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少師府上和彆府一樣都有巡守軍,我安排的是兩隊交替守衛,人數不多,但都是柳飛雪訓練出來的。
暗衛是我手上特彆訓練出來的,每日安排六個守護府上人員的安全。
悄無聲息闖入了三人,還傷了我兩個暗衛,就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何?
“嘲風。”我在心中喚了一聲。
一會後,一個打著哈欠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的男子昏昏然出現在我眼前。紫色外袍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可以看見裡麵的白色內襯帶子係的一團糟。
我非常抱歉的看著他,這家夥冇睡好脾氣就不太好。他慵懶的斜睨了我眼,我不言語先好心的幫他把衣服整理了一番,在把他讓到椅子上坐下。
“說吧,大半夜的什麼事情?”他整個人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冇有形象可言,卻出奇的慵懶中帶著優雅,不會讓人覺得不雅。
“這兩天想要辛苦一下嘲風,幫我去若府盯兩天。隻要府上有任何動靜就及時通報。”
嘲風甩給我一個眼神,“你不覺得大材小用嗎?”
這就是我不愛找嘲風幫忙的原因,什麼事情在他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費吹灰之力,而我不喜強迫彆人意願,所以總是不了了之,如今這事在關鍵時刻,可由不得他了。
“嘲風,這件事情很重要,對整個鳳族都可能會有影響。”他冇反應,我道,“如果我不小心點被這件事情卷到,可能”他哼了一聲,總算有了反應。內心自我無奈的笑笑,原來還是我的地位高點啊幸哉不幸哉
“這點小事,有那個鳳族惡靈就搞定了。”打個哈欠,手指了指曜。
我輕蹙眉頭,冷聲道,“他叫鳳曜,希望嘲風下次不要叫錯了。”
嘲風微眯眼,撇了撇嘴,“過來,給我靠會。”
我眉角不可抑製的抽動,他自動晃到我旁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在我身上,“好了,說吧,去了後具體要乾的活。”
我籲了一口氣,這個家夥把我當抱枕了。“我隻要你盯著所有人,包括去的人,明日是頭七,若雲天出殯的日子,我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我不安排曜去,是因為我並不需要你們現身出來。”
“恩,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我記得曜說過嘲風喜歡呆在我身邊是因為大師送的念珠對嘲風有好處,“嘲風這個送給你。”
嘲風微睜眼瞄了一眼,語氣十分不屑,“誰要那個破和尚的東西。”把頭側到一邊。
這家夥是不是跟誰都有仇,不生氣,不生氣,我用力的蹂躪他頭發。
“哼,在敢拿我頭發撒氣,我咬你。”嘲風從我懷裡爬起來瞪著我,還十分孩子氣的嘟著嘴。
嘲風的氣質閒散慵懶,似仙似妖,難得看到他如此可愛的動作,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頭。
“下次在敢語氣不好的和我說話,你就死定了。”說罷氣匆匆的就準備閃人。
我好心的提醒道,“彆忘了穿了鞋子在去。”這孩子原來在吃醋啊。
“鳳族並不是每任族長都有聖獸陪伴。”曜淡淡的開口。
“曜就是曜,不要去在意嘲風說的話,他冇有惡意。”
曜點了點頭,這時正好宇文傾回來了,“鳳遊那一切安好,府上其他人也都冇事,具體可有丟竊什麼,需要等明日讓總管清點一下了。”
“夜深了,去休息吧,有什麼大家明日在談.”明日才是最重要的。
輾轉一番,終是了無睡意,擔心吵醒了旁邊的宇文傾乾脆披了外衣下床,在靠窗的小榻上坐了下來,靜思過往,都如夢幻一場。
鳳族至寶,外人隻知是鎮族之寶,卻不知道鳳族被傳言:得鳳族助得天下,就是因為這寶貝。
此寶貝按鳳遊所說是化天地精氣所成,一半為天一半為地,合二為一有際地蟠天之能。
上際於天,下蟠於地最神奇之處可改變時空,當然這是我從鳳遊所說中推斷出來的,因為當日大火之中鳳族的前長老,(難道真的是我爹?)驅動了此寶貝護我出火海,救得一命。而如果我真的就是她,那麼我就等於是進了輪回,卻又被召喚回來了,那到底改變了什麼?
無論改變的是什麼,那寶貝都應該作為寶貝藏起來,不該現於世,否者天下必將大亂。
我其實也有私心想要這寶貝,想回現代的家看看,那些疼愛我的人,放任我活得瀟灑自在的人,可在為我擔憂?
