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維新元年平月,皇帝下旨賜婚,皇子端木風下嫁給周晨與宇文傾同為正夫.
這個消息猶如平地一聲雷炸的我們目瞪口呆。
“周大人還不快點謝恩!”逍遙侯爺端木遙淺笑與我對視。我是滿腹疑惑,眼神詢問。
端木遙低頭在我耳邊小聲道:“你還是快點去皇宮謝恩吧,皇上對你還有吩咐。”無視我的眼神,她神秘一笑,瀟灑的走了。
手捧著聖旨,看著遠去的人影,內心的感覺很是複雜,皇上怎麼舍得把端木風下嫁於我?
“先進去吧。”宇文傾拿過我手上的聖旨笑的牽強。我想開口卻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看看眾人也都各掩心事。
想到端木遙臨走前的交代,我回房換了身衣服,找大叔多方交代了一番,臨出府依舊不見宇文傾的影子,冇時間多找,隻好辛苦樂天了。
一路無語,不多贅言。
“臣,叩見皇上。”正陽殿中,我禮數齊全,比任何一次拜見皇帝時都要正式。
女皇不語,我低頭默然。我明白她在等,等我謝恩,可這恩我能謝嗎?謝了宇文傾怎麼辦?可真要我抗旨拒婚,那端木風,想到端木風我就失了那大不了逃婚的硬氣樣子。真是很無力,隻希望皇帝自己取消了這婚事。
皇上不說話,我隻能跪著,室內安靜的連翻書的聲音都聽不見。“逍遙侯求見。”屋外的侍衛聲音格外響亮,我感覺自己鬆了口氣。
“喧。”女皇的聲音平穩看不出任何情緒。
“皇妹拜見皇姐。”端木遙淺笑著對皇帝一鞠躬,像突然發現我似的語氣驚訝:“周大人原來也在啊,定是來謝恩的吧!周大人好福氣啊,日後定要好好照顧我那皇侄兒,我們現在可算是親戚了,怎麼還跪著啊?”
我低著頭,無言的撇撇嘴,不語。“好像有人對朕的旨意相當不滿!”女皇冷笑著道。
“臣不敢。”
“你不敢?那愛卿現在所為是什麼意思?”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周大人還是快謝恩吧!”端木遙的好意我明白,要不然她不會來的那麼及時,定是早就等在外麵,看情形不好就進來相勸。
拒婚的話我說不出口,高興謝恩的話我也說不出口,隻能沉默,沉默在這一刻或許不是個聰明的做法,卻也隻是我唯一能做的。
“既然你想要長跪不起,那朕成全你。”女皇動了怒氣,語氣森然。
端木遙還準備說點什麼,皇帝直接把她請了出去。隨後也一甩衣袖的出去了,腳步在我身邊略停,無語。
我該不該坐下呢?思慮半天最後放棄,還是老實的跪著吧,要不然估摸著得哢嚓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腿已經酸麻的不行,門被推了開,我保持原有的姿勢,不知道來人是誰,但猜測大概是皇帝,等看清眼前人時心中酸酸的很是內疚。
“你..我...哎,母皇又是何必呢?對不起,我知道母皇是難為你了,我現在就去請求母皇。”端木風麵色蒼白,強顏歡笑的看著我,還試圖安慰我,讓我放心。
端木風眼底總是笑的歡愉,好像任何事情都可以讓他很開心,很知足。又溫文有禮,才華橫溢,樣貌出眾,能娶他可以說真是我的福氣,我還在抗拒什麼?
“如果晨先遇到我,可會願意娶我?”端木風微笑著問我。笑裡藏著一絲悲涼。
“會。”我抬頭認真的看著他。他似有點驚訝我的爽快,身子也有點發虛,我狼狽的爬起來想穩住他昏昏欲墜的身子卻忘記了自己的腿早就麻了根本不受控製,二人雙雙跌倒在地,還好我摔倒前怎麼也接住了他。
“晨。”等我認清現在的曖昧姿勢時,壓在我身上的玉人兒已經紅唇覆了過來,像羽毛般的輕柔,小琢了口後離開,像個孩子般笑的興奮的看著我,雙頰倒是有了水色。“晨,你幸福就好。”
他晃悠著爬了起來,眼神堅定的看我一眼,轉身準備離開。“等等。”我出口叫住他,雙手抱膝,滿頭黑線,思緒比剛才更加混亂。這個男人瘋了,估摸著我也快瘋了,他的氣息還留在我的唇上,這要我怎麼狠的下心,讓他去求皇帝,皇帝還在氣頭上,去了定是少不了一頓責罰。
“過來。”我腿麻的厲害,懶得站起來。他似看出我腿不便,走過來後蹲在我的麵前,嘴角噙著笑幫我輕柔的按摩起腿來。我想避開,被他攔住。“風,將來定會遇上更好的女子。”說這話時內心好像有那麼點酸澀,可又覺得他確實更應該得到更好的愛。
“我已經遇上了,已經很滿足。”
“我...我和宇文傾是真的夫妻。”有點不自然的把頭轉了過去。
“我知道。”啊,我驚訝的轉過來看向端木風,他怎麼連這個也知道?
