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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2025-05-15 作者: 杏花白

女皇調動了一萬人馬與我指揮,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攻打芎牙族時的部下,用起來還算順手。

王爺的軍隊先行,我的人馬在後,雪白的路麵很快就被踐踏的泥濘。長長的一條人龍在這雪白的天地間,隻有有力的腳步聲,使這天地便多了份肅穆。我們出了晉城根據定好的路線走道曲陽,行了七天途徑鶩源時,端木風感了風寒,我命人請了端木嚴來。

她擰著眉冇有說話,看了我一眼走離馬車一定距離,我跟上前去。

她對我帶上男人出行本就十分不滿,但是端木風有聖旨在身,她也反對不了。如今碰到這種情況其實也可以預料的到,畢竟天寒日日趕路,端木風的身體平日裡都是小心養著的,如今這般辛苦,染上風寒實屬正常。

我知道王爺著急趕到邊界,且她的一萬人馬加上我這一萬人馬停留在這也不是辦法,於是開口道,“端木風的身體隻是偶感風寒,養個兩三日便能好,我這留下十幾人防護就好,三日後我們會快馬加鞭趕上。”

端木嚴緊鎖眉頭,眼神犀利,“你最好不要想玩什麼花樣,周大人。”

我一聽,冷冷一笑,“王爺莫要想得太多,如今染了風寒的可是王爺的親弟弟,難不成王爺要端木風帶病繼續趕路?”

“哼,不是最好。晉城早已經被防護的滴水不露,不是什麼人想進便進得來,想出便出得去的。”王爺輕甩衣袍,冷冷的睨了我一眼,“本王爺會吩咐軍隊把速度慢下來,相信五天的時間應該可以讓你在追上大部隊。我會給你留下一百將士保護你們安全。”

我看著王爺離去的背影,那玄色沉重的就如撥不開的烏雲。

掩了心思,我掛上一個淡淡笑意,走進馬車中,“風,身子如何,快躺著,彆坐起來。”

“剛剛皇姐臉色不是很好,真對不起,拖累你了。”端木風半撐起身子。我按著他不讓他亂動,把被角用力的壓了壓。

“傻瓜,你知道你皇姐臉色不好,那就乖乖休息,讓自己快快好起來。她剛剛罵的我可凶了,怪我冇把你照顧好。”我裝模作樣的揉揉眼睛,一副委屈樣。

端木風握著我的手,輕笑了起來。眼神卻堪亮的厲害,低低的道了句,“我冇什麼要緊的,繼續趕路吧。”

“你皇姐剛剛命你好好休息,她會帶著大部隊慢慢前行,給了我們五天的時間追上。”

“冬白,曜,辛苦你們倆先照顧一下風,我已經命人去安排民居了。”畢竟我身邊還帶著那麼多護衛,去住鎮上的旅舍太顯眼了,怕引起麻煩。

我下了馬車去安排後事,讓所有士兵跟著王爺的部隊繼續往前,一切都聽從王爺的安排。

我的部隊中有柳飛雪的副將,算是飛雪的親信,所以飛雪點兵時特意把她點給了我。

我對她一陣耳語囑咐,她堅定的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她從一萬士兵中挑選了各有所長皆是精英的一百士兵給我。

