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兩國邊界情況確實不容樂觀,爵國常年內亂,導致治安紊亂,匪徒橫生。
剛開始匪徒隻在爵國作亂,慢慢發展到會來明搶兩國貿易的市集。匪徒規模成型,並不是一般匪類,有組織有計劃,讓遠侯翁主實在頭疼。
無奈之下翁主隻好下令暫時關閉貿易市集,隻是邊界百姓日常生活都是在集市上換取,一直關閉市集不是長久之計。
且市集關閉,阻止爵國百姓進入晉國,導致高聳堅固的城牆底下坐滿了準備到晉國來討生活的貧窮可憐百姓。天寒地凍,她們卻衣不蔽體,無食果腹。
“爵國內亂,百姓受苦。如今已經有很多爵國百姓流落到晉國乞討為生。冇想到可以解決的辦法前,我不能把她們都放進來,窮而生暴,餓及必偷,咱們這的情況現在也不容樂觀,冇有多餘的錢財去救助她們。大開城門讓他們進來隻怕是會引起暴亂。”遠侯翁主神色憐憫的看著城牆下的百姓,聲音低緩的向我解釋眼前情況。
我側目看向遠侯翁主,依舊青衫薄襖,一頭發絲用青色布條束在身後。眉頭微蹙,麵容嚴肅,眼神悲憫。
我微斂目,開口道,“翁主不必太過憂慮自責,相信在翁主的管理之下,這群百姓也都能得到妥善照顧的。”
遠侯翁主單手負於身後,側過身來看向我,點點頭,言,“此次女皇派你前來協助,要辛苦周大人了。”
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我眼神掃過城牆之下,淡然的收回,撐開傘與遠侯翁主往回行,言,“下官還得向翁主大人多多學習。我雖體恤下麵的百姓卻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們,望翁主大人多多指點。”
“周大人,年輕有為,卻如此謙虛,難得,難得啊。”
城牆之內,晉國的百姓零零落落在大街上行走,眼見蕭條。屋簷壁角裡隨處可見擠著三三兩兩的落魄百姓請求施舍。
我與遠侯翁主步行回遠侯翁主府邸,一路上翁主都會施舍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暫時得以裹腹。
百姓皆是跪地叩頭感謝,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下官真冇想到邊界的情況已經到了如此糟糕的境地了。”我輕蹙眉頭,似無意的說道。
“哎,此話說來話長。”遠侯翁主歎息了聲,緩緩道,“爵國最有希望當上下一代女皇的三皇女半月前中毒,陷入昏迷如今未醒,禦醫們都束手無策。”
先集體鏟除最厲害的敵人,在相互鏟除,爵國其她皇女這個時候一定會想辦法拉攏力量。
遠侯翁主是一個很強大的後盾力量,她們可有人與她合作?或者說她可有和爵國哪一位皇女合作?
邊界百姓對遠侯翁主十分尊敬,她在此的威信或許高於女皇。她待百姓也十分和氣,給人平易近人之感。
邊界視野遼闊,大雪一飄,鋪天蓋地的白,確有銀裝素裹之美。
王爺端木嚴在邊界考察了五天,和爵國進行了初步交涉,定下了訪爵時間。
“王爺,此地情況你是看在眼中,翁主會如何行事我難以斷測,你可做好了準備?”
此去危險重重,其實我並不讚成在這種冇有萬全之策的情況下進入爵國,不過王爺也不是等閒之輩,她定有準備和考量。
端木嚴,眼神犀利冰冷,薄唇輕啟,“雖然冇有證據我們這一路遇險與她有關,但是她定脫不了乾係,本王走後你自己好自為之。保護好你該保護的。”
我淡淡一笑,“王爺原來這麼體貼下屬呢,我真是感動,不過不知道王爺希望我保護好的是什麼?是風皇子呢,還是那個大家趨之若狂的鳳凰族的寶貝?”
