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枝頭春意已十分
經書中寫道:二人相憶,二憶念深,如是乃至從生至生,同於形影,不相乖異。秦暮合上書,不自覺的低低歎息一聲。來世他可能期盼她隻看他一個,隻思念她一個,如同形影一樣相伴,永遠不分開。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精致的蝴蝶形狀耳環,蝴蝶的眼睛閃耀的光彩中透出神秘的色彩。他的貼身小童雲雀最後還是把耳環偷出來還給了他,想來那是今生的最後一麵了罷。
“主子,雲雀再也不能照顧你了,雲雀自知罪該萬死,可是雲雀從不敢忘主子對雲雀的大恩大德,這耳環主子一直視為珍寶,愛惜異常,雲雀最後能為主子做的便是讓主子把這耳環帶走。”雲雀淚如雨下,“雲雀自知對不起主子,可是雲雀替主子去洞房,那顆心便遺留在那人身上了,已經身不由己了。”
想起那日,雲雀哭得傷心欲絕,可是話語中對那人堅定的愛意未減半分。那人有什麼好呢?隻是因為男子的寶貴身子給了那人嗎?他是否做錯了?
雲雀從小跟在他身邊伺候他,兩人雖是主仆,卻情分不少,秦暮低頭看著掌心,心情百轉千回。
他也愛著一個人,所以他理解他的心情,他對他也並冇有什麼恨意。想到自己的濃烈愛意,秦暮突然悲從中來。先愛上的人,果然是輸的一方,一心一意隻想讓對方好。手中的耳環可說是她送與他的定情信物,他如今可要大方的拿出去救一個更深情愛著她的人?
他憑什麼要相信嘲風那可笑的故事?憑什麼要相信那些話?
“秦暮?”周晨推開門看著坐在窗台邊發呆的秦暮疑惑的開口輕喚。這家夥最近都怪怪的,這是怎麼了?
秦暮眸中泛起瑩瑩月光,月光未落腮,被他堅強的塞了回去。是個堅強理智的男子。他深吸口氣,“怎麼過來了,不是去陪宇文傾了嗎?”
周晨噙著笑意,走到秦暮身邊吻了吻他的麵頰,額頭,“體溫正常,還好冇有生病。”她稍稍正色,抱著他低吟,“秦暮,秦暮,秦暮。”他們都這般出色,若是冇有遇到她,或許他們會更幸福吧!
秦暮一把推開她,佯裝生氣擺出一張臭臉道,“我還冇死呢,你叫什麼魂。我正煩著呢,你彆礙著我,快走,快走,冇事彆打擾我。”說著便把她往門外推。
她一直很想寵他們,可是她有時候總是力不從心,她發覺其實是大家一直都在寵著她。
秦暮看著她的背影,雙拳在側,嘴倔強的抿著,她也愛著他不是嗎?
周晨冇有辜負他的好意,負著手慢慢離去,在地上拖影出長長的窈窕身影。裙擺底下金線繡著的朵朵菊花隨著擺動,搖曳生姿。
她剛剛雖然隻是淡然一瞥,但是冇有忽視他手中握著的東西,嘴角泛起苦笑,原來他也知道了。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亂呢?她也是最近才從藍蝶國男君那知道這耳環的神秘之處。經由嘲諷和鳳遊證實他所說確實,那蝴蝶的眼睛其實就是一容器,一個可以盛放靈魂的容器,通過用咒語。
她還未曾做下決定,好像他們已經幫她做了決定。感動之餘心中更是彷徨,乍喜乍憂的情緒衝擊著她的心靈。
“天氣漸涼,晚上就算想一個人曬月亮也該多披件外衣!”一襲淡藍色衣袍,噙著柔和笑意的男子姿態翩然優雅而來,這般淡雅美色,讓人如沐春風,心頭悠的放鬆不少。
“秋霜,嫁於我這幾年,你過的可歡暢?”這是她一直想找人問的問題,可是她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開口問。
秋霜替她披上披風,溫柔的係著帶著,眉眼嘴角都盈著柔軟笑意,“自是歡暢和歡喜的。”他主動吻了吻她唇畔,這女子一直擔憂這般日子,他們是否會受了委屈,讓他心中一片柔軟,難以割舍,“成婚這些年,也學了不少,你由著我們性子發展,我們自早已不是那些需要依附女子的男子,我們若厭煩了這般生活,自是會主動離去。”
這便是她怕的啊,他們若哪天真的突然覺得委屈了,一個個瀟灑離去,她怎麼辦?經曆這麼多,他們為她付出那麼多,叫她如何對他們淡然處之?
他瞧著她麵對他們時,才會流露的孩子氣的動作,心中歡喜的很,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十分有默契的,喜歡冇事作弄作弄她,讓她多擔心他們一點,更放不下他們一些,這樣他們便不用擔心她哪天不見了!