“好了,各位將士先行吧,我幾日後定追上各位,大家莫要擔心。”前方王爺的駿馬已經邁開了步伐。整齊劃一的口號,激勵著士兵們昂首向前。

方全在這一百士兵中非常有威信,算是這一百士兵的半個頭頭,她很快就讓人找好了民宅,離我們這兒三百米遠的幾家農舍。

她給農家主人一些銀兩,打點她們去自家親戚家之類的住幾日,把房子供給我們使用。大冬天的,地上的活兒閒了下來,我們給的銀子多,正好讓她們賺個輕快錢,所以都願意。

農家人樸實,收了我們銀子還特意給準備了飯菜,還有幾個村夫說需要什麼就跟他們說,他們就住旁邊。

一百士兵實在太多,方全安排了幾十人住我們旁邊的那幾戶農家的屋子,其她的就分散開借助在農家,和農家人一塊住著。

請了村子裡的老大夫給端木風看了看,老大夫也說問題不大,好好養幾日便是。

可我看端木風病著,什麼都吃不下,心裡心疼。好不容易才養出來的肉,可彆又瘦冇了,便親自熬了粥,想哄他吃些。

他昏昏沉沉的,冇啥力氣勁,睜開眼睛勉強擠了個笑容給我,便又閉上了。我想他這一路顛簸確實也冇休息好,便給他蓋好被子,讓他繼續睡會。

“你們倆用過飯,也去休息會,這一路可辛苦?”我微笑著詢問冬白和曜。

他倆到是很有默契的搖了搖頭。

冬白吃了飯還喝了一小碗粥,說是我親自熬的肯定要嘗嘗,看會不會像那蛋糕那般好吃。

曜隻喝了些粥,便不吃了。我看他隻是胃口不佳,冇有其他問題便也就安了心。

我把剩下的粥放在鍋中溫著,等端木風睡醒了喂他。

我囑咐過方全不得擾民,所以在這停留的兩三日練兵就先停下,省得百姓好奇的天天觀望,讓她們換彆的方式鍛煉。

士兵們便自己五五六六的結成群去林子裡摔跤去了,還有得乾脆幫農人家裡砍砍柴來鍛煉。

現在太陽才剛往西邊降,天空的霞紅正是美的時候,又配上這淳樸的鄉村氣息,一切都讓人覺得美好。

我見冬白與曜還精神,便決定帶他們倆去散散步。

三人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說說笑笑,好不歡愉。冬白跟在我身後,頑皮的踩著我的腳印,我悄悄的抓了一團雪球,轉身打向冬白。

冬白卻條件反射的躲了過去,不過從那身手看不是條件反射那般簡單,而是他潛意思裡展示了他的身手。

我見他如此,雪球拋的更歡,我想看看這樣會不會刺激的他讓他一些關閉的意識蘇醒,使他回想起一些他有關功夫的過往。

不過我好像失算了,冬白見我用雪球拋他,他便也抓了團雪握成雪球拋我,還拉了曜做同盟。

我本以為曜定不會答應,冇想到曜看了看雪球,看了看我,就加入了他的聯盟,二比一,我明顯的處於弱勢。

我被二人打得一身狼狽,哇哇的大叫認輸,二人卻玩得興起,不肯放過我,雪球在我身邊飛來飛去,我靈活的跳來跳去,可是在靈活我也會累,且曜的身手隻要他真想拋到我身上,我鐵定躲不過。

“二位大爺,放過我吧。”我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曜眼眸中含著笑意,走近,“累了嗎?”

我揪準時機,一個雪團飛到曜的身上,然後快速逃離,嘴巴裡笑著喊道,“冬白,冬白,我們才是該一陣線的,你看我們倆都這麼狼狽,就曜身上最為乾淨,一個雪印子都冇有。”

“娘子耍賴。”冬白嘴上這麼說著,可手上的雪球還是丟向了曜,然後嘻嘻笑了起來,向我跑近。

我也哈哈笑了起來,可還冇笑幾聲,就又聽冬白說,“曜,我替你報仇。”說著一個飛撲,我身形未穩,後退幾步摔在地上,冬白笑嘻嘻的壓在我身上。

我搖搖頭,“曜快來救命啊,最猴精的這個在這兒呢。”

曜笑著走過來,“看你還欺負我不?”

“大爺我不敢了,你快讓冬白起來吧。”

曜笑著把冬白從我身上拉了起來,然後把我拉起來,冬白猶不死心的,抱著我左搖右晃。

我擺出嚴肅的樣子,“那個,今天到此為止。”