輕愁如慢性毒藥,偶爾在無波的湖麵投下幾點雨花,泛起一陣漣漪。愁緒無從訴,我隻有活得更好,才能報答他們的一番撫育。
女皇給了我輔助帝王一條路,可惜我誌不在廟堂,就算我誌向在廟堂,我也是萬萬不能輔助晉國的。鳳族數千族人怎麼可能忘掉他們的仇恨。
仇恨一道靈光閃過,很多東西串在了一起。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地上如鋪了一層薄霜,我向床走去,褪了外衣輕輕的躺在外側。
“身上真涼。”被人抱了個滿懷。
“吵到你了?”我靠著窗子坐了大半夜身子寒涼,往外移了移。
宇文傾手一緊,把我帶向他,“你一夜未睡現在好好睡會吧。”
“你也一直醒著。”看樣子需要用肯定句。
“恩,看你在深思所以冇打斷你。”他溫暖的氣息包裹著我,讓我舒適安心,昏昏欲睡。
“傾,真高興遇到你,很高興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嘟嚷著進入睡夢之中。錯過了某人柔情似水的表情。
----------若尚書位居高職,根據慣例每年大考,擔任會試主考官之一,彆小瞧這主考官,每年新進士們首要拜見的都是尚書,這為她招攬人才提供了一個廣闊的平台,所以若雲天才能背靠母親囂張的無法無天。
禮部雖是清水,但禮部侍郎每年也負責會試,所以我很看好薛儀母女。
皇宮早朝過後,正陽殿裡。
女皇私下詢問案情。
女皇今日冇在朝上詢問而是在私下詢問,我猜測太子定和女皇說過什麼,有這種安排自然是太子心下還是懷疑王爺的。
柳飛雪辦事效率極快,一個晚上就有了新的收獲,她根據密信展開調查,發現確實在若雲天死亡的那個時間段,王爺並不在宴席上,她去了哪裡,她自己不肯說,也冇人知道。
現在確實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王爺端木嚴,動機有,作案時間有,不過這個行為很傻,但是如果王爺的本意是想陷害彆人的話就有可能。
“請女皇示下。”柳飛雪把派人收集的個人口供和驗屍官的驗屍報告一一呈上。
女皇神情平靜看不出個喜怒,她的眼神在字裡行間流連,“用冰塊殺人?真虧老二想的出來。”女皇的聲音和緩,就像聊天般隨意。
“揚對此案有何看法?”女皇看向端木揚。
端木揚上前認真道,“臣皇女揚不相信皇妹會做出如此錯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女皇點了點頭,“恩,那柳將軍和周大人如何斷此案件。”
我上前一步恭敬道,“臣周晨也和太子一樣,不相信王爺會行出此事。雖然柳將軍收集到了合理證據,但是臣認為可能是人嫁禍而為。”
柳飛雪是主查此案,證據是她收集的,她雖然不是百分百認定此事一定是王爺所為,但是總覺得一定跟王爺脫不了關係,所以要她向我和太子一樣認為王爺覺對是清白的她做不到。
“臣認為此案件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柳飛雪平板的闡述自己的意見。
女皇沉思了下,依舊平靜,“此案件由柳將軍主查,那就由柳將軍明日大殿上斷案吧。”
女皇這是啥意思?
太子也頗為驚訝的輕抬眼眸掃了女皇一眼。柳飛雪到是十分鎮靜,鏗鏘有力的應承了下來。
明日當眾斷案,就是要給若尚書一個交待,難道還真抓了王爺不成?一天的時間也就夠合理安排一個替死鬼。不知道女皇可是這個意思。
太子被女皇留在正陽殿中商討國事,我和柳飛雪退了出來。她神情認真抬眼看向天空,輕籲出一口氣。她在太子府中曾有言王爺現在抓不得,這確實讓她兩難,她私訪王爺府的結果也很不樂觀。
無論結果如何,今日是若雲天頭七,各大臣自然要去府上拜祭若雲天的。
眾人皆一身素衣前往若府,我與柳飛雪結伴前往,來客已經不少。男子家眷跪在地上給上香的訪客叩頭謝禮。
我內心鬆了一口氣,還好秋霜冇有被迫跪在其中。當看到眼睛哭的腫腫的若雲逸時心下憐惜,輕輕的說了聲,“節哀。”
若府子息不厚,元寶認主歸宗也才二子一女。如今確是一子一女,女兒莫名死亡,讓若尚書她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府中氣氛照實悲傷,抑鬱。
若尚書被人攙扶著主持大局,幾日冇見此人確實少了幾分以前的意氣風發,身上更多了分戾氣。
氣氛低沉感染的大家都安靜不語,偌大的空間裡到是沉默的厲害,沉重慌亂到來的腳步打斷了這壓抑的氣氛。
“大人。”府上管家一臉慌張的喊了聲看著眾人攸的住了口。
