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卷
酒足飯飽之後,閒聊間,文大妹主動講起心中的憂慮,馬上麵臨畢業,找工作的事完全冇有頭緒,同學約她去省城旁邊的加油站上班,半夜守加油站,她冇有更好的出路於是很想去,文三代勸阻道:“加油站一般修在山區,還要半夜起來給人加油,你一個女孩子,學的又是教師,當老師不好嗎?”
“姐姐,我冇考上教師證啊。”文大妹哀歎道,她是家中長女,笨笨的,人卻老實。
“就是不當老師也不用跑那麼遠去上夜班,就在潮濕小鎮應該找得到好的臨工乾,不要心慌,等等看有冇有機會嘛。”文三代勸完大妹,扭頭看向最小的文小妹,一直捏著個手機低頭玩,廢柴一根,幼時全家人都對她充滿了振興家族的希望,因為她小學成績曾好過兩天,現在想來,小學成績好算個屁啊!
愉快的度過了一晚,黃二打電話問文三代回不回家,回啊,怎麼不回,自從大年三十被黃四一頓罵,出來小產了,將息了幾天,黃二始終小心陪著黃四過年高興,在黃四家連吃了七天,母女倆這才見麵了。
“你們耍完了?”文三代到家問黃二,發現她的孩子和她爸爸都睡了,決定和黃二好好聊聊。
“耍完了,累的很。”
“你說為什麼黃四見我一回罵我一回呢?也不管是不是過年,也不管我懷冇懷孕。”文三代不敢質問黃四,隻敢質問黃二。
“還不是你不爭氣。”這句話黃二說了很多年。
“可為什麼表姐不爭氣黃四不處處針對呢?黃六傻不拉幾黃四怎麼不處處針對呢?”
“不要拉墊背了,自己爭氣點。”黃二和黃大有同樣的男權崇拜,一樣的捧兄弟顧兄弟,凡是兄弟說的做的,都是對的。
“你從冇覺得他不該罵我嗎?我記得他小時候冇有罵我,十二、三歲才開始見我就罵我。”文三代雖然知道黃四一向是給黃大挑唆來,可黃大也不是生來就愛挑唆,而是後來,幾時起呢?她想找到變化的時間點。
“……”,黃二的腳在腳盆裡泡著,迷眼不語,過了半天才說道:“我做生意那些年有錢,手頭寬鬆,他們幾姊妹人人都的得到我的錢用,怎麼會來罵你,後來冇做生意了,遞不到錢給他們用了,他們才開始來說是非,你姨媽愛管閒事很了。”她平時根本不會說黃家人一句不好的話,可能是連續在黃四家應付了幾天累了,漏出兩句存在心中一直不願說出的話。
“我們家有錢,他們就不說,我們家冇錢了,他們就來踩,這樣對嗎?”文三代問。
“人人都是這樣,落後就要挨打。”
“我不跟他處他總打不著我吧?”
“你不處是你不處,我們是親姊妹,怎麼可能不處。”
“親姊妹就非的處?古時候皇帝的兒子為了掙皇位互相殺死的都有,那不是親姊妹?”文三代是真想黃二和她站一邊,黃大黃四黃六處處拿她當敵人一樣,她無力抵抗,文二代吃糧不管事,隻有寄希望媽媽能幫她了。
“你還扯遠些嘛!”黃二翻了個白眼。
“皇帝是有些遠,就說附近的,我們家後麵瓶子隊姓王那家,為了老人一點財產幾姊妹打的頭破血流,那不是親姊妹?以後他們還來往嗎?”
“黃大黃四又冇打的我頭破血流,我乾嘛不和他們來往?”
“他們是冇打你,他們隻打你孩子罵你孩子,斷你孩子的出路,你又冇生多的,就我一個,我過的不好你能有好?他們整我不是整你?”
“黃大是有點心術不正愛整你,可黃四終歸為了你好。”
“為我好?黃大說啥他信啥,我連解釋的餘地都冇有,見麵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罵,不是罵一次兩次啊!罵十幾年了,黃大叫他怎麼對我他就怎麼對我,從哪裡好的起來?”
“……”,黃二端起洗腳水去倒了,“不說了!不說了!睡了!”
一宿無話,文三代在被子裡悄悄哭,哭睡過去。
天亮了還是過年,離元宵節還差幾天,表姐從市裡回來了,她可是幾年冇回潮濕小鎮,連她奶奶死了都冇回,這次過年回老家來第一個找文三代,念及小時候兩人一處長大,歡快的見了麵。
表姐這次來的打扮跟上次的大不同,這次衣著華貴,讓文三代看著心情舒爽,如果還是像上次一樣邋遢,文三代可有點不想跟她一路出門。
正好黃四的兒子也從軍大放假回來的,三表姐弟,黃家的第三代血脈,好多年冇有三人一起玩過,趁此機會邀約一同聚會喝酒吃宵夜,三姐弟瘋玩到半夜儘興而歸,引的黃四不滿,打電話罵文三代:“你以後彆找我兒子一起耍!”文三代也回不了嘴,一向如此過份,不玩兒就不玩兒唄。
文三代憶及五年前,也是過年,黃家約了一次集體給祖先上墳,人最齊,往年都是黃大黃二兩個嫁出去的女兒給娘家祖墳上墳,那年不知為何黃四黃六都出席了。當時表姐和文三代和表弟三人一同跟在父母屁股後頭,黃四還找了個機會教育他們姐弟三人,“你們三個都是獨生子女,冇有親姊妹,表姐弟就當親姊妹一樣了,你們記著要像親姊妹一樣來往!”
當時說出那樣親昵的話,因為表姐和文三代都還未結婚,有一定的機會攀高枝嫁富家聯姻,壯大家族勢力,所以黃四要求團結,如今表姐離婚爛杆樣,文三代嫁的也不怎樣,不僅幫不了他的兒子,也許還會帶累,所以惡言惡語讓姐姐的女兒和自己兒子不要來往了,怕兒子受連累,父愛如山。
表姐被罵回了市裡,文三代留在潮濕小鎮,就去和朋友玩兒,一大群人聚在一處,一樣的熱鬨,其中一個朋友昨日在酒吧曾碰過麵,今天一見格外親熱,笑過之後那朋友問文三代:“昨天和你同路那女的是你什麼人?”
“是一個朋友。”文三代撒了一個謊,因為聽聞過表姐在市裡行為比較出位,怕人家以為她們是表姐妹,姐姐是那樣妹妹必定好不到哪裡,避忌了一下。
“噢,那女的作風不好,你彆跟她走太近了。”朋友是個愛多管閒事的馬大姐,好心勸道。
“怎麼不好啊?”文三代好奇道,她隻是聽過一點表姐不好的風聲,至於怎麼不好,還真不知道。
“安全套與啤酒瓶齊飛唄,酗酒就亂交。”朋友解釋道。
文三代一時有點接受不了,冇再接口聊下去,儘管黃大見不得她一點兒好,還曾罵她不檢點,她聽到表姐過成那樣,卻並不痛快,麵色尷尬,心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