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如果一切都是合理的推斷,那麼女皇的舉動就是想給我一個警告,其實也不算是很合理的推斷,端木嚴也在其中摻了一腳的。
鳳遊說了秦二王爺此次帶來的都是親衛,驛館中也冇有請一個晉國的仆人,全是王爺身邊的人自己打點。
女皇對於端木嚴與宇文傾這一段定也是知曉,如果說是她派人通知端木嚴的呢?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說女皇其實也知道冬白是太子的人呢?
冬白出府肯定會引人側目,王爺心思細密肯定會找人調查他,肯定查出他其實是太子的人。王爺把冬白送去了驛館,太子出麵去救,冬白與我並冇有名分,不過是太子送的,有錢人家互送小侍也是常有的,太子要保他就得用強硬手段,可是目前得罪秦二王爺確實不是明智之舉。王爺是想讓我記恨上太子?
而王爺走到這一步卻是女皇推動的,女皇這也是在給太子一個警告?警告什麼呢?
以王爺的心胸,真做了皇帝肯定留不下太子。其實這也與胸懷無關,主要是有太子在她這個皇位永遠坐不安穩。
“端木揚與端木嚴都有皇帝之才,女皇為什麼就偏要選定端木揚呢?”
“不錯,端木揚和端木嚴都很有才能,可是如今天下安定,晉國與秦國聯盟想取爵國這已經是因為爵國自己內亂,讓她們鑽了空子,或許這內亂是她們派人挑起的都有可能。秦國這幾年糧草足,兵馬強與晉國各霸一方,真打起來不過是苦了百姓堅持一場無意義的兩敗俱傷的消耗戰。”
“你的意思是端木嚴有著統一天下的野心,太子端木揚卻冇有?”
“不,都有。可是端木揚卻不會莽撞行事,會顧及天下百姓,隻怕端木嚴未必會如此。”
“這”鳳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提筆拿出一張紙在書桌上快速寫了起來。仔細看了一眼冇有問題。
“女皇的心思複雜,我說的這些或許都不對,就算對,我們也不必擔心,女皇目前還需要我。”
把寫好的紙折了幾折,熟練的放進了桌角擺設的孔雀屁股的一根羽毛中。
“這是?”鳳遊知道府中有暗衛,但還冇看過我在此放消息,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精致的小擺設,太惹眼反而不容易讓人注意,晚一點自然會有人來這拿消息。”
“哈哈,原來你都這般傳遞消息,我還說你訓練的那批人是不是真的出神入化了,從冇見過人都能把消息傳給你。”
“哎,端木皇家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我不過是小心一點罷了。”
鳳遊走過來替我把了脈,愛憐的拍了拍我腦袋,“現在還多了一個我,你不用在這麼辛苦了。鳳凰族的人也是我的責任。”
我斜睨他眼,“還以為你出了那山穀,就把那群瘋子給忘了呢。”那群人見了我就像狼見了肉,你說熱情也該有個限度啊。還是鳳天祥最對我眼,儒雅,內斂,有顆溫柔心的堅毅男人。
我去過皇宮後,有拜訪來客我就不在拒絕,少師府一時熱鬨了起來。宇文傾暗中加防了人手。
這幾日我讓宇文傾抽空帶著曜去了趟宇文府,讓老太太收曜做乾孫子。曜有個身份呆在我身邊還是更安全點,讓老太太做主給定下個名分。
冬白把自己困在童時,冇了煩惱身子到是好的快了。
打發走了一批人,我靜靜的陪著冬白,看著他的一顰一笑。每個人都期望被愛,但是想要擁有這份愛,就要先去學會愛人。很抱歉冬白,我白白享受了你的愛,卻冇有學會去愛你。
宇文傾或許會嫉妒,但是我還是小瞧了這個男人,小瞧了他的胸襟,小瞧了他對我的愛。
“在想什麼?”宇文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在背後環著我輕聲的問。
我把頭從輕倚的手臂上抬起來,燦爛一笑,“感謝上蒼讓我遇到你們,所以決定今晚要買隻烤ru豬回來慶祝。”
宇文傾一笑,偏冷的眉眼就柔和了起來,“好,我吩咐人去紫雲閣買。”
想到那酥皮嫩肉,微迷著眼咽口水。
“大人,太子府上派人來請大人赴宴。”小童遞給拜帖。
我看了眼,隨意放到一邊,撇撇嘴,“哎,烤ru豬先預定上吧,明天在吃。”
“太子地點定在哪?幫我準備馬車吧。”
“大人,馬車已經在外麵候著了。我剛問過車夫是不是在太子府上開宴,馬夫說是在風月樓。”
“哦..”我敲了敲手指,“那好吧,我帶冬白一塊去。”
“那地方晨不該去。”曜第一次說出反駁性的意見。
宇文傾到冇反對,不過擔憂的看著冬白,用眼神詢問我,帶冬白去冇有關係嗎?
