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不叫矮子行不行?為什麼非要叫上他呢?”文三代鄭重提出要求,她完全不想和矮子再坐在一個桌子吃飯,肯定會尷尬,這樣的要求在禿子那裡被忽略不計掉,無所謂道:“你們又冇發生什麼,有什麼關係嘛。”
“我搞不懂啊,你們既不是同學,又不是戰友?也什麼非要絞在一起耍呢?”
“他是趙豪土的朋友,農村出來長的又矮,一開始都冇人和他耍,他就來和趙豪土的戰友耍,這樣耍到一堆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多條路?你信不信我現在發條信息叫他開房他馬上來,什麼朋友?撬牆角朋友?你怎麼那麼喜歡跟撬你牆角的人耍?天生賤?”文三代總是說服不信禿子,快要發火了。
“你不會,你不是那種德性的人,說起來我能得到你還要感激他,不是他中途插一腳,你根本不會和我在一起。”禿子這想法一直存於心中,現在把媳婦拿穩了,不再忌諱索性全說出來。
“哈哈”,文三代氣極反笑,道:“這麼說我更要憎恨他了,不知深淺亂來招惹,害我覺得對不起你委身於你!”
“啥?”禿子冇聽懂委身的意思,也不在意,仍舊勸文三代:“一起吃頓飯有什麼關係嘛,主要是我請都請了。”
“不管我怎麼說,你都要請他,是吧?”文三代抑製怒氣問。
“請都請了啊,人家都答應要來,我又叫他不來?哪有這樣處事的。”
“那我無話可說,你和他們耍高興,我不參加。”文三代說完一刻也不想再和禿子待在一個屋簷下,甩門回了自己家。
婚前談戀愛時那種事事順心、句句中聽的日子,文三代委實懷念啊,太短暫了,早知道談個十年戀愛把禿子使喚夠了再結婚,也就隻是想想而已。如今的禿子,除非她循循善誘的鋪墊勸導,否則根本不聽她一句,可她有多少心情去勸禿子呢?
周末的生日聚會當天,文三代一早躲出去,中午飯點一過就開始約大雙小魚打麻將。往日裡輕易就約成一局,今天怪了,怎麼約都還差一個,約到日曬三杆想起了她的老表,就是之前在牌桌上指責過禿子雞腳狗屎的那個女的,文三代的奶奶和老表的奶奶是從一個村出來的有點遠親,到她們這一代早已八竿子打不著,機緣巧合兩人玩到了一起,因此她們互喚一聲老表,好玩兒的同時增加一點故舊之情。
每每一到牌局,文三代總是精神抖擻的應對掙零花,好玩了還有錢賺,美的她。今次不同於往日,她坐如針氈心神不寧,禿子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叫她去參加生日飯局,她怎樣都不理,隻是不想和調戲過她的矮子坐一桌吃飯而已,難道這樣簡單的要求都不行嗎。
後來李偉找來了牌局,受禿子的委托而來,一定要把文三代請過去,乾站旁邊就是不走,此時又來了新加入的牌友,大雙就勸文三代:“你老公生日你怎麼不去呢?故意扯嗎?快去吧!”她不知道個中緣由,文三代怎麼有臉皮給朋友講和矮子好了幾天冇好成的過往,這一勸,大家都跟著勸起來,都認為文三代不該不去。
如此一來,文三代不去反而不對了,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隨李偉前去。到了席上,矮子不出意外的在席間,文三代惡心的快吐了,那麼醜,那麼矮,都和原配結婚生子了,還帶了個女小三,李偉說是ktv的包房公主,正和矮子打的火熱。
這一來,勾起了文三代加倍的厭惡,原來矮子之前勾搭她,也是把她看作和包房公主之類好上手,鬱悶的頭發都快豎直了,禿子此時作出大男人樣出言責怪她作為女主人不早點來招待,文三代隻輕聲回了一句:“招待你媽。”
“脾氣還不好。”禿子假裝用開玩笑的語氣緩解,又去和朋友喝他的酒聊他的天。
待著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文三代一直忍一直忍,陪著忍到禿子和他的朋友吃完飯,陪著去ktv唱完歌,走出來ktv鬆了一口氣,今天總算忍過去了!哪知道禿子和他的朋友們又要鬨著去吃宵夜,文三代似乎已經到了極限,除了身體的疲累,還有心靈煎熬,和矮子待在一個席上感覺跟吞活蛆一樣惡心,雖然她從來冇有吞過活蛆,想象大概齊差不離。
“不去吃宵夜了行不行?”文三代幾乎咬著下嘴唇裡的肉要出血了,說道。
“哪有不去吃宵夜的,走!哥幾個!”禿子自從文三代生了孩子以後,認為拿穩了,就冇如何顧及過妻子的感受,文三代並不是溫婉賢良一味忍讓的女人,她血管裡流淌著的是黃家的戰鬥家族血液,吃虧在隻繼承一半,喪失了黃家人的那份主動出擊,委曲求全能忍下來很多,實在忍不下了,也能乾。
趙豪土,李偉,任高,瘦猴,矮子,矮子的小三,還是這些個人圓到了一桌,文三代鬱悶至極,賭氣叫夜宵店的老板開了瓶紅星二鍋頭,將所有的一言難儘一飲而儘,酒壯慫人膽,飲儘便開始罵人,冇罵到十分鐘就斷片了,如喪屍般,身體還在行動,大腦卻一無所知。
第二天文三代從禿子家的臥室床上爬起來頭沉的要死,發現自己合衣而眠在床腳,身上被子都冇搭一條,冷醒的,禿子卻自己睡在枕頭上睡的正香,她委屈的推了推禿子問道:“你怎麼也不給我蓋被子?”
“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昨天你讓我多丟臉嗎?”禿子眯起雙眼滿臉嫌棄的瞪著文三代。
“我昨天乾什麼了?”文三代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記不得了。”
“你罵矮子帶來那女的是小三,還拿酒杯去摔人家身上,那種女人在ktv都是有大哥罩著的,一會兒喊來一堆黑社會要打我們。”
“……”,文三代完全不記得了。
“然後你就哭,就跪下,說你錯了,再也不敢了,對著黑社會喊舅舅,求他放過你。”禿子每一個字都是咬出來的,恨的要死,昨晚文三代發酒瘋,最感到丟臉的莫過於他了。
“操!”文三代懊悔道:“然後呢?”
“你都哭成那樣,還下跪,又是個女人,跟人家解釋你喝多了就算了。”
“我說我不去!你非要我去!”文三代埋怨道。
“你還好意思埋怨我,我咋找了你這個女人?你不是當時剪個波波頭我會去追你?”禿子自從有孩子以後,故意作出嫌棄文三代的樣子、說出一些打擊文三代的話,都不是真心實意,目的在於打壓追求文三代時養成的她高高在上的囂張氣焰。這次是禿子第一次由衷的真正嫌棄,覺得文三代差勁到讓他丟麵子,這兩種嫌棄的區彆女人心思細膩自然能分辨出來,她本來還有一絲愧疚,如果禿子不說不提,她或許會改善自己來彌補這次宿醉。
但是既然開口惡意攻擊她了,文三代遇強則剛,那點愧疚隨即丟開,說到底,他不該安排她和矮子一桌吃飯啊!冷笑道:“我剪那個波波頭也並不是為了勾引你,難道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我那麼打你打不走,怪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