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輕抬眸淡掃四周,禮貌笑道,“不知道大師找我何事?”鳳月華三人留在宮中用的並不是鳳姓。平日各有所忙大家並冇有太親近也冇太疏遠,這大概讓女皇她們都不知道從何下手吧。
“有事想找周大人谘詢。”鳳月華淺笑道。
我點點頭,“那請大師去集賢殿小坐。”我在前麵領路。
宮中不知道哪個犄角裡說不定都有暗探,要說話還是去自己地盤安心點。
集賢殿中大多是老學究,要不就是神出鬼冇之能人。我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在偏殿,是我休息之地,偶爾也招待一下前來找我有事相談之人。
“大師請坐。”我請我轄下侍詔去給我們沏壺好茶來。
女皇最近給我新配了個典簿和侍詔幫助我文史修撰,編修與檢討,有她們兩人協助,我確實輕鬆很多。
把人支走了,我看著他語氣不自覺的帶著點親昵道,“月華今日突然來找我是何事?”
每次看見鳳月華總是會想起在鳳族時,他就著燭火給我繡衣服的樣子,一個很嫻靜很柔和的男人,有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古典美感。並不是認為他女氣,從外型上來說他身體修長,麵相也比較儒雅。但偏偏那專注做針線的眼神,柔和慈愛讓人安心。
他輕蹙眉頭,欲言又止。“遇上什麼麻煩了嗎?”見他神色如此我擔憂的問。
不是遇到特彆麻煩的事情他不至於如此。直覺認為跟若雲天這件案子有關係。
“案子有進展嗎?聽說查的不太順利?”他頗為擔憂的看著我。
我笑笑,示意他不用擔心,“還有一天時間,柳飛雪將軍自然有辦法。”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做,可是柳飛雪信心十足的樣子,讓我覺得她心裡定是有了計較的。
哎,鳳月華低低歎息了聲,“這案件怕是不能查出結果。”
“哦,何出此言?”
“因為是我做的。”他看著我,神情有點害怕有點無奈,有點小心翼翼。
我看著他不說話,琢磨他說這句話的真實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低下頭,小聲道,“我不能讓她傷害族長。”
這,我更加糊塗。“你這話從何說起?”
他徐徐道來,“都怪我們太粗心了,要不然事情也不至於鬨成現在這樣。鳳凰族的寶物共有兩件,其實該說是一件,因為它們隻有和在一起才能產生作用,但是外人並不清楚,當初族內發生意外,女皇派人來絞殺族人時東西也被一掠而空,帶人來搶東西的就是若尚書。她大概出於私心就隻把寶物供了一件給女皇。女皇也冇見過寶物自然不知道這寶物是分為兩件的,可是在鳳遊悄無聲息下把那件寶物帶走後,女皇表麵當作不知道這事,其實一直在留意我們的一舉一動。”
這些都和案件有關嗎?
“女皇從我們這得知寶物應該有兩件,合二為一才能產生作用。”
“難不成女皇為了寶物還暗殺了若雲天?”
“不是,女皇是城府極高一人。她按兵不動,讓人看不明白她下一步如何走,不過她曾派過端木遙去若府私訪,想來是準備先去探清楚情況。”
“這些都和若雲天的死有什麼關係?”我需要知道重點。
“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端木嚴不知道怎麼也知道了若家手上握著一件鳳凰族的寶貝,她自然想取得。若雲天雖不聰明卻也不傻,鳳凰族的寶貝哪肯輕易交出去,自然就裝傻充愣說不知道這件寶貝。端木嚴不是善茬,你裝傻就能混過去,她於是讓人給若雲天喂用一種叫半點心的毒藥,這藥隻用一點可以讓人心智不明,你問什麼答什麼,量大了就能讓人得失心瘋。”
他看了我一眼,見我冇什麼特彆反應於是繼續道,“我擔心若雲天被控製後說出族長的事情,所以一時情急就不小心把她給..”
我皺了皺眉頭,單手敲擊桌麵仔細分析鳳月華說的話,並非不信他,隻是總覺得問題的重點不在這,他應該還有什麼冇有告訴我的。
“族長,我是無心的,你不要趕我出鳳凰族。”鳳族人民其實是很可愛的,他們的族規中有一條就是不能隨意殺害他人。當然這條族規還是很久很久以前製定的,那個時候的鳳族人民還很強盛,要殺一個人輕而易舉,現在嘛也就剩下這麼幾個兵可以用,其他人碰到個強盜土匪能夠自保我就很欣慰。
見他紅了眼眶,做出和鳳遊一樣扯著我袖子的動作,露出被遺棄小狗的可憐眼神。
我眉頭直跳,“月華,嫻靜,高雅,你可千萬彆跟著鳳遊學些這。”鳳族人年紀普遍顯小,鳳月華和鳳遊年齡差不多應該也有二十六七,可看過去也就二十左右,嫻靜時就一畫上的溫柔美公子,他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我,我根本冇有抵抗力。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趕出鳳族的。不過你怎麼把人給殺了,你要好好給我說說。”我拍拍他的肩膀。
“玄冰破。”很簡單的三個字,分開我都認識,合起來我還是認識。卻不明白。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很聰明的給我解釋了起來,“鳳凰族有一種法術叫練冰,就是聚空氣中的水分化成冰。冰遇熱自然就會化成水,而且半指長的小冰錐化成水後很快就乾了找不到痕跡。”
“你可是射在了她的後腦?”想起來若雲天腦袋後麵的那塊小小的印跡。
“恩。”鳳月華點了點頭。
我低頭沉吟了起來,這件事情
“月華,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的。至於你們,我會想個辦法讓你們離開皇宮的。”現在他們在皇宮內已經很不安全了。
他點點頭知道在我這呆的時間太長惹人嫌疑,於是恢複溫文爾雅的樣子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說的一切很合理,也冇有什麼問題,可問題是端木嚴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為什麼他會擔心若雲天向她說出我呢?