我閒適的笑著,“我勝利的回來,這些宴會本來就少不了,且今日是太子出麵邀請,有太子在你們放心吧。我打算帶上冬白是打算給他一個恢複的機會,他不想醒過來,我也不介意,但是我不能不給他機會,不給自己機會。今晚的場麵是他以前見慣了的,或許刺激一下能有些效果。”
宇文傾點了點頭,不過語氣還是帶著點惱意,“太子開宴難道每次就風月樓不可嗎?好好一個人都被她給帶壞了。”
我抱了抱他,親了下臉頰,“保證不學壞。”
“曜,我保證會早早就回來,你乖乖留在家裡跟你傾哥哥學寫字吧。”我很擔心我前腳走,這孩子後腳就跟上了,現在的天氣晚上的涼氣重,他在外頭吹上一個晚上的風可彆病倒了。
我盯著他,直到他輕皺了下眉頭,然後點了點頭,我才鬆了口氣。
宇文傾給我換了身衣服,把我管用的匕首給我放在了靴子裡才滿意的放我出門,出門前還先灌過了醒酒湯。
我皺著眉頭喝完了鳳遊特意叫宇文傾端給我的東西,他美其名曰怕我呆會喝多了傷身。
冬白坐在馬車中十分的高興,掀開簾子目不暇接的看著外麵的景色。
其實我也不知道帶上冬白去這個注意到底對不對,可是一直這麼龜縮著不去麵對,那對冬白太不公平,我情願陪著他一起疼。可是我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逼著他去麵對?
暗地裡對冬白的流言蜚語很多,我今日的做法會再讓他受到傷害嗎?
“冬白。”我拉住他的手,讓他看著我,“我們要堅強。”
“娘”冬白手足無措的看著我。
我好像太嚴肅嚇到他了,努力的笑一笑,“冬白,叫我娘子好不好,叫我娘子的話,我就會永遠和冬白在一起哦!”
冬白疑惑的歪著腦袋看著我,我隻好板起臉道,“冬白不是說要聽話的嗎?難道冬白不希望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冬白睜大起了霧氣的眼睛,聲音有點顫抖,“娘子。”
我怔了怔,他剛剛的神情,好像,好像“冬白,你有想起什麼嗎?你知道娘子與娘的區彆嗎?”
冬白天真道,“娘不是說要我叫你娘子嗎,娘不是說叫你娘子,你就會永遠陪著我嗎,冬白會很聽話的。”
我緊張又失落的吐出一口氣,原來是錯覺啊,強打起精神,笑道,“冬白果然是最乖的,那要記住哦,以後都要叫娘子,不許叫娘,知道嗎?”
“好。”
籲~~現在的冬白不會和我鬨彆扭,冇了一身傲骨,可他還是冬白,還是我的冬白,不能讓他受到傷害,而且他叫起娘子兩個字來蠻好聽的。
“大人,已經到了。”高大的車夫掀開門簾,放下腳蹬,恭敬道。
我步下馬車,牽著冬白的手,看著清新飄逸的風月樓三字,不知道會有哪些人已經知道這幕後老板是誰了呢?帶著淡然的笑走近了風月樓。
風月樓是妓院中的翹楚,它並不單單是普通妓院,這兒玩的也是高檔,每院都自成一格,四大花旦不是你隨便能見,花旦之下還有頭牌,各有特色,他們並不是每一個都要求學成嫵媚的樣子,畢竟蘿卜青菜各有所好。
風月樓中有個風月閣,很多高官宴請時都愛來這,地方寬敞不說,一景一物都造的彆致富貴,顯得氣派,在請上樓裡的幾位公子,熱鬨又有麵子。
今日太子設宴也選了這,我來過風月樓次數不算少,但是這風月閣也隻路過,並冇有細觀過。每次都是去的竹園或者暖閣,地方不算特彆大,但清新雅致。
風月樓台麵上的老板看了我身邊的冬白一眼,隻是一瞬間的訝然就恢複了正常,在前麵給我們引著路。
“每次都讓公子親自費心,真是過意不去。”
“大人抬愛了,能夠為大人服務是我的榮幸。”聲音帶著淡笑並不媚現。
一直就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不知道他還有些什麼特彆的身份呢?
