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淋雨加上心情鬱結,文三代大大的病了一場,在自家二樓臥室趟著,隻是一場感冒,卻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黃二會送粥來,她也吃不了兩口。
黃二掛心文三代的女兒,就冇有逗留多的,每次放下粥就離開,三歲的外孫比二十多歲的女兒可愛的多,黃二已經有了外孫替去女兒的陪伴作用,文三代就顯得有點兒可有可無的了。
文三代也不想黃二陪她,說不了幾句母女就會吵架,一個人靜靜的倒還好些,可以細細的思考自己為何走到了這個地步。
想到想不通的時候,文三代就打電話給朋友,她是有幾個朋友的人,並不隻是天天打牌相遇的那些,而是認識十年以上的同學,與出了社會結識的有所不同,更親近。隻是都不在身邊,其中一個去了市裡,她打電話給她,講了自己離婚的事,問:“我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了?”
朋友去市裡許久,文三代和禿子的相處細節她也不完全清楚,隻能寬慰道:“離婚又不是絕路,更好的還在後頭!”
文三代自覺殘花敗柳,冇有底氣作此想,隱隱覺得她的不幸不僅僅是來自於離婚、來自於禿子,她此刻也不想找更好的,她隻想喝酒。
藥力作用下,想一會兒睡一會兒,將息幾天恢複過來。
身體複原了,文三代便去找朋友喝酒,外地的隔遠了找不著,本地的還有兩個自小認識,一個是矮頭陀,她打電話給他說了自己離婚的事兒,矮頭陀頗好奇,約出來見麵喝酒聊天聽原委。
約了矮頭陀,又約高頭陀,都是一個班級,有矮頭陀自然有高頭陀,這種外號跟胖頭陀和瘦頭陀一樣一般是成對兒出現。
高頭陀比矮頭陀回潮濕小鎮還晚一些,畢業的時間原本一樣,高頭陀考去了偏遠地區的縣城做公務員,才調回來。
如果男人的滿分是一百分的話,這高頭陀就是一百分,他爸爸是最賺錢的單位衛生局的局長,管轄著幾十個醫院,涉及到的每年醫療器械藥品買賣數額巨大,雖然是各個醫院的院長管自己醫院,但院長的任命權有部分在衛生局長手中,油水之大。
如果隻是這樣,也顯不出來高頭陀家的特彆之處,潮濕小鎮科局一把手也不止十個八個,曆來的衛生局長也不止一個兩個,大都平平無奇。
這高頭陀的爸爸與他們不同,他就是潮濕小鎮的王健林,頗有商業頭腦,還在衛生局做科員的時候,九幾年就知道去開乾洗店,賺了錢買地,攢錢蓋房子來不賣,裝修來開酒店,仕途一帆風順的同時生意也蒸蒸日上,相輔相成,一棟大酒店一擺,身家就上千萬了,雖然不是潮濕小鎮最有錢的,貴在是科局一把手,除了有錢還有權勢和社會地位,比煤老板強上許多。
高頭陀作為這樣家庭的獨生子已然多了許多光環,大概是上輩子做了好事今世得到了福報,他還長的高大英俊,天生美貌是上天賜予的財富,求也求不來,概括他就是一句,比他有錢的冇他帥,比他帥的冇他有錢。
不開口,高頭陀就是這麼完美,隻要一開口,一百分瞬間減到隻剩六十分,勉強及格,不是他冇腦子說憨話,而是他口裡含針,張口便愛出口傷人,最愛去摳人最痛處的傷疤,還撒鹽,占著有錢有勢有恃無恐。
隻是有錢有勢,還不足已在潮濕小鎮那麼囂張,還有一點,高頭陀大學畢業了他爸爸高局長幫他進了農村信用社,打個招呼的事。
冇想到高頭陀平時裡學習不好讀個大學都高費的,想著都大學畢業了,不去參加一次公務員考試未免遺憾,考不上再去信用社上班也不遲,隨便那麼一考,竟然考上了警察局,妥妥的國家公務員,還去什麼草頭軍信用社啊!公安的製服一穿辦起案子來威風凜凜還顏值擔當,他不囂張誰囂張。
高頭陀在遙遠的縣份做了二年警察才調回潮濕小鎮,回來會講一講他交了三千塊錢的服裝費給信用社冇給退的事兒,一方麵彰顯他是憑實力考的警察,因為他父親知道他學習差,給他托關係進的是信用社。二是他確實摳,真心心痛那三千塊。
聽說文三代離婚了,高頭陀叫去他家裡喝酒聊,文三代和矮頭陀就去了,來的還有一個姓楊的女孩,高頭陀那樣的條件,雖然從來不甜言蜜語的哄女孩,架不住各種女孩往他身上撲,經常換。
因為有姓楊那女孩在,文三代講話就有了顧忌,猜想那女孩和高頭陀交往不了多久就會被分手,把她的故事聽了去到處說,反而不好了,就隻淺淺的說了幾句,一味的喝白酒,喝到昏戳戳和矮頭陀一起出來,高頭陀在家有女陪伴自然不和他們一路。
矮頭陀本來準備送文三代回家,奈何文三代不願回家,鬨著要去大雙小魚他們打牌的茶樓包房玩兒,矮頭陀不便乾涉太多,就送文三代去了才走的,同學相處的時間太久,彼此太過熟悉,友誼比純牛奶還純。
打牌的大家都知道文三代離婚了心情不好,又想喝酒,其中一個女生就又陪文三代出去喝了幾瓶啤酒,大雙拉都拉不住,喝了回來文三代就倒包房的沙發不省人事了。
“你怎麼把她喝的那麼醉!”大雙責怪道。
“她來的時候就喝那麼多白酒了,怪我噢?”女生並冇有起心灌醉文三代的意思,隻是可憐她,陪陪她。
“喊你們不要去不要去!拉都拉不住!”大雙繼續責怪道:“現在攤成這樣,怎麼送回家嘛。”
“那就不送回家,打通宵,天亮酒醒回家。”
“我看你要酒醒錢乾!”大雙笑道。
眾人叫服務員給了一床被子給文三代蓋上,繼續在牌局廝殺。
第二天天冇亮,文三代醒來看見身在茶樓包房,大雙她們打牌打的正歡,也記不得怎麼來的,昨晚的事想的起一點兒想不起大半兒,此刻肚子餓的咕咕叫,想是昨晚給吐的精光,餓的發慌。
“我餓的很,吃東西去了。”扔下這麼一句,文三代便先走了,她不在狀態,大家也不見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