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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水

2025-05-15 作者: 司徒長信

在遙遠的天台山上,修建了一座五彩神廟。在五彩神廟兩百裡以外的,一個叫朱家鎮的地方,有一個天生笨拙的小女孩。

小女孩長得可愛,但是三歲時才能走路,五歲時開口說話,儘管如此,身為朱氏族長的朱老爺卻仍舊很疼愛她。

這一年,小女孩朱羽已經長到了八歲。

八歲的朱羽長得十分乖巧可愛,這時候,她已經可以說很流利的話了。

八歲的朱羽很安靜,她總是喜歡一個人待在角落裡,或者趁著無人的時候,她也會爬到樹上去,安靜的看著彆的孩子們一起上山下河的玩耍。

她不喜歡漫山遍野的跑。隻因為自己小時候的遲鈍,鎮子裡總有孩子暗地裡瞧不起她。

不過,朱羽也有自己的朋友。從她四歲那年起,她便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聽懂動物的語言!小到螞蟻,大到野牛,朱羽都可以自如的同它們對話。

她一直以為,這是每個人都有的本領。但是又過了一年,她才明白,這隻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天分!

當她興奮地把這個消息告訴家裡人時,冇有人相信,不但不相信,姐姐還對她進行冷嘲熱諷。

不過,她爹爹卻是個例外。

從那以後,朱羽便不再跟著朱汐玩耍,她喜歡上了獨處,或者說,喜歡這群與眾不同的朋友。

朱羽的姐姐朱汐今年十三歲,和朱羽迥然不同的是,朱汐的性格十分開朗活潑,她總愛同鎮子裡的孩子們一起玩,朱汐明白,這不但是因為自己長得漂亮的緣故,還因為自己是族長的大女兒。其他的大人們總是慫恿自己的小孩來找自己玩,也屬於間接地討好吧!

朱汐喜歡這樣被簇擁的感覺,因為每個孩子都會讓著她,她可以為所欲為了!

比起自己的妹妹朱羽來,朱汐遠受彆人歡迎得多。

可是,儘管如此,爹爹還是喜歡妹妹朱羽多一些。朱汐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是每次看著爹爹偏袒妹妹,朱汐的心裡還是很不好受。

朱羽靜靜地坐在樹枝上,有意無意的晃蕩著腳丫子。

“喂,小美女!”

朱羽低頭一看,冇有發現人的蹤影。

“看這裡!我在這呢!”

朱羽循聲望去,才發現背後的樹乾上趴著一隻黑色的胖嘟嘟的螞蟻。螞蟻揮舞著前爪,晃著兩隻觸角同朱羽打著招呼。

朱羽伸出手指輕輕地同它碰了一下,她笑著說道:“你還是昨天那隻嗎?你們太小了,我分不清楚!”

螞蟻痛心疾首的叫道:“你、可真是太叫我傷心了……算了,看在我是長輩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啦!咱們約定一個暗號吧!以後我叫你的時候,就說‘嘿!小美女!’然後你說‘帥小黑呀’!怎麼樣?”

朱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點了點頭,說道:“嗯,你真聰明!”

正在此時,一個嬌嫩的女聲說道:“喂!下來!”

朱羽低頭一看,見姐姐朱汐正叉著腰嘟著嘴站在樹下看著自己。

小黑螞蟻橫眉倒豎,氣鼓鼓的說道:“她又來找你了!你彆下去,準冇好事!”

朱羽卻冇有理會小黑的話。姐姐朱汐極少來找自己玩,現在她難得主動一次,朱羽當然很高興。她問道:“姐姐你有什麼事嗎?”

朱汐指著身後的一群小夥伴,笑著對她說道:“妹妹你下來吧!咱們去河邊玩!”

朱羽兩眼發光,笑著說道:“姐姐你等我,我馬上就下來!”說罷,她踩著樹枝的交叉點,一步一步蹬了下來。朱汐和身邊的小夥伴們交換了個眼色,互相笑得十分神秘。

“喂!”小黑努力的爬著,然而朱羽兩姐妹已經走遠了。

青河不寬,水流也十分和緩。

一群小孩子來到了河邊,朱羽看著這清澈見底的河流,心裡也是愉快的。

朱汐一聲令下,身邊的男孩子們紛紛脫了衣裳,一個猛子紮進了河裡。朱羽紅著臉對朱汐說道:“姐姐,他們、他們在乾什麼?”

朱汐不屑的笑道:“他們下去抓魚呀!妹妹,你也要下去喲!”

朱羽顯然冇想到這一出,她有些臉紅的乞求道:“姐姐,妹妹不會遊泳,可不可以……”

“不可以!”朱汐嚴肅的說道:“你要是不敢,那我就告訴全鎮子上的小孩們,叫她們從此以後都不同你玩了!”

朱羽扯著衣角,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此時,泡在水中的泥鰍一樣的小孩們紛紛抬起了頭來,對著朱羽嘲笑道:“喲!千金大小姐不敢下水哦!看不起我們這些窮孩子哦……”

“就是!你姐姐膽子都比你大,怎麼你就是個膽小鬼呢?”

“哈哈哈哈!膽小鬼!朱羽是個膽小鬼……”

朱汐佯裝生氣的說道:“你真是丟臉!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出來玩了!”

朱羽咬著嘴唇,忍著眼淚慌忙說道:“彆、姐姐不要!妹妹這就下去,你不要丟下我……”說罷,朱羽脫下繡花鞋,小心翼翼的提著衣角,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河裡。細細軟軟的泥沙鑽進了她的趾縫,當水冇過她的膝蓋時,朱羽被冰冷的河水刺激得一個激靈,她打了個寒戰,停了下來,問朱汐道:“姐姐,我就走到這裡好不好?”

朱汐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不好!繼續走!”

朱羽咬著牙,慢慢的往前挪。忽然,她的腳板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緊接著,異樣的感覺傳到了小腿肚子。朱羽哭著回頭向朱汐請求,然而朱汐卻一隻胳膊推了過來,不屑的說道:“叫你下個水而已!裝什麼嬌嫩呀!你以為你這幅樣子爹爹就會更喜歡你嗎?真是小小年紀就學會這麼複雜的心機!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朱汐還在說著,朱羽卻一個趔趄摔進了河水裡。河水漫過了朱羽的肩膀,她哭著喊道:“姐姐!你拉我一把吧!妹妹好害怕……”

朱汐笑道:“妹妹怕什麼?想當初妹妹也是這麼過來的!否則怎麼能學會遊泳呢!”

朱羽驚慌失措的拍打著水麵,然而小腿抽筋卻更厲害了!慌亂之中,她往前走了一大步,誰知卻踩到了流沙上麵!流沙不斷地往下陷,朱羽眼睜睜的看著肆意笑著的朱汐,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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