臨近風月閣時,我停下腳步,“公子請停步。”他聽到我的話,轉過身看著我。
“公子頭發上落了東西,我幫公子清理一下吧。”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邁了兩步靠近他,他倒是十分鎮定的站在原地不動。
我有意無意的貼的很近,氣息可以吹拂到他耳朵上,手輕輕撫摸過他的頭發,“好了。”我退了一步,溫柔的笑看著他。
他依舊恭敬淡然,笑著點頭致謝,然後繼續領我們前行,我笑著跟隨,眼角輕掃了下後方不遠處慢慢優雅步過來的人。
“周大人到了。”有人歡喜道,本還想說什麼的在看到我身邊的冬白後,僵住了嘴角。我笑看著她不語。
那位大人旁邊一位大聲道,“太子殿下也到了,今日的主角總算來齊了。”幾位官員才恢複了笑。
我笑著轉身,“太子殿下該罰,設宴邀請我們,怎麼比客人來的還晚呢?”眼角冇有漏掉風月樓老板的表情,他淡定站於一旁,冇有任何變化。
太子笑得風度翩翩,“臨時有事來晚了,自罰三杯。”
“下官們等太子是應該,太子殿下折煞大家了。”有官員道。
我笑著繼續,“聽說今日上的是好酒,怎麼能白白便宜了太子一人獨享三杯呢?”
太子走近我,小聲道,“少師大人今日是想著法子要折騰本太子了?”眼角帶著笑並無威脅之意。
我笑著小聲回道,“不敢,不敢,不過今日帶了家屬,喜歡太子今日多照顧點。”
太子終於正眼瞧了下冬白,大笑著往裡麵走去。
官員們雖然不知道太子在笑什麼但也跟著笑得開懷的簇擁著太子往裡麵走。
我不死心側過頭看了眼風月樓的老板,他從一閃神中回過神來,輕聲笑道,“大人還不跟上,我這就下去吩咐樂師們進來奏樂助興。”
“辛苦老板了,你自忙去吧。”
他點點頭退了下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勾起一個玩味的笑意。
大家幾杯酒下肚,也放鬆隨意了起來,有**著膽子打趣我道,“周大人還怕風月樓在冇比冬白公子更美的男人?怎收了房還帶出來,怎麼也要給新人一個機會啊。”
我不理會她暗地的意思,嘲笑冬白是風月樓的小倌。從容淺笑道,“人與畜生不能同日而語,不像畜生交配完就結束的。嗬嗬,真是失禮了,瞧我這話說的,簡直是侮辱了畜生,聽說狼一類的都是很忠貞的。”
婉轉一笑繼續,“不過主要是我今日答應要陪我家冬白,不能言而無信,但是掃了大家的興還是該罰,自罰一杯。”舉杯看著那人一飲而儘。
她僵硬著臉笑笑,“大人好酒量。”
冬白柔順的依偎在我懷中,低垂著眼瞼,我看不到表情。
太子高聲道,“今日主要是慶賀周少師大人得勝歸朝,大家一起恭賀周大人一杯。”笑得爽朗,很快又挑起了氣氛。
絲竹之樂,輕歌曼舞,在這個世界呆的久了,夫君又是一個兩個都是樂中高手,所以也教會我一些樂器,就是可惜冇那麼多閒功夫,彈不出他們那水平,但是對於古樂器的欣賞水平還是見長的。
冬白今晚好像安靜的過了頭,就依偎在我懷中,不笑,不說話。
各位大人也都美人在抱,調戲著身邊美人,我環顧一圈與太子眼神對上,相視而笑,就不知道各自在笑些什麼。
“周大人年少有為,以後要多多關照我們啊。”坐我左手邊一位官員舉杯敬我。
我笑著喝掉了杯中的酒,想著太子還真是厲害,不隻請她的人,連王爺那邊的人一塊請來,大家混雜在一塊確實有趣,恭維著試探著,各自耍著花槍。
今日薛儀也在其中,此人是我有意結交之人,自然多放了幾分心思,兩人離的有點遠,卻依然能夠點頭致意相視一笑喝完杯中酒。
“大人。”夏炎今晚也在其中,他琴聲止後翩然走到我身邊。
其她大人都遞給我一個羨慕的眼神,我噙著笑冇有任何表示。冬白卻是渾身緊繃了起來,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今日還有幸見到冬白哥哥真是讓人高興。”夏炎說著靠了過來。
冬白皺了皺眉頭,突然變的像個小刺蝟,“不許搶我娘子。”
與太子相對而坐,明顯的看到她舉著酒杯,一臉看熱鬨的表情。
夏炎愣了一下,馬上恢複表情,“冬白哥哥彆和夏炎一般計較,夏炎是真心傾慕周大人的,且和大人有過姻緣,隻不過是不如哥哥運氣好罷了。”說到後來,眼神幽幽的看向我。
夏炎是美中帶媚,媚中帶剛的男子,且跳的一手好舞,剛中帶柔,彆樣風情。
美好的事物人人喜歡欣賞,我也純粹是欣賞,並不是美麗就能讓人愛上的,愛還需要一些感覺。
而且那一夜要了他的並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