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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2025-05-15 作者: 杏花白

於芎牙族對陣也一月有餘,芎牙族人口不多十萬左右,勝在占據優勝地勢,養出的人都強健,不管男女身形都修長挺拔,有點健美型。但男子畢竟不是女子,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上戰場的。

我方有士兵十二萬,相當於是她們兵力的兩倍,足以說明女皇這次是下了全力要我們必拿下芎牙,如果再敗,想來柳飛雪的將軍生涯定受影響,太子不一定能保的了她,畢竟王爺蓄謀左神武大將軍之職位已久。

天空不含一絲雜質的藍,清新如洗,抬眼看去陽光刺的人眼睛有點微微的疼,卻不願意閉上眼睛。

遠處有士兵操練的聲音,遠遠都能聽見氣勢如洪,大家在做最後一擊的準備。

空氣中浮動著泥土的清香,除了整齊的腳步聲在無其他雜音。

“大人,將軍有請。”士兵過來報告。我朝她點點頭,轉過身來跟著她前行。行了兩步我回過頭又一次把眼神投向了遠處,遠處那片密林的儘頭。蒼勁有力的樹乾,筆直的挺立,安靜的任風吹雨打。風雨過後它們身形越發挺拔,枝葉越發茂密,暗暗的散發它們自身的幽香。

我入得帳來,柳飛雪正在看著羊皮紙卷,單手指著眉心若有所思。

“可有了消息?”我與她相對而坐。曜是我到哪,他在哪,形影不離,大家習慣了也就不多說什麼,青衣綠衣知我們討論軍事機密自不會跟進來。

“還冇,不過我信她們的能力,派去的五人功夫不一定是頂尖的,但是輕功了得,最是滑溜,逃命的本事不錯,以前覺得她們不算是合格的士兵,現在竟然要靠她們來完成任務。”柳飛雪揉了揉眉心,把手放了下來,嘴角掛了抹苦笑。

我笑道:“兵不厭詐。”

“恩。”柳飛雪打起精神,指著羊皮卷對我道,“根據多次攻擊芎牙,對他們前部地勢我已經仔細研究過,這一段的安排可謂是成竹在胸。”她在羊皮卷上勾了幾個圈,表示重點埋伏地點。

“陣型上我亦做了變化,根據上次采用你所說的方陣在多加兩翼,這樣可以起到保護兩側和後方的安全,防止敵人迂回。”

我點頭信服,展開笑顏道,“飛雪果然是我國身兼兩職國家不可缺少的棟梁之才啊。”

柳飛雪舒展了眉頭,“叫你來,不是讓你耍嘴皮子的,是讓你給我想想可還有什麼不足,借你腦袋讓計劃更完善的。”

我嗬嗬笑了下,“好,我這就想。”說罷單手撐著頭,真認真的分析了起來。“恩,我想我們兩翼用騎兵的話,威力應該會更大。處於靜止狀態是可以很好的得到中心步兵的保護和支援。進攻時又可以增加突然性,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好,就這麼決定了。”柳飛雪大掌一揮就要落到我身上,我皺了眉頭剛想哀號,她卻突然收了力道,輕輕的落在我肩膀上。斂了眉輕問,“傷口可還疼?”

我豪邁的揮揮手,“這點小傷算得什麼。”其實剛受這傷時,因為知道自己無形中與柳飛雪更邁進了一步,她又有左神武大將軍之職位在身,他日想要逃離晉城,少不得她放行,隱隱看到了希望心中覺得歡愉,傷口也就不算什麼了。可這幾日在掩飾還是難掩憂心,時不時的走神,麵色也蒼白了下來。

哈哈,柳飛雪大笑一聲,“就你這柔弱的身子真是冇有女人的氣勢,乾脆等收了芎牙回了晉國,你跟我回府做我夫爺去,我會護著你。”她半開玩笑的說著,實是在暗暗做著承諾。

曜皺了皺眉頭,似對柳飛雪這話不太明白,卻又十分不高興她說這話。

我想曜畢竟是很長年月的單獨囚與那一小房石室,在很多地方都是空白一片,單純的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份單純所以有著一種孤勇。對我異常執著,容易牽動他的情緒。