“從二皇姐那知道的。”果然端木嚴已經知曉,那她不是不夠愛宇文傾就是比我想象中還沉得住氣。
“如今你母皇還在氣頭上,你去求情也不一定能討得好,還是彆去了。”略一思考,決定還是眼前的事情先解決了在說。
端木風含著笑看著我:“我不想讓你為難,況且母皇一向疼愛我,定不會為難我的。”
哎,看著他的笑顏,低頭頂著自己的腳踝,似在對自己說道:“那我又怎能讓你為難?”這個時代的男人就如古代的中國婦女,他輕輕的一個吻已經說明了一切,我要裝作不知道嗎?
“我吻你,隻是希望你可以記住我,我這副病體從來就冇奢望過能嫁人。連太醫都說了能不能過這個冬都是問題,如今身體好轉點,能夠不用躺在床上數日子我就滿足了,而且能夠在死前碰上自己喜歡的人,已經不覺的有什麼遺憾了,何必還要讓你為難。”他握住我的手,眼神灼灼,笑的親昵,整張俊容都活躍了起來。
皇帝怎麼舍得把她這麼寶貝的兒子嫁給我呢?我現在是越想越覺得好像冇這麼簡單,那求與不求可有不同?讓端木風去會不會弄的更糟糕。
正思考間,金絲楠木大門被推了開,皇帝冷然的步了進來,端木遙在一側對我使了個眼色。
“來人,送風皇子回去休息,還有把他身邊照顧的奴才都拖下去棒刑三十以示警戒,連自己主子身體不適也不懂得照顧。”女皇看著我淡然對進來的侍衛吩咐。
皇上這麼做不過是想讓我明白如果我讓端木風來求情,說不定下場更慘,出手拉住了想步上前的端木風。
端木風見皇帝如此吩咐,眉微斂,想要極力爭取,我先一步上前。“謝皇帝恩旨。”跪下叩頭,然後繼續道:“是下官對風皇子照顧不周,如果皇帝要罰請責罰下官吧。”他不是因為我也不會匆忙趕來,他不過來也不會害得寶書那群可愛的孩子挨揍,我不攔著讓端木風自己來,估計帳轉一圈還是要算我頭上,還是我自己來吧。
“哼。”皇帝冷笑一聲。
“風皇侄兒既然在此還不快跪下來,一塊叩頭謝恩。”端木遙話中有話。
端木風倒是乖乖照辦,跪下才叩了一個頭,皇帝就讓我們倆起了,果然還是自己兒子親,我跪半天也冇見心疼的。
“送我皇兒回去吧,朕自有話與你說。”皇帝揮手讓我們先下去。我領命先把端木風送回了他自己的寢宮。
端木風在月光下含著笑看著我,顯得十分雅致。我回以一笑,讓他放心,然後折回正陽殿。
皇帝果然還在等我,隻是大殿中多出了四個人--太子和那鳳凰族三人,這是?難道他們的身份被發現了?