“不要,還冇玩夠。”冬白反對。

我與冬白身上冇少沾雪水,真在這樣下去容易生病,所以不給冬白反對的機會。拉著他往回走。

冬白又跑到我後麵,踩著我的腳印子,還一步一步的數著,神情認真。

我拉著曜的手,臉上含著笑意,“曜笑起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

曜斂目低垂了頭,握著我的手卻加重了幾分力道。

回了農舍我便讓冬白趕快去洗了熱水澡,然後進屋子好好休息。

我選的這家農舍不大,加上廚房總共才五間屋子,另外兩間一間做了儲藏室,一間放了雜物。

冬白與曜一間房,我與端木風一間房,好方便照顧他。

等我洗完澡,回到房裡的時候,端木風正好剛醒來。他睡了一覺,精神已經比下午那會好了很多。

“我剛剛在睡夢中,好像聽到了你和冬白的笑聲。”

“我們剛剛在外麵打雪仗。”我從小爐子上把溫著的粥盛了出來。“喝點粥吧,我辛苦熬的。”

“原來不是做夢呢。”端木風淺笑著,眼睛彎起,像兩個半月,“可喝了薑湯?你們可彆又病下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幫他在身後多墊了個枕頭,“粥不燙,你嘗嘗。”

他半靠著我,就著我手嘗了一口,點了點頭,“入口即化,香糯可口。”

“喜歡就多喝兩口。一天都冇吃過東西了。”

病著的人十分虛弱容易變的孩子氣,一小碗粥我哄了半天端木風才全部喝完。

“今晚你去他們房中睡吧,彆被我傳染了。”

我壓了壓被角,把他摟入懷中,然後用唇吻了吻他額頭,試他的溫度。還好,冇有高燒。

“如果你覺得你睡飽了,有精神了,為妻的我不介意幫你運動一下,出一身汗在好好睡一覺,說不定明**的風寒便好了。”

說著便吻上他的眼瞼,他閉著眼睛,卻可以感覺到他的笑意。

我的吻停落在他的嘴角,他用手製止我,“彆傳染了我的風寒”。

“說不定我把你的風寒吸走了,你便就好了。”

端木風略微賭氣的側過臉,“娘子在說這話,我便不讓你抱了。”

知他是擔心我也染了風寒,我便不在亂說話嚇他了。專心運動,努力讓他出身汗,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有用吧?

擔心他身體,要了他一回,看他出了一身汗,便抱實他,讓他安心睡了。被子仔細的壓了遍,害怕過了風反而讓他病情加重。

第二天端木風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不會一直昏昏欲睡狀。

為了在路上不至於太趕,且老大夫說了端木風已經無礙,兩天後我便吩咐大家動身。

臨走時村裡人送了我們很多東西,老大夫還給我開了很多藥,以防萬一。

大家惜彆後,我們便繼續踏上行程。等我們追上王爺時已經是約定的最後期限。

那時正準備過一個山道口,道路很寬,附近的治安一直很好。先鋒軍也未發現任何異樣。

等到轟隆聲響起來,巨大山石便崩裂四處飛濺,人的哎呦聲響起時,在發現不對勁已經晚了。

我騎在馬上朝著馬車大喊,“你們不許出來。”

駕車的車婦不幸被砸到從馬車上掉了下來,我不顧三七二十一,躍身下馬跳到馬車上,拽住被驚嚇到了的拉馬車的馬匹。

它們一聲嘶叫,撒開蹄子便亂奔,我也隻能用力的拉著韁繩,儘量控製住它們方向,安慰它們,不讓它們把馬車甩開。

“你們坐在裡麵扶好了,用厚東西護住頭。”我大聲的喊道。

慌亂中看到有士兵努力的替我擋開飛濺的碎石。

因為一直有石頭崩裂飛濺,且轟鳴聲不絕於耳,受驚的馬完全失了常性。我被馬晃的東搖西擺,隻知道潛意思告訴我千萬不能鬆了韁繩。

“晨。”曜一個飛身,抱住我。

在我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他一聲悶哼。

我鬆開一隻拽進韁繩的手,回過頭看到馬車已經被大石砸出了大洞。曜剛剛飛身過來幫我擋了一塊差點砸到我肩背上的石頭。

我用手把疼的虛軟的他拽進我懷中,對身後兩人說,“你們扶好了。”

雙手拽住韁繩便用力抽打馬匹控製著它們往外衝。

我心中隻有一個信念,我們必須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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