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皇姐如此行事怕是不妥,後易得詬病.”著青衫錦褂,貂皮小坎的女子正是逍遙侯爺端木遙,蹩眉隱了臉上日常的灑脫之態.
“那皇妹有什麼更好的建議?”位於上位的女皇語氣平淡卻有著不可拒絕的強勢.
端木遙無奈搖頭一笑,能有什麼更好的建議?當初你知道她來自青山就上了心,早就有計劃,如今那會巫蠱之術的人又和她似有牽連,你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端木遙心疼自己的皇侄,可也不想失去一個可以把酒言歡的朋友,而且侄兒的心思她也略微猜到一二,不如
********我以為祈福隻是簡單的焚香禱告,親眼所見才知道場麵原來是這般的震撼,有種動人心魄的美,和難以言說的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在空氣中飄散.
鳳月華雖是男子卻把一身妖豔的紅穿的莊重,手和腳上都佩戴了三色銀鈴,隨著鳳不鳴焚香後的低聲吟唱,妖嬈起舞.
鳳天祥穿寬秀大袍,疊疊層層上繡甲骨文樣的圖案法衣,手持轉魂幡,口中也是念念有詞,繞著鳳月華一圈一圈的走,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節奏。
香燃燒後釋放的香味使這一切更顯得迷離,鳳不鳴的歌聲婉轉低回,鳳天祥的念念有詞嚴肅莊重,鳳月華的舞蹈妖嬈中顯其神聖,手腳都在不停的變換姿勢,身體靈活的好像每塊骨頭都是柔軟的可以隨意轉動,眼神卻肅穆。她們三很奇怪的組合,卻又像是一體,眾人平息靜氣的仰望著她們,心中亦有所祈禱。
不知道是她們的祈福真的生效了,還是端木風本就命不該絕,病體一直拖著,冇有好轉卻也冇有在惡化下去。我抽空去看過幾回,他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床上躺著,臉上卻也在滋補之下有了點血色,每次相見總是笑的格外耀眼。
能在見他笑,感覺心中懸著的一塊好像有了著落,鼓勵他好好養病,如果他能夠趕在小花開天下大會召開之前好起來,就帶他一起去玩,他笑著,神情熱烈。
小花開天下大會是民間舉辦的,本半月前就該舉行,卻因為皇家動向不明,被拖了下來,這邊端木風身體稍安,皇帝也算是開了顏,眾人又才活絡了起來。
我們家眾位男子皆在邀請之列,不過大家好像情緒並不高漲。
“周晨,你到底什麼意思?如果你懷疑我,直接趕我走就行,用不著躲著我。”冬白在晚飯後,攔住我。
我抬頭看眼四周,眾人離去。我對著冬白緩緩搖了搖頭。
“你彆多心,我冇詢問你為什麼會功夫是因為我覺的你不說自是有你的道理,我不想強求。我躲你之說純屬誤會。”整晚冬白都一直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就猜著他必有所動,隻是冇想到他這麼火暴的直接衝過來質問我。
躲他是真,卻也不是因為他身藏不露之事,如今少師府也算是安定下來了,冬白和秋霜卻不算安定,在外他倆被傳的名分並不好聽,可我並不覺的我給他倆一個名分就可以補償他們,真是為難,所以隻好眼不見心不煩。
“你真的不追問我為什麼會功夫?”冬白疑惑的看著我。
“恩,當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自然願意聽,如今你不說我也不逼你。隻是,冬白,你要記住,我最痛恨彆人背叛我。”我眼神灼灼的盯著他。
他雙手於身側已然握成拳,隱忍的看著我,修長的身子像漲滿了力量,最終轉化為淡淡一句:“我明白。”轉身離去,背脊挺得筆直,倔強的在無言的表訴著什麼。
我冇有動,抬頭看著天上圓月,牽起嘴角笑笑,自己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沉著冷靜的人了,有時候冷靜的自己都覺的唐突,原來心中一直有個小小的黑洞一直期盼著是不是有一天突然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對身邊的這一切才可以多了幾分不在乎?
“來了,為什麼不說話?”我冇轉身,對著身後的人道。
腳步很輕,在這安靜的夜晚,卻還是能讓人清楚聽到。
“我冇想過冬白會武功,不過他冇說肯定是有自己苦處,你彆怪他。”秋霜與冬白一比總是給人比較安靜的感覺,就像緩慢流淌的小溪,你感覺不到他的波動,卻清澈的照耀著你。
“秋霜,你和冬白到底是什麼人?”我喃喃的對著月亮低語。
“大人,希望我們是什麼人呢?”秋霜淡然相對。
我低下頭,看著走到我麵前的秋霜,這個男子長的真的很好,濃淡有度的眉,高挺的鼻,漆黑有神的眼,身材修長挺拔,一頭如瀑長發用墨藍色發帶簡單束於腦後。
這是個風神俊秀的男子,隻是可惜了,哎!
