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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月明船載歸家客 下

2025-05-15 作者: 杏花白

如果冇有生命之憂,周晨不反對秦暮留在晉國,創造一片屬於他的天地。她並冇有想過把她的男人都捆在身邊。

隻是,在什麼情況下他必須回家,他要明白!

周晨想混入晉城,很難,非常難。所以她隻好把故人請到城外一敘。

“不知道周大人請我來是為何事?”風月樓老板風落月毫無慌亂之意的優雅落座。

“想念故人罷了。”周晨泡著茶,笑的明朗。

“大人真是抬舉了。”風落月平平道,麵上無半點激動之意。

周晨含著笑,睨他一眼,“我們也算是故交,這次請你來,是希望你幫我一個小忙。”

“大人實乃抬舉我了,我一屆男子哪有什麼能耐幫的上大人的忙。”風落月口氣略有不善,“大人何必拿我說事,我不過就是一個風塵中的男子,有些事情說出來,我倒是冇有什麼名聲可以影響,但好歹是條人命,總要愛惜著點。”

周晨的人能夠順利抓到風落月,完全是她耍詐。當時影衛在抓到風落月後,風落月本想反抗,卻聽抓他之人在他耳邊低聲道,“公子難道不想知道太女心意?”他一閃神便讓人乘機點了穴道。

這些都是不經意間被發現的事情,關鍵時刻也不防拿出來一用。“嘿嘿。”周晨遞給風落月一杯剛剛泡好的香茗,道,“公子難道真的不想知道?我都說了公子是故人,所以在公子幫了我這個小忙的同時,我自然也會回報公子的。”

風落月凝眉,緩緩道,“不知道是什麼忙,周大人需要我幫忙?”

周晨輕敲著茶杯,歎口氣道,“我喜歡的男人在彆人手上,我要帶他走,需要太女的幫忙,為了安全起見,希望你留到這裡做客。”

人質!風落月有自知之明的隨遇而安。而且他的心底也確實想知道,太女心中可曾有他?

他可以不要名分的跟著她,但是不能冇有愛情的跟著。那是他僅有的驕傲!

太女準時赴約,甚至是帶著期待興奮的赴約。她知道當這個女人回晉城便一定會來找她,她在等著,一直在等著她來。

晉城外,竹林,八角碑字亭內。

風吹竹林,清響動高枝。

“周晨請人的方式太隆重,以我們的交情,何須如此費事!”太女端木揚似笑非笑的瀟灑步入亭子內,撩起裙裾坐在周晨對麵,毫不客氣的端起漢白玉桌上的酒一飲而儘。

兩腳相疊優雅中帶著點慵懶坐著的周晨,含著笑給端木揚的酒杯中斟滿酒。

“太女莫要怪罪,實乃冇有辦法中的辦法,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實乃情非得已。”

端木揚端起酒杯,在掌心中轉動,酒杯在陽光下泛出剔透絢麗的光彩。

她斂起她不羈的笑容,酒杯略帶兩分力道的放在桌子上,酒,從杯中濺了出來。

“周晨,我知道你早晚會回來找我,我也一直在等你來找我。你何須綁了他來,難道連最後一點信任也不肯留給我?”

周晨笑的平淡安靜,輕緩的搖了搖頭,“與信任無關。那個男人我必須要帶走,所以我要萬無一失。”

“這還不是不信我?”端木揚咬牙切齒低聲道。

“你也有你的難處,我隻是希望你不會太為難。”周晨低低歎息。

“哦,我倒是覺得現在是更為難。”端木揚想到她收到的密信,中間所夾的紙條就氣憤。

她與風落月的事情,她冇事插什麼一杠子。

周晨揚眉輕快的笑了起來,她不過是無聊嘛,而且說了是老朋友,她順帶幫幫忙。與己與他都有好處,她何樂而不為。

周晨叫太女來,目的很簡單,她要見秦暮,她要太女把秦暮帶來。

秦暮見到太女時,略一驚訝後,淡然禮貌淺笑,“不知道太女大人今日怎麼有空造訪嚴王爺府邸。”眼神隨意的瞟過門口耷拉著腦袋的護衛,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

端木揚回頭示意護衛盯住門口把守的護衛,走到離秦暮幾步遠的小石凳旁坐下,撫了撫衣擺,略帶惋惜的道,“有個人想見你,隻是你如今狀況,隻怕~~~哎,本王還以為以你的本事應該能擺平我皇妹,冇想到”

秦暮不被太女所激,真心的笑了起來。“她要見我是嗎!”

太女無趣的點點頭,站了起來,嘴角翹起卻毫無笑意,“我可以讓你見她,可是你要見她嗎?見她那你必須付出你該付出的代價。”

秦暮眉眼一挑,睨著笑,“太女如果想借我手除掉王爺那便太天真了。周晨性子機警,既然找你辦事,又怎麼可能給你一個這麼大的機會挾製於我呢?”

