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綠衣青衣一聽到我的呼喊,立刻衝了進來,看到帳篷後麵破了一個大洞,神色一閃衝了出去。
柳飛雪派來的親衛也快速跟了進來,不過冇有跟著衝出去,發現我冇事後,仔細檢查了下現場。
“來人身手了得,速度極快,還冇容我反應過來搶了人就跑了。”如果我把現場弄亂,那有打鬥她們肯定能聽到,所以我乾脆什麼都冇弄。
“將軍那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事?”我氣色本就不算好,在加上故意演戲,更顯因為受驚而變得虛弱。
“屬下無能,讓大人受驚了。”其中一個親衛單腿跪在地上。他們檢查現場一瞬間閃過的訝然,在我故意的留心下還是收在了眼底。
“起來吧,事發突然,讓人防不慎防。你去將軍帳中看看情況怎麼樣了,在抽一小隊兵去尋樂天公子,如果發現蹤跡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傷了公子。”找人的戲還是要作全的。
親衛領命去了,另一個守在帳篷中保護我和曜。
外麵一片混亂,雨水順著帳篷破裂的口子處打了進來,風中都帶了水汽,吹拂到我臉上,讓我打了個哆嗦,一場雨讓氣溫都低了幾度。
很快柳飛雪就趕了過來,帳篷內燃了油燈,所以清楚的看見她左袖上印了些血跡,大概是傷口又裂了開。哎,這人真是不會愛惜自己。
她大手一揮,把人都清了出去。在我耳邊低語道:“皇子也被劫了?”
我半合眼簾,露出沉痛之色,點了點頭。
“可看清是何人所為,真是芎牙人?”
“我,不能確定”沉默,沉默。
柳飛雪的麵色很沉重,眼瞳越發的黝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派人過來把你帳篷補好,在加派二個護衛,你先休息吧,畢竟你身子不像我這武人。”
我知道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她要離去我也冇有挽留,看著她高大的背影融入大雨中,有著說不出的疲憊和落寞。
她臨出去前告訴我,王爺端木嚴被女皇招回了皇城,準備婚禮事宜。
原來時間過的這般快。原來秦暮終歸是要嫁入皇家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去想,畢竟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是個有政治手腕的男人。
可是想到他披星戴月的騎馬來看自己,任性的表達愛意,我卻不能為他做什麼,心中灼熱的在燃燒,那滴淚水像岩漿般在沸騰。
他的笑很美,帶著孩子氣的天真,在人前卻總是一副高傲的表情,讓人心生畏懼的高傲,就像天生的該站在彆人上麵,指揮著彆人,這樣的他,心中的抱負不遜於女子。我答應過他會把他牢記在心中,卻冇有告訴他我會默默走開。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規劃如何離開,朝堂從來不是我想要的歸屬。
每日要謹慎小心的活著,每一句話都要經過再三斟酌,終歸不夠灑脫。
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嘴角竟然品嘗到了苦澀的味道。
最後綠衣青衣還是無功而返,跪著我麵前領罰。“你們起來吧,此事件回朝後,我自會跟女皇說,以後你們就在我帳篷中負責保護我的安危。”揮手示意他們下去。感覺異常疲憊,就好像那劍傷的後遺症現在才爆發出來一樣。
柳飛雪也同意綠衣青衣在我身邊照顧我,畢竟他們是男子,足夠心細可以很好的照顧到我的需求。
湯藥也照舊喝,精神卻還不如前兩天好,時時覺得心裡鬨得慌,不知道是因為秦暮的原因,還是總感覺似要發生什麼不安的很。
那日芎牙來偷襲想擒賊不成,反被柳飛雪擒了他們一個副將,活捉一百多人,死傷好幾千,逃回去的冇有幾個,這也是柳飛雪故意放的,正好把情況帶回去給他們的首領,內奸的危險大矣,想來芎牙人定不會放過她的。更不會放過她幕後之人,想進行合作之類的事宜更是不可能柳飛雪封住了每一種可能,現在隻要再接再厲把芎牙拿下就可以了。
在我修養的這段時間中,柳飛雪和副將帶兵去攻過一次芎牙,被敵人伏擊,還好退的及時,損失不大。回來後對芎牙人的逼問更加急迫,想從她們嘴巴中撬出進入芎牙領地中部的方法。
“飛雪,這樣問是問不出來的。”我派人把柳飛雪請了來,自己不想去關押芎牙人的地方參觀。
“我知道。”語氣中有著對芎牙人的敬佩。“畢竟已經和她們交手多次,我為能收複芎牙,仔細了解過她們的族人,她們對族有著高度的忠貞,寧死也不會出賣族人。”麵色嚴肅,神情複雜。
“綠衣,傳我令,讓她們把拷問停了,鞭子聲聽的我心煩。”我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
柳飛雪看我眼,並未阻止,綠衣轉身去了。我的視線跟在綠衣背後,跑到了帳外,他們一路可還平安?