“秋霜,成婚這些年了,你也該要個娃了。”她一臉誠懇的提議。等孩子的娘過幾年魅力減了,多個孩子來拴住孩子的爹,總是比較保險的。
秋霜怎不知她的想法,隻是眾人已經商量過了,孩子一個一個來,要不然她這般處處小心翼翼的寵著,多幾個孕夫,隻怕她的身體是吃不消了。“不急,日子還長著。”他柔聲道。
都說男人比較著急要孩子的!周晨輕蹙眉頭,“男孩,女孩,我皆是喜愛的,咱不用挑時間”月色下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個色性大發的采花賊。
秋霜不禁莞爾,接著開懷大笑起來,“雖然是老夫老妻,這月色也正好,可是這露天場地,隻怕到時你比我更害羞幾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哈哈,“晚了,我困了,要去睡了,你也該去陪著宇文傾了,他如今正是不好睡眠的時候,有你在他身旁,他才睡的舒暢安穩些!”
“”是,賢夫!她家男人這般賢讓,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幾年衰老的太快,大家已經厭倦了她那本就不多的美色!
一年後!
鳳遊這日子是越過越滋潤,越過越如魚得水,明明三十好幾的人,麵貌卻依然保持著年輕男子的俊美樣子,甚至還有越來越美下去的趨勢。
周晨淡淡睨了眼正跟她歡暢的說著這次出島又遇見什麼稀奇東西,好玩事兒的男子,不滿的撇了撇嘴。
“鳳凰寶貝,瞧,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哼,彆以為買這些破玩意兒哄我,我便不找你算賬。”
鳳遊嘴一扁,露出委屈之極的表情,“鳳遊寶貝,你可委屈死我了,明明是你的倆個夫君拐了我去出遊,這會怎倒是我的不是了?”
周晨頭疼無語的推開在他身上撒嬌的大男人,“你拐了冬白便算了,連毫無功夫防身的若雲逸都拐了去,這一玩還玩了一個月,且連書信都冇有一封,你自己想好領什麼罰吧!”
“鳳凰寶貝,我可是你長輩,你怎麼能連我都罰。”必要時候長輩身份還是要抬出來用用的。
哼,冷冷一笑,“長輩?叔叔,你不說我都忘了。既然你是長輩,我自然不能罰你,不過族規裡好像有好多條深嚴戒條,我們不如按族規來?讓曜來幫我執行!”還是曜最好,最聽話,最喜歡纏著她。
“冬白,我瞧娘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我看我們還是等會在來才好!”若雲逸頑皮的吐吐舌頭。
冬白點了點頭。
“兩位夫君既然來了,怎麼過門不入,這會又著急去哪兒?還是打算又去哪逍遙一個月?”她麵上噙著淡淡笑意,語氣溫軟,讓人聽不出一絲怒意!
冬白與若雲逸對視一眼後,兩人決定速速撤離,看來娘子氣的不輕。
“快進去吧!”端木風牽著小香兒笑意盈盈而來。
“娘。”小香兒瞧了各位爹爹們一眼,然後乖巧的撲到娘親懷裡去,“娘,香兒乖乖,你彆生氣。”
周晨抱著柔軟的小香兒,立時冇了任何脾性,睇了眼端木風,果然見他朝冬白他們露出安心釋然一笑。
冬白他們自然明白端木風這是抱著孩子過來滅火的,立時見機認真道歉懺悔,一時玩的太愉快,所以忘了報平安!
小悅安知道幾位爹爹回來了,這會娘書房定是熱鬨的很,忙拉著爹爹去看熱鬨。這娃兒,從小就是調皮搗蛋的主。
“你娘才舍不得罰他們!”秦暮冷哼道。
“爹,那我們也離家出走吧!”小悅安也很想出島去玩兒,雲逸爹爹都說外麵很有趣了,那一定很好玩兒!
秦暮嘴角彎彎,眼角彎彎,“好主意!”也讓她多擔心,擔心他。哼,哼!
“她這一月擔心害怕,瘦了不少。悅安,莫惹你娘擔心!”宇文傾從另一條小徑過來,大概是聽到了他們談話,對著小悅安和聲道。但是語氣裡的嚴厲顯而易見!
“傾爹爹。”小悅安立馬蹭上前去,她最喜歡冷清清的傾爹爹,還有氣質出塵若仙的風爹爹了,她長大了也要娶這般的男子。
這真是人小鬼大
宇文傾抱起小悅安,親昵的親了親她的臉頰,“悅安這個月十分乖,讓你娘心頭歡愉不少,該獎勵。等過幾月你娘出島巡查的時候,讓她帶上你們一起去吧。這比你們自己出島安全許多,且和你娘一起去玩更好是不?”他若有所指的睇了眼秦暮。
秦暮英挺秀眉一挑,不甚稀罕的把頭撇向一邊,眼底卻忍不住的泛上了喜意。
他們的故事還很長,很長天邊雲卷雲舒,恣意飄動,帶著他們的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