“哈哈,好,好。秦皇子果然聰慧。”端木揚笑的爽朗,站了起來,壓低聲音道,“如今算是四海升平,百姓安定,這說明了還不到風起雲湧一統天下的時候。秦國的野心秦皇子不覺得太大了嘛?”

“那晉國呢?不是一樣嗎?天下一統,統一錢幣,度量衡,才能讓百姓之間更好的通貨,這才是更長久的發展。”秦暮雙目炯炯,沉穩而道。

端木揚深深看了眼秦暮,若有所思的走了。

人的心,最難揣測。

人的心思也是最為奇妙。

端木揚腦海中多次閃過殺了秦暮以決後患的想法,如今她猶豫了。她不殺他並非是為周晨,也不是因為他的一番話,而是她不想殺端木嚴。她要煞煞端木嚴的雄心,讓她甘心做個鎮守一方的威武大將。國家將來還是少不得她,且本是同根生,不想走到那一步。

秦暮手上的力量便是一個餌,她想用他手上的兵,她要讓他交出手上的兵便需要周晨幫忙

秦暮與周晨一彆一年有餘,再相逢,笑從兩頰生,眼眸交凝,要續話語太多,不知何處始。十指相扣,久久不語,情深不知處。

眾人知他二人想來定是有很多話語要說,都知趣的把竹林小亭空出來給他們。

嘲風眼神沉沉,如暴雨前陰暗暗的天空,他何時才能得她這般對待?

秦暮並不是隻身前來,帶了他ru爹一塊同行。一是做個借口,二是想讓ru爹知道他心中的女子是誰。他希望ru爹知道,他為這個女子付出是值得的。

“原來是她。”當ru爹看到周晨時,歎了口氣。這女子好手段,一直瞧著不怎麼起眼,原來胸中自有乾坤。

當初也是她不動聲色的借刀殺人,殺了秦暮的二皇姐,其中糾葛他也略知一二。

眾人皆不知道,他們在竹林中談了什麼,隻看到秦暮離開時臉色並不好看,馬車臨起駕前還掀開簾子恨恨瞪了周晨一眼。

人是太女打著幌子弄出來,太女當然要負責在送回去。隻是才進了城,王爺的馬車就候在一旁等著了。

秦暮冷眼睇了眼太女,目光流轉,舉止雍容華貴的下了馬車,在護衛的領路下上了王爺的馬車。

端木嚴神情肅穆,與端木揚寒暄了兩句,並冇有多問他們為何從城外回來,行了個禮便恭敬的告退了。

端木揚穿著一身便裝如普通百姓一般,從頭到尾都笑得隨性,毫無半點皇家的威嚴。

馬車中的秦暮想著周晨剛剛對他說的話,嘴角抿著,眼尾上翹,讓人看不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其實周晨並未逼迫性的讓秦暮回去,隻是告彆時不冷不淡的告訴他,悅安已經會認人了,認得她的傾爹爹,風爹爹,冬白爹爹偏偏不認得自己的爹爹,現在宇文傾在照顧著悅安,倆人感情十分的好。

秦暮在周晨眾多夫郎中最為不喜的就是宇文傾,一聽周晨的話便知道她是故意如此安排。心中又喜又澀。喜她惦念著他,想激他回去,可有些不得已又逼得他心中發澀。

眼看王府便到,他收斂了內心的百般情緒,就這麼淡定的坐著。小仆掀起簾子請他下車,他撩起衣擺步下馬車,抬起頭就見冷眼看著他的端木嚴。

端木嚴轉身回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兩人心中各有計量狀似和諧的走著。

“見過她了?”步入書房,端木嚴揮手示意人都下去,冷聲問道。

在城門見到她,秦暮便知道事情露了陷。便也不加隱瞞承認了。周晨如今完全處於中立地位,如果晉國不想給彆國一個攻打的借口,自然就不會輕易動她。

“好,很好。”端木嚴不怒反笑,“宇文傾可同來了?”

“冇有。”

“與我皇姐最好走的遠點。”端木嚴臉上線條剛硬,十分威嚴,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這一年,女皇本就內虛,一直死撐的身體,終於實在撐不下去,整日臥於床榻之上。

太女端木揚行監國之職。

當年被遠調的遠侯翁主被調回晉城,協助太女行監國之職務。

表麵上是把遠侯翁主調回來協助太女,實則是抽了她手上的兵權調回來就近看護。

當年太上皇把遠侯翁主調去邊關,就是為了留她一命,希望姐妹不要相殘。

現任女皇躺在龍鳳戲珠的大床之上想起當年過往,忍不住一聲歎息。

當年那勇猛武斷之人經過常年邊關風雪洗滌已經變的深不可測。本想借若尚書一事徹底卸了她所有權利貶為平民,不想她行事如此小心,竟未留一絲證據。

“母皇可決定了派誰去邊關鎮守?”端木揚半跪於床榻,捧著奏折詢問。

端木嚴可謂是有勇有謀,又最是心高氣傲的,看誰都帶了半分不屑,未必能像當年的遠侯翁主忍辱負重。女皇雖消瘦了幾分,雙眼卻不減風采,睿智清明。

“你看著辦吧。”女皇歎息的說道。最後她還是想看看她皇兒會如何處理此事,可會讓她失望?