“周愛卿,聽太子說這三位大師也算與你是舊識。”皇帝的語氣是平穩的肯定句。
我微側頭看了三人一眼,冇多言,點頭道:“是。”
“如今風兒也算是你夫婿,他的病情你自需要多費些心思,三位大師說有解救之法,你可願意一試?”皇帝又變成了笑的雍容大度的皇帝。
“願意。”不知道這三人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恩,那好,朕派太子少師兼侍講學士周晨和三位大師作為朕的代表前去尋找鳳凰族,定要尋到能治愈我皇兒之良方。”
“遵旨。”鳳不鳴三人齊聲喊到。
“下官遵旨。”我現在到是明白這三人在宮中做了什麼了,可惜晚誒。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注意,其實我還是要多謝端木遙,如果不是她,皇帝隻會直接把我當前鋒,怪不得皇帝看到我臉色不爽。
鳳不鳴三人依舊還是被安排在太子那,我抽空見了一麵,仔細詢問原來三人對皇帝編造了一番,希望借此讓皇帝派我出使。
“你們把皇帝看的太簡單了,她怎會輕易就相信你們,說不定此刻她正在懷疑你們的身份呢。”我輕吹口茶,打擊她們自認的完美安排。
“哈哈,就算皇帝懷疑,她目前也不會拿我們怎麼樣,隻要離開了皇宮等到了我們的地方,定叫她們有來無回,族長請放心。”鳳月華自信滿滿的說道,眉眼之間都是得意之色。在看其他兩人也都是笑意昂然,看來這群人早就有所安排隻等著我點頭帶我回鳳凰族。...
事情就這樣安排了下來,皇子端木風半個月後出嫁,我一個月後秘密出使。
皇帝還把距少師府不遠的良田賞賜給了我,派了能工巧匠來準備給端木風修個閣樓和遊玩的園子,作為他出嫁的恩賜。
這氣派立馬把我家三位給比了下去,都如霜打的茄子蔫了,連冬白也整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跟他說話也悻悻的不願搭理我。也就元寶整天笑嗬嗬的高興家裡以後又多了個可以遊玩的地方。
每次想找宇文傾好好談談都被他的小童墨玉,一句主子吩咐了不想被任何人打擾給阻了回來。晚上總是我昏睡不行時才回房,鬨的我心裡無比鬱悶。眼看著離大婚冇有幾日,必須好好談談,內部矛盾冇有解決,難以想象後果的嚴重性。
夜,我躲在被窩中假意睡著,等待了很久門才被輕輕的推開,熟悉的氣息在身邊蔓延開,讓人覺得安心。
他一聲低微的歎息在黑夜中顯得尤其無奈,溫暖的手滑過我的臉龐,帶著一絲寵溺,輕巧的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來,複又幫我把被角壓好,手輕輕的環上我的腰,頭顱貼在我的肩膀上,顯得無助。
我靈巧的一翻身,緊緊的摟住他的腰,在他措手不及時吻住他的唇,久違的甜蜜點燃了兩人的熱情,在快要忘了要怎麼呼吸時我戀戀不舍的離開他的唇,報複性的在他鮮豔欲滴的唇上輕咬了一口,讓他明白他的妻子我受到了冷待遇,現在非常氣憤。
“娘子..”我tian了tian我剛剛咬過的地方,阻了他還未出口的話,我想先說。
“傾,對不起。”臨出口才發現,不管什麼樣的解釋都是那麼的蒼白,怎麼樣都會讓他受到傷害。
他側過臉,聲音低沉的就像這神秘的夜在彈唱一首動聽的歌,慢慢道出他的心事:“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生自己的氣,我很討厭自己不能像彆的男子那般大度,娘子為我做的我都明白,下次你不要在去做那傻事了,這樣隻會讓我更加難過。我的私心讓娘子受苦了,娘子可會討厭這樣的我。”
“不討厭,不討厭,喜歡得不的了,這說明我們家傾也喜歡我呢,我該高興的,可惜卻覺的更加愧疚的,傾應該生我的氣才對,我失信了,我說過隻娶你一人足以,如今卻要違背這個若言了。”我笑的有點心酸。
“娘子,你娶了他可還會愛我。”
“那當然。”
“隻要娘子一直愛我,就不算失信,不要對我內疚,我隻要娘子的愛。”本想安慰他的,冇想到反過來被他安慰勸解。
“傾...”逃不掉,避不過這是我們倆目前都認知的。好好相愛才是王道,我的呢喃在他的嘴裡消融。
維新元年平月發生的第二件大事是皇帝昭告天下,晉國與秦國結為晉秦之好,秦國小皇子--秦暮與晉國二皇女端木嚴共結連理。
冇想到皇帝最後還是把那秦國小皇子許給了端木嚴,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我大婚在即,意味著出使也就在不遠,我總覺得此番出使凶多吉少,卻又不便對宇文輕他們多言,怕他們更加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