冷眸掃過我,冷冷一笑,“本王以前到真是小瞧你了,光是你不動聲色便拌住遠侯翁主讓本王得以時間探查翁主府邸,在她眼皮子底下布局,本王就該為你喝彩,記你一大功。”
我似笑非笑注視著前方,“我與王爺皆是九死一生,我不過是想保命罷了,人在生死關頭總是能突破極限的。”
我答應過宇文傾他們會平安回去的,且我也答應宇文傾要及早抽身,我隻能與王爺合作才能更快的達成我的目的。且端木嚴此人我不希望她不明不白的就交代在爵國了。
其實我也一直很好奇端木嚴此次去爵國訪問,可會為天下格局變動打下基礎。
三大強國鼎力,小國攀附生存的時代其實已經悄悄離去。
秦國目前最是安穩,不動聲色的觀望天下動向,當然不能去除一些暗處的動作,端木嚴不是魯莽之人,她與秦國的協議定是有什麼做保障的,秦國自會在一些時候協助於她表示誠意。不知道秦暮這個時候會做些什麼?他又起到什麼作用?
相鄰的一些小國為了生存開始團結互助,結成了勢力較強不能小視的聯盟國。
藍蝶國如今是與鳳凰族捆在一起,藍蝶國的國君幫我照顧鳳凰族的族民,而我要儘我的能力在保護鳳凰族的同時也要把藍蝶國納入羽下。
風雲早已變換,就算鳳凰族的寶貝不出世天下也注定大動。隻不過野心家都缺少一個一呼百應足以撼動天下的物什罷了。鳳凰族是古老的有著傳奇色彩讓百姓敬畏的存在,手持鳳凰族的寶貝來號令天下,先不說那東西是否真有那神奇的力量,光是撼動民心,聚集力量就能在這天下占得一席之地。
所以我多次遭受暗殺,最有意思的是幾波人正好相遇,變成了互相廝殺。東西雖然現在大家還不能確定在誰那,大家隻是把目標定在了若雲天葬禮上出現的這些人身上,但是我的身份很敏感,早晚會被人挖掘出來。
這裡的白雪上麵早晚會開出血紅的花朵,這裡的百姓要受過烽火的洗禮才能得到新生。
“那個遠侯翁主是個厲害角色,你要多加小心。”趴在我肩頭變成獸型的嘲風用眼角餘光懶懶的瞥我眼,半合著眸子看著前方的遼闊雪景。
我嘴角輕翹起,淡淡道,“就算她們認為東西在我這也未必會想到東西在曜身上。我未曾告訴過他人,就算他們天天把端木風請去也不能有所獲。”這也是我為什麼讓嘲風留在宇文傾身邊的原因,她們要找寶貝必定從他們那下手。
嘲風冷哼一聲,淡然道,“宇文傾身手如何你自比我清楚,我就經的危險,他就經不得了?你內心一直歎息算什麼。”他撇我一眼,高昂著頭,邁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一個身影無聲息的落在我旁邊,“事情已經辦好了。”
“曜,辛苦你了。”我轉過身看向旁邊突然出現的曜。一身雪衣束身長服包裹在他身上,整個人乾淨空靈。
他冰冷的眸子裡浮出一些暖意,伸手環住我的腰。
“走,我們找端木風去,我家夫君被人霸著也太久了。”我笑的若有所思。
他點點頭,握著我的手,兩人並肩而行。雪地上留下兩排整齊的腳印,延長到天際。
轉過幾個亭閣,空氣中有暗香傳來,細細品聞,原來是梅香撲鼻,攸的一個身影浮現在心頭。
“梅花讓晨想起了誰嗎?”曜輕聲問。
我點點頭,麵上含笑,“那家夥也是個不得讓人安生的家夥。”秦暮,你可要好好的。
“太子與王爺都說晨對男子寵溺太過,敗壞了男子的品行。”曜半垂了眼瞼,我卻能感覺到他臉上的笑意。
“誒,你怎麼知道太子與王爺說過那話?”私下裡到是有彆的官員向我抱怨過,我對自家男子放縱,引得其他男子羨慕,也不得安生。
我家男人要如何,我樂意,他們樂意便好,又不殺人放火打家劫舍還得考慮下會不會給彆人留意什麼影響。
“我幫你去王爺府邸給秦暮送信時無意中聽到她們的談話。”
想到曜聚精會神偷聽的樣子,我便歡愉的笑了起來。
看到遠處走過來的人影我斂了笑,淡然優雅的往前行了幾步,朝走過來的人影行了一禮,“拜見主夫。”
“自己府邸裡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遠侯翁主的主夫是個氣質嫻雅的人,是大閣學士程蘭之孫。他見我一直盯著端木風打趣道,“周大人這會兒莫不是到我這來討人的。莫不是怕我吃了他?”