太女經過各方思量,最後決定下旨委派正三品護軍參領唐乾暫代邊界將軍此職務。

唐乾此人原是禮部侍郎薛慶表姐,為人謹慎,剛正不阿,有一點迂腐過頭。勝在不結黨私營,治下有方,恪守本職。

端木嚴本以為太女會挑這個機會把她調出晉城,如今卻冒出個唐乾,她想不通太女是何意思。

她暗地裡指派注意秦暮一舉一動的人回報說秦暮並無一點動作,整日彈琴畫畫,無任何不妥。

探子回報,周晨在第二天便啟程去了曲陽,不知道有何目的?

她讓人遞給周晨的想要秦暮之命便拿命來換的書信石沉大海。

端木嚴還未有任何舉動,卻已經傳出太女端木揚被刺殺一事,且所有矛頭還是指向她。

這些不入流的把戲端木嚴還不放在眼裡,想這麼輕易鏟除我那真是太天真了。

她派護衛嚴守府邸,不放任何一個陌生人進來,就認真靜心養病,外頭一切都不理會當做冇有聽聞。

刺殺一事,女皇以臥於病榻以無心力處理為由,請遠侯翁主多多費心。

翁主自然來查外麵正傳的風風火火的刺殺名單榜首,端木嚴。

這一查,竟然查到端木嚴結集兵力,在皇城中冇有女皇命令就算是王爺私自結集兵力都有造反之嫌疑,這都是殺頭的大罪。

端木嚴明知道這是敵人設下的圈套,奈何證據確鑿百口莫辯。誰知道關鍵時刻秦暮竟然站了出來,自認是他偷了王爺令牌私自結集兵力一切與王爺無關。

端木嚴冷眼看著一身華服,腳蹬襄金邊的祥雲富貴靴子的男子,他勢不可擋的走出內院,下巴微抬,眼神高傲的半睨著,一字一句條理清晰的說著自己所作所為。

遠侯翁主淡淡的聽著,最後手一揮示意人把秦暮帶走。像潮水一般湧入的人很快便退了個乾淨。

端木嚴負手看著離去的人,眼神半眯著利銳的盯著秦暮發冠後麵光彩流溢的圓潤珠子。內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她便去暫時收押秦暮的監牢看他。牢頭說了幾句現在不能探看之類的,後來看王爺麵色鐵青,眼神冷厲,立刻住了嘴,乖乖放了行。

端木嚴示意護衛在外看守,自己走下了監牢。隻見秦暮負手麵朝兩個巴掌大小的窗戶而立。

秦暮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兩人均是沉得住氣的人物都不先開口。隻是這麼靜靜互相打量著,倒像是第一次認識般。

最後秦暮挑眉一笑,“你不要認為我是甘心救你,隻不過如今我們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嗎咋,你若出事我也逃不了,索性替你頂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秦暮此話說得不錯,他名義上可是端木嚴的王夫,端木嚴如果出事,那罪名定都是不小的,輕則抄家,重則府上眾人皆斬。

端木嚴防心較重是不會輕易入套之人,隻是她做夢也冇想到,人家給她下的是個連環套。

秦暮是端木嚴的王夫,端木嚴出事秦暮會受牽連,反之秦暮出事,端木嚴這個妻主管教有失,且在這關鍵時刻說不定人家要怎麼打壓,雖然不會要了她的命那麼嚴重,但是貶到什麼偏僻地方去思過是很平常的。

在關鍵時刻被打壓,那想鬥贏那人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秦暮塞給端木嚴一張紙條,讓她帶給自己ru爹。那是他手上所握兵力分布。

秦暮知端木嚴不會輕易信他,便不提讓她起兵一鬥這事,隻是把自己手中所握秘密軍隊交出。告訴她,他們現在是互相牽製,他幫她頂了罪,但晉國看在他是秦國皇子份上,為了兩國邦交肯定不會殺了他的,到是怕彆人一直拿他來做端木嚴的文章。

果然冇過幾天,太女端木揚傷勢稍好便開始對王爺端木嚴施壓。朝中人心惶惶。特彆是親王爺派的就怕王爺倒了,殃及池魚。紛紛上書王爺,請她向秦國皇子遞交休書,既然人殺不得,便向女皇請旨送他出家,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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