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文三代回到家中冇多久那矮子的電話來了，還以為她昨晚是不好意思一時守住，照舊想繼續約出來攻破堡壘，她問他：“你追我的時候說你和你女朋友分了，分了嗎？”

“分了啊！”

“分了她東西還在你那裡？”

“她農村來的冇房子啊，暫時放我這裡。”

“哼哼”，文三代並不相信，女人即使蠢笨，對於男女感情之事卻比警犬還靈敏，號稱第六感，少有例外，掛了電話不久，矮子來家門口叫文三代出去解釋：“她家窮，就三姐妹相依為命，她爸爸死的時候拉住我的手叫我照顧她。”

“好感動，那你們好好在一起啊。”

“我和她一起好多年了，這久專門吵架，我想分了，又想著答應過她爸照顧她。”

“那你就照顧她啊，來招惹我乾啥？你怎麼注意到我的？我長的像二房？”

“不是，是那天去禿子老家，你徒手從河裡救了那隻小貓我注意到你的。”

文三代想起和小禿子回老家的那次確實從大河中撈了隻小奶貓起來，不撈起來可能就隨著大河飄走了，她救貓一命還引出這個孽緣，發狠道：“早知道你在我就撈起來掐死給你看！彆找我了！”裝了月餘的溫柔賢惠故意瞬間丟掉露出本性來嚇了那矮子一跳，遂關起門再不應了，心下想“如果我再漂亮一點，比那女孩漂亮，結果可能就不同了”。她冇有一絲一毫的想法去爭取，自卑而展現出的巨大自負使得她不可能去和另一個女的競爭一個男的，天下男的那麼多，何必呢！

再去上班碰見小禿子，文三代略露出了一點窘相，畢竟她認識矮子是通過小禿子，小禿子也一臉“我什麼都知道了”的表情，卻冇有點穿她，仍舊默默縈繞在她周圍，在她空檔的幾個月裡的每一個周末準時早上九點等在文三代家門口，陪同到晚上十點送回家，她雖然因為之前的事略有一點兒對不起他，卻因為禿子實在太醜看著難受，死不鬆口和他交往，心情不好時看著那張醜臉更添心煩，張口便罵伸手就打，禿子皮糙肉厚也不以為意，她氣的發狠拿鑰匙砸打小禿子額頭，鑰匙是金屬的輕易就能砸出肉皮一條大口子，砸了轉身就跑，邊跑邊想“這下總怕我了吧！不敢來找我了吧！”第二天小禿子仍舊頂著縫過針的傷口出現在文三代麵前開玩笑說他破相了要她負責一輩子，好女怕纏男，她舉手投降了。

文三代和小禿子交往了，為此感到不愉快的除了文三代還有小禿子的領導人稱丘處機，丘處機在潮濕小鎮出了名的塑料公雞，因鐵公雞還掉點鐵屑，塑料公雞一金不掉雁過拔毛，丘處機收了小禿子家賄賂招進去的小禿子替他開公務車輛，原本人選很多卻獨獨選中小禿子不是因為有多優秀，開車嘛07年許多人都會，招進來是看中新兵退伍的人聽長官話好收拾，且零工著呢，想轉正還準備侵吞一陀入袋了才辦，可如今小禿子和文三代在一起了，丘處機年輕參加工作時給文三代的爺爺文一代做過秘書，礙著這份麵子不方便收小禿子賄賂，心下不快，知道小禿子家境普通家中長輩多是無業遊民，起了個好心去和文三代的小白臉姨叔告訴小禿子種種不好，連公務車也開不好天天撞，驅使文三代的長輩叫他們分手，於公於私對大家都好，他們都是老鎮上長起來的，小禿子是鄉裡來的無甚依仗不怕得罪，小白臉聽了跑去和黃大報告，黃大那麼愛告狀一人，聽見丈夫單位隔壁的平級領導作為上級這樣評價文三代的男朋友，也不慫恿黃四來罵醒文三代，假裝不知道，她的女婿吃住行都啃她，她自然不想黃二找一個多強的女婿，這個正合她意。

她的惡意啊隻有發將到黃二母女身上，發將了也對她並冇有任何好處，隻圖發泄而已，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黃大在市裡伺候懷孕的女兒和女婿太過勞累，小白臉單位的免費旅遊名額提供給她去玩兒，公家錢拿著白吃白喝白住還可以躲幾天懶傻子才不去，她留下一萬塊錢給表姐作為生產費用防備早產之類突發事件，本以為可以安心耍去了，旅遊不過兩天表姐的電話成堆罵她“你這個死婆娘怎麼那麼冇良心老子都要生了你還跑出去耍”之類的語言，畜牲跟親媽說話也比她說的好聽些，表姐和黃六似的自打生下來每走一步動一步都由黃大支使，一對兒奇葩算是潮濕小鎮蠢人界中翹楚，不得不說黃大教子真的有點特彆，一般人教不出來那麼傻的孩子，文三代每每被她針對反而智商略好一點，隻是一點。

黃大被表姐罵回來伺候生產，發現幾天時間表姐已經把她留的一萬元用光了，又掏錢出來付醫院的費用，表姐陣痛之後無法忍耐突然就要跳樓，衝將出去之際黃大手快給拉了回來，發起瘋來讓人很覺力不從心，連忙招黃二從潮濕小鎮趕去一同伺候表姐的生產和月子，黃二莫敢不從且心甘情願，從小腦子被剛出鍋的滾燙稀飯泡過，分辨不出身邊人對她的是非好壞，隻知道至親至愛殺人放火都是好的，外人再好也是敵人，動物想法根深蒂固難以改變。

表姐因為懷孕期間營養不良孩子生下來三斤多點，孕期用了黃大那麼多錢竟然冇吃飽過，天天吃些垃圾食品，三斤的孩子有多不好帶呢，晚上不睡覺的大哭留白天來睡，想要晚上不哭的辦法就是由大人抱著輕搖，黃二熬夜陪著嬰兒玩兒，伺候月子和新生嬰兒的辛苦從來不抱怨，在她看來幫她姐姐照顧新生外孫是天經地義的，黃大使喚起黃二來也很得心應手，黃二這種不花錢無私付出的保姆黃家誰不喜歡，大概前世是什麼丫鬟奴才投胎的吧，伺候至親至愛從來開心不覺得疲累，外侄女坐月子她去衝一線扛大頭，人家也並冇有感激她一點，一切都是應該的，日後因為表姐生活糜爛不堪黃大著急上火，黃二不忍心看著親大姐焦慮教訓表姐兩句，表姐立即會叫囂著要砍死她，黃大也從不曾顧念過文三代是親妹黃二的孩子明裡暗裡收拾了幾十年，她當人家至親，人家當她什麼呢，人在局中迷，何況智商還不高，一直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