“讓主夫見笑了。”
端木風眼睛裡噙著暖暖笑意,向我靠過來,手指與我的交握。
“我也不做那惡人,今日周晨正好得了閒,天公又開眼給了個好日子,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兒去。”
“前幾日娘子便答應帶我們去逛街,正好我們現在去。”站在一旁一臉無聊的冬白在見到我時小臉便明亮了起來。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恭敬的向主夫詢問,他可願意與我們同去。他推說自己身子乏,想歇會午覺,讓我們自己玩樂去。他的眼神淡弱無意的常常飄過曜。
曜斂目,一副淡漠冰冷的樣子,讓人想親近卻心怯。
我向前邁一小步,身子微妙的擋在了曜的前頭,溫和的對冬白說,“冬白今日可有謝謝主夫的熱情招待?可有聽話,冇給主夫惹麻煩?”
冬白還未言,主夫便笑道,“周晨的夫君各個都是妙人兒,怪不得傳言你把冬白寵的像個寶貝似的。”
我輕聲一笑,“外人傳言罷了,我們家真要稱得上寶貝的也是風皇子罷了,極度雅致一人,女皇真是對我厚愛了。”
“嗬嗬,好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兒去吧。”主夫優雅的揮手輕笑,示意我們可以離開了。
端木風優雅從容的朝主夫行了一禮,朝我露出一個清雅笑容,這笑容配上這人,在有這潔白背景襯托著,真真的是絕世無雙了。
一行人來到邊界城鎮的大街上,換了普通服飾一樣惹人注目。
方全帶了六個護衛一路跟在後麵保護我們,我與端木風行在前,他麵上掛著淡淡笑容,輕聲對我道,“嚴皇姐明日便去爵國,此行讓人擔憂。如果嚴皇姐在爵國被人扣住,而皇姨又不肯出兵相助的話。。。”
我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風,你嚴皇姐的實力與手段你自是清楚,你不必多慮。”我聳聳肩膀,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你或許該擔憂一下你妻子我的安危才是。”女皇派我來邊界,封我的職位讓我可以過問邊界的所有情況,在一些特殊情況下,遠侯翁主行事前還需要過問於我。我相信這對於一個長久持有重權,一切由她做主的人來說這是致命的打擊。
“你是我妻主我自然信任你。”端木風燦爛一笑,如百花綻放,“而且我也會保護你的。”
“是,謝謝夫君大人的保護,我知道你有法寶在身,我這個柔弱女子就多靠你照顧了。”我笑睨著他,眼角眉梢都帶著親昵。
他腳步略頓,側過頭來,含著笑眼神輕柔,“謝謝你為我做的。”
“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隻是她們都是尊貴的人,我其實能做的很少,唯一能做的不過是替她們照顧好你罷了。”我含著笑眼神淡淡的掃過街角隨處可見的乞丐們,示意端木風觀察。
“不像是乞丐呢。”端木風微笑而言。
“我也這麼覺得呢。”相視一笑。
端木皇家每一個人都絕對是披著高貴外皮的狐狸,行事作風各有不同但絕對都是厲害角色。端木遙決策千裡之外,讓我自歎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