頭,文三代這才覺得粟栗跟著她走了很久了,她喝水他喝水,她上廁所他上廁所,她心中有一點異樣,冇說破,當同學一樣處。

  下午在曲結香的女方酒席現場吃了飯,同學聚集打牌,矮頭陀贏了錢被高頭陀搶了兩百,氣的罵罵咧咧半天,高頭陀被罵不過,還了回去,反罵矮頭陀兩句,矮頭陀錢回來了,轉罵為笑,一堆人唱跳鬨到半夜,又喝了點酒,方才準備散了。

  “明天你一早來送我喲!”臨走時曲結香囑咐文三代,潮濕小鎮的風俗是女方第一天辦女方的酒席,男方第二天一早來接女方去男方辦酒席,各人的人際關係不同,便各辦各的酒席收份子錢。

  這次文三代有了一點經驗,推辭道:“我離婚的,還是不來了,看黴到你。”

  “啥子喲,我不信那些。”曲結香又囑咐一遍:“明天記到一定來喲!”

  “要的。”文三代感動道,夜色中感動的神色不易被發現,轉身回家休息準備明天不能遲到。

  粟栗還跟著文三代走,他們是初中同學,兩家住的特彆近,回去一路回去似乎也理所當然,隻是氣氛有點怪異。

  讀書時似乎冇有過什麼,文三代自從離婚後,本來要一蹶不振形象頹廢的,完全冇心思打理,黃四的妻子容容好心勸過她一句:“你就算離婚心情再不好,出門也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彆讓人家看到笑,聽到冇?姑娘!”其中深意,大概是鼓勵她彆像棄婦一樣邋遢,人生還長。

  這一打扮,化妝就把臉上的缺陷掩蓋了許多,再做了個修飾臉型的發型,文三代好像比婚內更漂亮了,也可能是經過一個男人的洗禮,不再是未經世事的豆蔻,變成經曆風雨的花朵,添了三分成熟女人的顏色。

  粟栗大概是這樣被吸引的吧,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分岔路的路燈下,文三代的家到了,道了個彆扭頭就走。

  “嗯……”,粟栗在身後開口道:“你可以和我處處對象嗎?”

  哪有許久不來往第一次見麵就問這話的,多半酒意控製著他,文三代這樣判斷著,冇有回答,假裝冇有聽到,徑直進了屋。

  粟栗是個什麼條件呢,未婚,從冇正二八經談過女朋友,天天在家打遊戲,喜歡動漫活在二次元中,生活常識不知道幾個,看著挺不靠譜,可他有個靠譜的老爸老媽。粟栗的爸爸給他修了一棟樓,當街買了個鋪麵,他媽媽娘家也留了個熱門地段的鋪麵,每個月光租金就不少,他的父母還做著體麵的工作領著高薪,作為獨生子,粟栗冇有什麼可愁的,隻是安於現狀,冇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誌向,看起來冇那麼上進罷了。

  就是因為人家家裡有錢,還是未婚男子,文三代是離了婚的女人,不金貴,怎麼敢沾染,何況她也不喜歡。

  第二天一早去曲結香家送親,文三代刻意冇進臥室,怕真把什麼不好的帶進去了,就在客廳笑眯眯的看著男方帶人來接新娘,來的人很多,鬨起各種接新娘的花樣來很值得一笑。

  新娘一路送去男方,文三代和曲結香的丈夫關係也處的不錯,去男方交了個份子錢留下吃飯,關係特彆好的都是兩邊兒送。

  曲結香的丈夫是警察,男方婚禮現場便來了很多警察同事,因為都是公職人員,鬨起來新娘來不過份,點到為止,很愉快的按流程該乾嘛乾嘛。

  下午的男方酒席,關係不是太好的散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至親至近的情誼,男方的朋友和女方來的朋友各為一隊,組隊廝殺拚酒,一幫子警察和女方這邊的散兵遊勇劃拳,竟然一拳不贏,次次喝酒,喝到最後警察們的眼睛都喝紅了,非要贏一次才行,女方絲毫不讓,白酒喝完了還是不成。

  晚上繼續喝啤酒,因潮濕小鎮能釀造上好的白酒,整個城市,甚至整個省,民風都好喝酒,家鄉釀出了美酒,近水樓台先得月,為啥不喝,因此平時喝酒節奏都猛烈,趕上婚禮節慶更是猛上加猛。

  文三代趕上這樣的場景本來是要醉的,她爛醉如泥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愛喝,值得喝酒的愁事又多,奈何下午席上隊友給力,劃拳硬是一拳冇輸,一杯冇得喝,這晚上就得了機會清清醒醒的去了KTV。

  去了KTV,無非又是玩骰子喝酒,不玩骰子的拉交情也可以喝,和新郎新娘說上一點體己話,感情到位了齊齊乾杯,事後醉來自己說過什麼完全記不得了。

  文三代也冇有什麼可和曲結香說的,她們自從幼兒園認識起,認識了二十多年,冇有說客氣話的必要,她就專心和人玩兒骰子喝。

  玩樂的時間過的特彆快,不知到了幾時,禿子來了。

  “他來乾啥?”文三代還冇醉,驚異問道。

  “我叫他來的,你想打他不?我幫你打他!”曲結香個子不到一米六,此刻在文三代心中有一米八。

  “打啥打!你叫我打電話給禿子,我還以為你是要撮合他和文三代和好!早知道你是想打他,我不跟你叫人了!”曲結香的丈夫勸道。

  “他又不是你兄弟,你顧他乾啥?”曲結香借著酒意大聲吼道。

  “人家來送了份子錢,祝福了我的婚禮,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來送情,你還打他,冇的這個道理。”曲結香的丈夫酒量挺好,喝到這時候了還能講道理。

  “不管他們,你想不想打禿子?你想打我們就去打,不管那麼多!你想不想打?”曲結香不理丈夫的勸,扭頭蠱惑文三代。

  雖然提議很吸引人,文三代不可能因為自己的私事無理取鬨,讓曲結香丈夫的婚禮大好的日子感到尷尬,加上對禿子殘存的三分情誼,擺頭道:“不知道。”滴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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