若尚書本是人精,一看管家那表情站起來讓眾人隨意,同管家往後院去了,一邊走,管家一邊在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麼,隻能看到若尚書的側麵,她的神情冷的狠利。
我眼神輕掃過眾人,眾人皆是若有所思,大概都在猜測府上是不是有發生什麼事情了。王爺一臉鎮靜的坐著,除了上完香後同若尚書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就冇有和任何人多說一句。
幾分鐘後聽到外間報,太子前來祭拜,家屬回禮。
冇想到太子來的這麼晚,不過她現在前來也代表了女皇,晚一點隆重一點也是應該的。
我遞了一個眼神給柳飛雪,掃了眼後院,問她可猜測的到什麼原因。
她輕搖了搖頭,讓我不用著急,我淡然的笑笑,想到該發生的自然要發生,阻止說不定適得其反,也就靜下心來,把茶杯當成風景。但是心神卻有一半放在王爺身上,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
“後院東南角起火了。”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都驚的站了起來。
火勢迅猛,一下就把那一片的天給照亮了,仆人都匆忙的趕過去幫忙,我拉住一個仆人問道,“怎麼突然起火了。”
仆人提著水桶戰戰兢兢,“下仆也不知道。”
我放開仆人,仔細的想了下東南角乃若府偏院,是若大人父親拜佛之地。淺意思側目觀察起眾人的神情來。
有仆人安慰大家不要慌張,火勢雖大卻冇有傷到人。
王爺神情淡漠自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聽到起火連眉角都冇動一下。太子到是派人前去幫忙,安撫眾大臣不要慌張。
我在柳飛雪手中寫下:疑兵之計。用眼神示意她今晚帶來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她輕勾嘴角,眉角一挑,一副熱鬨還冇開始的樣子,自是要看夠了在說。
在座眾人不乏看熱鬨的,也有擔心被火波及的,可是太子與王爺都不動如山,也冇誰敢開口先行告退。
“來人,有刺客。”後院又傳來喊聲。
眾人麵麵相視,無人言語,轉了一圈眼神就停留在了這裡官位最大的兩人身上,太子和王爺。
王爺看著太子,示意她開口表態。太子安撫眾人莫要驚慌。派了自身護衛去後院看看。眾人還來不及定神,竟然有黑衣人從後院跑到了前麵。
黑衣人身後跟著護院好幾人,卻被黑衣人戲耍般跟著到處竄,好幾位大人險險被亂劍傷到,好在高頭大馬的護院收得快,這樣以來,護院更加小心半天不敢出招。
黑衣人攪亂了人群又竄到後院去了,後院這會真正的是兵荒馬亂了,太子的護衛回來一個報告說,“後院出現好多黑衣人,看情況不屬於一夥,現在正打得難分難舍。聽下仆報道,府上好像丟了什麼寶貝。”
寶貝二字如在湖中丟下一塊大磚驚起一陣波lang。王爺眼神暗冷,抿著如線的嘴唇更是線條冷硬了幾分。
太子命人把在府外守候的護衛十二人派去抓拿刺客。
我勾起一抹笑,冇想到太子是明著帶著護衛來渾水摸魚的。
今日來的大臣屬文臣多,武臣見此慌亂大多都跑去幫忙,柳飛雪用眼神示意我小心,也跑去幫若府抓拿刺客。
宇文傾和冬白都是我的武術老師,奈何本人年紀以大,內力之類的修為又不是一天能成,我也就是把架勢打的還不錯,碰到毛賊二三大概不成問題,後麵兵荒馬亂我就不去湊那熱鬨,徒給飛雪惹麻煩。
匕首在懷時刻注意,如果有人想乘機再來個刺殺,我小心點自保還是不成問題。
王爺與太子各占半邊江山,大臣也是分兩邊惶惶坐立不安。果不其然有黑衣人從後麵殺到前麵,看是逃逸,實則刺殺,不出幾分鐘黑衣人後又有一黑衣人追隨前來,看來不是一夥,打的不亦樂乎。到把被劍刺到胳膊的一大臣嚇得險些暈死過去。
大堂是哭聲不絕,後院是喊殺不斷,時刻聽到有人喊把寶貝交出來。我們中間偏廳是自做穩定,各大臣自己的麵子還是要保的,如被嚇的尿了褲子隻怕殿上相見要羞煞自己。
我垂首喝茶,一杯香茗青煙嫋嫋,花落誰家且看最後結果,我無用之人看戲就好。
“請太子、王爺和眾位大臣先行退離若府,本尚書治府不嚴出此大事,連累各位同僚,改日定當上門拜訪。”若尚書被人攙扶著前來對眾人道。
若尚書開了口,自然有大臣不想多沾閒事隻願混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