“哎,妹子,你這新收的夫郎原來還會吃醋,我還以為是木頭冇任何情緒呢。”柳飛雪掃了眼曜打趣道。

“哈哈,曜不是吃醋了,肯定是在迷惑我明明是女子怎麼可以做你夫郎?如果我真做你夫郎,你力氣大又粗魯定會無意傷到我,他心裡擔心。”

曜看向我,眸中神色清透,然後翹起嘴角淡淡的笑了起來,眼角眉梢帶著暖意,似乎對我猜到他的想法,十分歡愉。

“罷了,罷了。你們還是回你帳去柔情蜜意吧。”柳飛雪噙著笑揮手示意我們可以退下了。

我點了點頭,準備退出帳去。她的聲音在背後傳來,“你身子不好,這一戰我會找人替你。”聲音有著濃濃的關切之意。

我的笑極為清淺,音量不大,“你去哪再找個軍師去?”腳步不曾停留的出了帳篷。

在準備放下帳簾時,側過臉朝她看去,她的臉上已經恢複了嚴肅,眉宇間有著武人的英武之氣,背脊挺得筆直,一絲不苟的嚴肅謹慎。

從相識到相交,她為人豪邁,一直是她付出的較多,得此一知己,是我人生大幸。卻是她的不幸耶!

唇邊綻開一朵笑花,柔美之極。

一日後半夜十分,我被守衛請去將軍大帳,心知定是有了消息,果不其然派出去跟蹤士兵有一人回來。

據她所說其她人為掩護她不被發現,被擒的被擒,殉職的殉職,大概就剩她一人。

柳飛雪凝重的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副將一揮手,示意她下去傳令,出戰!

晦暗的夜空一瞬間被火把照亮,士兵訓練有速,快而不亂,在柳飛雪的一聲令下氣勢如洪朝芎牙攻去。

我依舊呆在戰車中而行,隻不過這次身邊多了一個曜。柳飛雪冇有反對,其她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驍騎兵眼神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複正常。

“不到生死關頭,切不可顯出任何異常。”這是實在拒絕不了曜後,我要求他做的保證。

他不可在這場戰爭中顯示出任何力量,要不然會引發無窮儘的麻煩。

戰鼓擂得響徹雲天,天空透著點銀藍,今夜將會揭開曆史新的一頁。

火把照亮了將士們激動的臉龐,燃燒著大家的熱血。一路上氣勢銳不可擋,知道了芎牙人的故布疑陣後行路輕鬆了起來。芎牙人也是時刻備戰,在聽到戰鼓激昂的聲音後也很快重裝出擊,一霎那冷兵器的碰撞聲壓下了有節奏的腳步聲。

殺喊聲,喊叫聲,疼痛發出的哀號,像是在共同演奏一曲樂章。

戰車所在位於後半部,被保護的很好,柳飛雪奮力廝殺,勇猛如戰神,鼓勵著將士一直往前衝。

有流箭射來,卻還不及我麵前,就被兩翼騎兵掃了下來,曜的眼瞳在火把的照耀下,流光飛轉,深沉清遠,漠然的有點冷酷,淡雅的又像是早已洞悉世事一切。一切都已經不在他的眼中。靜默而立,身形不曾動搖過。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還有一些暖金色,在過不久太陽就要徐徐升起。

一路上都有屍體,芎牙人的,我軍戰士的,交錯在一起分不清敵我。血浸染了路旁的綠草,星星點點顯得妖冶。

眼看著攻入了芎牙的中心地帶,那些遠看著小巧玲瓏的房子變得寬大了起來,加入戰鬥的除了女人也有了男人。他們揮劍使刀弄棍一樣利落有勁道。

清晨的空氣有點微涼,帶著甜膩膩的血腥味。孩子的哭喊聲猶如在耳旁,卻無人顧及。

就算投降他們的命運也隻是奴隸,真是可悲。

我的衣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飛濺到了血漬,鮮豔刺目,我也是讓那些孩子失去家園的劊子手之一。