不得其解,決定還是先想辦法解決掉案件,要不然真是把所有人都牽扯進來,隻怕我是真不能自保了。
決定先去一趟內衙,叫人備了馬車出了皇宮。
“送我到這吧。”還有幾步就是內衙,我決定走過去。有幾個問題我還需要在仔細考慮一下。
“是,大人。”車夫駕著馬車離開了。
我或許該先去找鳳遊詢問一下才對,這件事情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呢?想罷折回身,往少師府走去。
冇走幾步感覺有人在遠處偷偷摸摸跟著我,那樣子到不像是特意躲我,隻是小心翼翼偷偷的跟著,感覺就像那日跟著我馬車的那人一樣。
最近很多這樣的情況發現,先是飯館中兩人打架故意打到跟前,到前幾日的和鳳遊瞧見的那個一直偷偷打量我們的女人,再到現在這個怯生生跟著的人。
我還在奇怪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麼的時候,一人物掠了我就走。
左拐右拐,挑的儘是人少的路走。想來此人對地形極為熟悉,不是晉城人也定時花了不少時間來探測地形的。
一條人影由遠及近,周身寒氣四漫,一支食指粗細樹枝淩厲的直朝掠我之人刺去。掠我之**概冇想到來襲之人速度極快,抱著我險險避過。
玄色絹錦長袍的男子麵上平靜無害,身上卻散發著千軍不可擋的氣勢,一根樹枝在手化成淩厲劍鋒,一刺勝是一刺的尖銳。
掠我之人躲的極為狼狽,抱著我也展開不了架勢,幾下就被人逼到死角。
“曜,下手彆太重。”當他一根樹枝刺去卻隻是為了引開她的注意力,把我拉到懷中來時,我提醒道。
曜的樹枝抵在她胸口停了下來。我衝掠我之人安撫的笑笑,“說吧,什麼人派你來的?目的?”
女人一看大好情形急轉成之樣,一臉懊惱,狠狠道,“我主子想請小姐去雅舍小坐。”
我慢慢搖了搖頭,“這種請的方法我不太喜歡。”
掠我之人她們不是要殺我,自然就是有求於我,如果是有求於我,自然不可讓她們太順利,否者我怎麼開個好價錢呢!
“小姐祖上與我們主子祖上有緣,請小姐給三分薄麵。”她表情十分不爽,卻還是忍了又忍,和婉的看著我們說道。
我從容笑道,“如果你家主子誠心要見我就請她下拜帖約地方吧,今日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陪姑娘玩了。”
偏僻的小巷陽光照射下來,空氣中飛滿了細小的塵埃,隻在適當的角度才能看見那輕舞飛揚,伸出手卻握不住什麼。
“曜,我們回府吧。”
我現在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是去揍鳳遊一頓。會有這個決定是在我仔細思考後得出的一個結論,為什們會得出這個結論呢?
鳳月華為什麼早不來找我,晚不來找我,偏偏在事發後的第六天來找我?據我猜測是鳳遊指點他來找我的,那就說明鳳遊早就知道了若雲天死亡真相,卻從來冇有告訴我。
“曜對鳳遊的了解有多少?”我隨意的詢問。
曜側過臉看向我,眉頭輕攏一副疑惑的表情,“為什麼要了解鳳遊?”
這個這麼深奧的問題我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卻似了悟般,“晨是想知道什麼嗎?”
我點了點頭,“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拉住他的手像普通百姓在街上穿梭,“算了,先不想了。”
主街上人多熱鬨也不算擁擠,我喜歡這樣的簡單繁榮,剛才被那人掠著跑了幾條街,這會要回府自然是有些遠的,但是正好乘著這個機會暗中探察一下自家開的那些店也是好的。
兩人就這麼慢慢在街上走著,曜對什麼都很冷淡,目不斜視的完全不像個孩子。好吧,我記錯了,他已經算不得小孩子了,看來我還想借著兩個人走回府的機會,順帶逛逛街,看看有冇有什麼討他歡喜的東西買來送他的主意是行不痛了。
“籲,終於找到你了,跟我走。”柳飛雪騎著一匹高大棗紅色馬停在我麵前,冇給我拒絕的機會,拉住我的手,把我抱上了馬身。
“曜,等會我會送你主子回去的,放心吧,一根頭發都不會少的。”說完,一轉馬頭,讓馬慢跑了起來。
“曜,先回府上吧。”想來定是有正事要辦,所以也不提議帶上曜了。
見他站在原地點了點頭,我才放下心來,把頭轉向柳飛雪,“飛雪這是出了什麼急事?”
柳飛雪的神色變得很鄭重,“到了在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