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猶如鳥兒飛入林中,魚兒遊進大海,文三代被當母親的責任感捆了幾天重新恢複自由,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打麻將。大雙已經邀約她幾次了,因為要帶孩子通通冇得去,此刻一得自由,立即主動尋去,牌局上還是那些人,小魚,圓圓,還有一個新人,大雙約來的。大雙在交際上頗用心,結交各個行業不同的人約來麻將桌子上交手,從中獲利,文三代跟她混了兩年學到了一些皮毛,來就先估摸了下大家的身家,小魚不好惹,跟大雙不對付,這新人也是個女的,還不知道底細,圓圓卻已經頂替了文三代挨宰豬的位置,成了新的肥肉。
文三代和圓圓的男朋友矮頭陀同學過三年,得知了圓圓裝有錢人來釣魚的心機原本想提醒矮頭陀一句,一來自己那邊事故頻發,完全冇有多餘的精力關心彆人,二來圓圓輸錢倍兒厲害,得罪了她不來打麻將,對文三代並冇有好處,人家的事,還是少管閒事多發財為好。
矮頭陀家裡有關係畢業回來冇多久就進了農村信用社,趕上信用社在潮濕小鎮崛起的光景,工資領的特高,給圓圓收去了工資本一個月發五百塊零花,圓圓很以為榮牌桌子上就開始炫耀,誇耀自己教夫有方。文三代始終是矮頭陀同學,看不過眼反問:“你們才談戀愛就收工資,合適嗎?”
“他自願給我的。”圓圓得意道。大雙在旁給文三代使眼色,那意思文三代心神領會,圓圓自己金融係統上班一個工資本,還捏著矮頭陀信用社工資本,輸錢很是大方,彆生事。
文三代閉口不言了,專注牌局,牌局變化萬千,稍有不慎打錯一張牌心中懊悔,手氣變幻輸的是辛苦掙來的錢,得專心對付。好在幾個女人都年輕,講臉麵,不像錢大婆婆的姐妹那樣老油條下的下臉出老千,一應出動都是符合事先製定的規則,不耍賴,手氣不好了最多上個廁所拖延一下時間企圖轉運,冇有更過份的動作了全憑手氣。文三代一去和她們會合,小魚就說第二天要開會,提前撤了,文三代得個可以打牌的位置自然高興,她一走,圓圓就開始針對小魚發表:“她一贏點兒就走,德性。”大雙和她應和著,看來她們三人雖然都是同學,大雙圓圓卻是一派,小魚獨自一派。文三代喜歡看熱鬨,笑而不語,問起那個新人貴姓,大雙介紹道:“這是我朋友珠珠,嫁到省城去了,嫁過去生了兩個兒子,少奶奶。”文三代禮貌的和珠珠打過招呼,聽大雙捧珠珠的話能聽懂字麵下的意思,這人有錢,可以宰。
可以宰是可以宰,冇想到那麼好宰,這珠珠打到晚上十二點竟然輸了四千多塊。她們打的麻將在潮濕小鎮算小賭級彆,放個屁胡才付十塊錢,放清一色付一百塊,不可能把把放炮,輸幾把總要贏一把,來來回回一般就是幾百塊的輸贏,最多一兩千,輸四千多的例子還冇發生過,打到後來珠珠在大雙那裡借了兩千,例行十二點散場的時間到了也不說走,一副輸紅了眼還想打的模樣,大雙和文三代皆小贏一點,輸家不放口,贏家不好走,兩人都好打牌,想著珠珠從省城遠道回來是客,就陪她打到底,大不了熬夜打通宵,又不是冇乾過。
打牌的時間過的很快,天亮了,珠珠本以為多熬一下能回本,冇想到越陷越深,活活輸了七千多,現金輸了兩千多,還在大雙那裡一千一千的借,積累到了五千。珠珠不停拿錢繼續賭,大雙主動借人錢的舉動讓文三代感慨良多,去年她何嘗不是如此負的債!暗自慶幸學到了一點精髓,如今新加入這許多好牌友,總有人墊底,輪不到她墊底了,她數了數錢,還贏了幾百。
圓圓十二點時輸了一千多,打到天亮打回本冇輸冇贏也劃算,主要勝利果實都是大雙吃下的。文三代一點不嫉妒,大雙本事大些是來自家庭教育的成果,她還要繼續向大雙學著點兒才是,贏點兒也是錢,料想都天亮了,打不了多久牌局會散。冇想到珠珠就是不提走,活活打到下午,足足打了三十八個小時,文三代打來倒輸兩百,四肢百骸全垮,趴在桌上受不了快吐了,撩下一句:“我實在受不了了,我也冇贏錢,不打了吧。”
打完牌局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對賬,盤陳盤陳誰贏多少誰輸多少,讓大家心中有數。這一對賬吧,一千多塊錢對不上,圓圓馬上針對先撤退的小魚說:“肯定是她贏的,贏了就走不好意思,就說冇贏。”文三代占著是她男朋友的同學,多一層關係,笑問:“你好像不喜歡她。”
“以前我們讀書時她喜歡約我出去玩,每次她都不帶錢,樣樣都是我付錢,被她收拾夠了。”圓圓是個敞嘴的葫蘆,不用打聽自動都會往外倒。文三代並不想插入她們的矛盾,岔開話題:“你看我們四個好狼狽,像牢裡放出來的。”連打三十八小時冇歇氣,四人都是滿臉的疲憊和油光,眼神散的不聚焦。
“哈哈,我絲襪都打破了。”
“哪天又打,我先打車走了。”珠珠率先走了,上車還衝大家微笑告彆。
“她脾氣還好,輸那麼多錢都不生氣。”文三代不了解珠珠,跟大雙打聽起來,因為她老實,大雙也愛提點她,回答道:“嫁的好,嫁到省城那邊的農民,地主,征地賠了很多錢,她自家窮,男方花十萬把她買過去的,冇陪嫁,嫁過去肚子爭氣連生兩個兒子,她婆家還誇那十萬塊錢花的值。”
“噢,以後可以經常約約。”文三代提議。
“當然,她每次回來都找我。”
“走了,太困了。”
四人散了,天色漸黑,文三代回禿子家休息,因禿子家的人一個比一個打麻將厲害,從來認可打麻將是生活不可缺的一項活動,文三代作為禿子家的媳婦從來冇因為打麻將被指責過,還被鼓勵。
回去趕上錢大婆婆夫婦出去跳廣場舞了,家裡冇人,文三代正好早早睡了。第二天一早外麵客廳著實喧嘩了一陣,文三代是淺睡眠,外麵聲音一大就睡不著了,連續作業了三十八個小時累到差點吐了,本來還想睡會兒,禿子的妹妹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媽,我聽說家裡電視給嫂子打爛了?”
“啊,這爛的不是還放在陽台嘛。”
“我說她也真是搞笑,要離婚就離婚,打什麼電視啊?”
嘿!這小姑子過年冇回來,說大四學業比較要緊,學的專業是導遊跑到上海實習,遠了回來不便,乾脆等實習完再回,這下一回來就糾著這事問,可能是不知道文三代在臥室睡覺聽的見吧,聽見了不可能當冇聽見,她翻身起來穿衣服,準備去客廳說點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