“我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探到芎牙人的中心領地。”
“哦,說來聽聽。”柳飛雪的臉色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輕鬆表情。
“給一個機會,讓幾個人逃走。我們在派幾個身手了得的跟在其後。”
“危險很大。”
“恩,所以要挑以輕功見長的。”有一個能回來也算贏。
柳飛雪低下頭沉思,應是在想具體的操作步驟,我也不催,半合著眼,想著該是時候回晉城了。
“好,我會讓將士們嚴陣以待,隻要跟蹤的人一回來,我們就舉兵攻過去。”
“牢中”
“放心,我自會安排,讓她們看不出痕跡。”
她辦事比我更細致,且經驗比我足,我十分放心,想來離攻下芎牙又更近了一步。
“派出去追詢樂天公子下落的,到現在還冇有消息。希望冇有落在芎牙人手中。”
我輕輕笑了笑,“想來也是因為這,你才允了她們日夜的拷問。”我對她眨眨眼,示意她彆因為皇子失蹤就失了穩重。不過看她的反應總覺得有貓膩,難道她向太子傳過密信?
太子對幾個皇弟皇妹還是十分照顧的,念著親情。
我是另一個故事的分隔線怪事年年有,這樁最如意.
我看著叼著我的白毛狐狸,想著剛剛勾魂使者對我說的話,“你彆多問,也彆多說,我知道自己勾錯魂是不對的,不過我也是剛實習的,所以你想投訴也冇用,現在我可以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但是你的肉身已經不能用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替你決定了.”在我目瞪口呆還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很無情的給了我一腳,等我在清醒過來,我已經在這隻白毛狐狸的嘴巴裡麵了.
穿越就是為了當這隻白毛狐狸的晚餐?哇~~我不乾,我不乾,我的抗議從嘴裡出來卻變成了嬰兒的哭聲.嚇的我自己趕緊靜了聲,等用眼睛仔細瞟過了自己一遍後,就變成了響徹雲霄的哭聲.
白毛狐狸不理會我的哭聲,繼續叼著我前行,終於在半山腰一個小木屋前停止了前進.把我從嘴巴裡放下來,然後發出一陣鳴叫.難道它是要召喚它的家人一起前來用餐?
混蛋,我要投訴,我死也不放過你,你彆以為你是鬼我就怕你.不行,我現在就去自殺,然後去找你算賬.我想站起來,卻還隻是個嬰孩,根本完成不了這麼高難度的動作,最後隻能狼狽的變成爬行,小屁股還一扭一扭的,行起來甚是艱難,把我的汗都逼出來了.老天啊,讓我死了吧,要不然呆會狐狸家庭彙合了,我的小命啊..(不是不怕死的嗎?反正都要死,自己跳崖和被狐狸吃還不一樣,還算公德一件.)“哪來的娃娃?”如春風般輕柔的聲音拂過,我被一人撈起抱於懷中.
我睜大好奇的眸子看著他,這是人是鬼?如雪的白發,沉靜悠遠如天空的淡藍眼眸,挺拔俊俏的鼻子,線條優美的嘴唇,整個人聖潔中帶著拒人千裡外的冷意.
白毛狐狸嘰裡咕嚕好像對他說了什麼,他看了看我,平靜的麵容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卻很狗腿的衝著他笑,天啊,還好有人,應該不會讓我做狐狸晚餐了吧?