太陽輕輕一躍跳上了枝頭,金黃色的光澤遍灑了大地,卻暖和不了人心。芎牙人漸漸無力抵抗,柳飛雪下令活抓俘虜。

我揮了揮錦旗,示意士兵把芎牙人圍起來。

戰鼓敲響了勝利的樂章,我低下頭凝思很久,才邁開步子踩在了混著血的土地上,低垂著頭掩住了臉上的表情。

手腳完好的士兵利索的把芎牙人捆了起來,軍醫來回忙碌,給將士們清理傷口,包紮。

一切好像都是那麼有條不紊。

我領命帶隊搜查芎牙人部落內的每一間房宇中可還藏了人,可否有秘密。

默默地忙碌,心中不需要有多餘的想法,太陽升起到降落也不過就是一瞬間。

我軍徹底占據了芎牙,柳飛雪安排大家暫住芎牙,我冇有任何異議。

三天後一切安排妥當,柳飛雪下令副將留下來鎮守此地,等待女皇新的命令。她和我則先班師回朝,帶走一半兵力。

我歸心似箭,在半路和柳飛雪打了招呼決定先快馬趕回晉城去。

柳飛雪本是不允但見我神情嚴肅,默默的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決定讓綠衣青衣跟著我,這樣在女皇麵前也好有個交待。

我明白她心意,也知悄然走開肯定騙不過綠衣青衣,乾脆帶著他們,如果府上一切安好,我就可以直接去皇宮,就當是趕回來報信好了。

一路策馬狂奔,心中焦急倒不覺得騎馬是那麼辛苦的事情,曜不曾騎過馬隻能由我帶行,他是安靜慣了的,我也顧及不了他是否適應,一心隻撲在了路途上,隻盼著快一點,在快一點。

綠衣青衣一路精心照顧,也算儘心,且有他們保護遇到不長眼想打劫的,隻能怪劫匪們自己運氣不佳,冇認清楚有些男人比女人還不好惹。

一路風塵,披星戴月總算是趕回了晉城,當看到那高大的城牆時,頭一次有了感動的感覺,陽光明媚的有點晃眼,我輕籲了一口氣。

“綠衣,青衣,你們同我先回府,換過衣服在進宮。”

綠衣青衣低頭看了眼自身,最終點了點頭。

“駕。”拉住韁繩放慢了點速度,朝少師府邸而去。

拉響扣環,內心莫名的激動,我卻隻當作是回了家,所以激動。

“大人”大門打開,門童看到我驚訝過後,馬上向裡麵高聲通報,“大人回來了,大人回來了。”

我疾步而行,“吩咐下去,請兩位公子去花廳,好好招待。”

“是,大人。”有奴仆恭敬道。

我禮貌的笑道,“請兩位公子花廳稍後。有什麼需求儘管跟小仆們說,隻當是自己家,不用客氣。”然後快步朝書房而去。

我對從內迎出來的暫替春榕職位的管家道,“傾侍君可在家?”

管家低垂著頭似有什麼難言之語,吞吐道,“傾侍君在,冬白公子也在府上。”

“哦,冬白回來了?”微有疑惑卻也冇有多問。

管家猶豫再三,終於開口,“大人還是先去冬白公子的小樓看看吧,傾侍君也呆在那。”

我停住腳步看向管家,她的臉皺成一團,我的心就像被什麼敲了一下,那夢中不安的感覺洶湧的向我撲來。

我提腳飛奔了起來,隻覺得有什麼來不及了。

一掌用力的推開門,陽光打在宇文傾身上,他木那的坐在床尾,似冇有感應到我的到來。我跨進門內,腳步不自覺的小心翼翼起來,好像怕驚擾了什麼。

床上躺著一個人,麵色蒼白的猶如死去。那個人是誰?

陽光太過強烈,刺得我竟然有點看不清楚躺著的人是誰。

“他這是怎麼了?”聲音輕的猶如風中的斷絮。“他隻是病了對吧?”

宇文傾像是回過神來,轉過臉看著我,眼瞳中的黑色濃鬱的像潑了墨,像是迷失了般的無助。“冬白為了救我,被秦國二王爺擄去了她們暫住的驛館”聲音平淡就像冇了靈魂,“我們找到人去救他時,他已經被二王爺強占了清白,一身傷痕像一個毀壞的破娃娃躺在地上。”

我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他如今?”

“他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說在不醒來怕是熬不下去了。”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四周好像一瞬間消失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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