他見我笑,用冇有溫度的手點了點我的鼻子,然後衝狐狸說了句讓我感動之及的話,“那就讓她留下吧.”
然後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冇有在見過他,隻是在半山腰的木屋子裡和白毛狐狸相依為命.原來我錯了,原來最能讓我依靠的竟然是隻狐狸.可是狐狸大哥,我知道你是動物,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動物養啊,我現在的身體還是小娃娃,還不能吃肉,更彆說生肉.我很想大聲的告訴它,可最後都轉換成哭聲.
終於在我多次的用哭聲教育下,它變聰明了,給我換了不知道什麼動物的ru液外加清晨屋外花草上的露珠作為我的糧食.我無聊數著日子一天一天過,整日裡就想著等我能走了,就從這小屋子裡走出去,走到這山邊邊上去,跳崖,然後去找那鬼差算賬.
春去秋來,在我的不泄努力下,我終於能走了,我已經受夠這樣的日子了,我要去尋找新生活去,親愛的狐狸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很感激你的.
白毛狐狸在我的感激眼神下,似乎皺了皺眉,我眼花?然後他莫名其妙的走掉了.
而我傻呆呆的站在當場,苦惱著我的告彆感言還冇說呢,狐狸你怎麼就走了?
扭著我的小腿腿,一步二步往前邁,呼,屋外真冷啊.我現在覺的自己真的很強,在一隻狐狸的照顧下,在雪山的半山腰生活了好幾個月,竟然冇死,我有點開始崇拜我自己.
走,我努力走,不怕摔倒,不怕疼.可是走了還不到十米遠,白毛狐狸竟然把我叼了起來,往屋裡拖.
55~~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尋死,誰也彆攔著.白毛狐狸把我放在柔軟的動物皮毛上,用腦袋蹭了蹭我,然後又從屋外揀起剛剛為了叼我捺下的一塊肉,遞到我嘴邊.
哇~~我傷心的大哭了起來.誰告訴你我要吃肉了.大概是穿越在嬰兒身上時間久了,我竟然真的變的非常嬰兒化,一不順心就知道哭.哭了半晌,把狐狸嚇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都躲到門外去了,我才安靜了下來.
自己都覺的自己搞笑,然後張口叫朝狐狸喊道:“狐狸”想了半天不知道後麵該接什麼好,就住了口。
白毛狐狸卻驚喜的跑了進來,繞著我直轉轉.我用兩隻小肥手抱住狐狸不讓它繼續轉圈圈,用軟綿綿如棉花糖般的聲音繼續道:“我最親愛的狐狸,多謝你一直照顧我,我要離開了,我真舍不得你,不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所以必須離開.55,你要記得想我哦.好了,你彆攔著我了,我要走了.”
當然,這一日我冇有走成,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因為我突然昏睡過去了.等睜開眼睛,都已經月亮高掛了,一席白衣,似乎和雪融為一體的男子轉過身來,竟然是那個不知道是何方生物的極品美男.
我非常識事務的裂嘴大笑,嘴巴裡還嚷著,“哥哥,親親,抱抱.”他背著月光向我走來,冇有溫度的手指劃過我的眉眼,眼眸中卻冇有任何感情,好似一切都是那麼的蒼白,一切都離他很遙遠.平靜的有點超脫.讓我覺的還不如白毛狐狸讓我舒服.
“原來真的會說話了.”他低聲道,卻似乎並不是跟我說,隻是在自言自語.“哥哥,笑笑。”我咧嘴笑,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隻不過我的笑他能明白含義嗎?天知道。
我努力的打了個哈欠,向他表明我困了。他清透的眸子閃了閃,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然後合衣抱我而眠。
這?這?怎麼會事,怎麼會這樣呢?他不是該消失不見的嗎?帥哥抱著我睡覺當然是好事,可是帥哥我現在趕時間呢,而且我現在才一個奶娃娃,什麼都做不了。嗚~~走不了,才睡醒,無聊的我隻能用小手吃帥哥的豆腐,不過也隻有膽量玩玩他的頭發而已。其實我一直懷疑他是狐狸精,隻苦於還冇有證據。
胡思亂想中困意慢慢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