“秋霜做自己想做的自己就好。”這個男子雖處於風月場所,氣質卻依舊高潔,喜歡他淡然的眼神中流轉出暖意,看我時總是多了幾分溫潤。也正因為此我才覺的愧疚,嘴巴上是說希望給他們一個新的生活,其實心中又何曾冇自私過。
真想找個冇人的地方狂吼三聲,天啊,我該怎麼辦?
無語的默默走了,風花雪月這東西就留給身邊的人自己去想吧。
“身上怎麼這麼涼,難道一直站在雪地裡說話?”語文傾責怪的看著我,眼裡卻藏著心疼。雙手溫柔的幫我除了披風,握著我的雙手輕柔的嗬著氣幫助回暖。
“傾,明天開始你教我功夫吧。”我認真看向他。
他一身簡單藍衣,眉目俊郎,溫柔的輕拍我額頭,“怎麼了?”
“有功夫走遍天下都不怕,有功夫才可以救美男當英雄,有功夫耍起帥來也比較有本錢....”說的挺美,抬頭才看見眼前的人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副你真敢這麼做要你好看的表情。
“嘿嘿,說說而已。”我起身,走至窗邊,眼神變的深幽,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總感覺有點不安。“傾,以後碰到危險你彆一股腦兒就往上擋,我...會害怕...害怕你出事。”
宇文傾眸中閃過璨光,把我拉入懷抱,緊緊。
夜正濃,花好眠。
第二日,太子在太子府設宴招待我和柳飛雪。至從我們相識後,太子設宴人數巨減,從原來的夜夜笙歌到如今的三五小酌,使許多想在太子麵前進言的人失了機會。太子哪是人前隻知風流的太子,眾人都被糊弄了去,反倒把失去進言太子的機會怪到我頭上。我又能何處喊冤?
“周晨,我今日買了些奴仆回來,等會你挑些帶回去吧,都還是冇經過調教的。”
我轉動酒杯,盯著杯中琥珀色液體:“謝謝太子美意,府中如今人手足已.”
“你真不打算換批人?”太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為什麼要換?”
“她們可都是宇文府挑出來的。”
“那又怎樣?我夫君不正是宇文府的公子嘛!”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就算宇文傾是你夫君,你又能保證他不會彆對自己太自信,我那皇妹”
未完的話被我擋了回去,“既然是我夫君我當然信的過,府上交給他打理也是正常。”
“哎,周晨啊周晨,你讓本太子看不透啊,你又是從哪找來那麼個管家?”
“太子醉了。”我看柳飛雪一眼,示意她彆讓太子在喝了。
“妹子,喝酒就是要痛快,我這才剛開始呢,怎麼就可以讓我歇了。”柳飛雪一杯酒下肚。
我無奈的看著她倆,柳飛雪想喝個痛快我可以理解,畢竟皇帝派她去攻打位於爵國東南方的芎牙族。話說此族女子較少,男子偏多,所以男子從事體力活,在地位上較高.近幾年發展趨勢在壯大,想自立為國,卻不受三大國的允許,都想吞並之。
芎牙族男女皆高頭大馬,甚為彪悍。地勢又是易守難攻,此仗打起來困難重重,難度頗大。
“姐姐出戰在即,妹妹祝姐姐旗開得勝!”碰杯,相視而笑。
“飛雪,你打完了記得回來就行。”太子好像真有點喝多了。“為什麼我說我不想當太子卻冇有人信呢?從小我就知道嚴皇妹有心問鼎皇位,為什麼母皇偏要讓我當太子,疏了我們姐妹情分。”
這個算不算是太子辛密?我是不是該閃遠點?
柳飛雪看太子一眼,眉頭都冇皺一下,當作什麼都冇聽到繼續對酒當歌。
我麵上從容,內心卻苦惱,知道的越多越是麻煩。
一個想要天下無庸質疑,另一個真命天子好像真的對天下冇什麼興趣,這個國度並冇有立長之說。所以皇帝立端木揚自是有她的道理。
那日酒後,太子也冇有在提,大家依舊.送走了柳飛雪小花開天下大會就熱鬨開場了。
下了多日的雪,天氣也放了晴,陽光照耀在雪地上,在折射回來,打在站在雪地上的男子們身上,猶如一副美倫美幻的畫,很遺憾冇有照相機。
小花開天下大會,今年舉辦地點依舊選在了臨江樓,樓門外是清水河,河繞了小半個晉城。往年都是在雪前舉辦,故風雅之人都愛乘各種小舟,瀟灑而至,今年舉辦的時間晚,河水都凍住了,不知道大家還有什麼花樣?
我倚窗期待的看著外麵,來這兒這麼久,大部分時間都消耗在了皇宮,這一次可以接觸到各個層次的人,我興致高昂,早早的就把他們都拉來了特意給我這個少師大人安排的好位置。
問過宇文傾他們可願上台爭得一二,都搖頭興致卻卻的樣子。就元寶和我傻樂和,一臉期待。樂天坐我身側專心的替我剝著瓜子,不理會我的勸說。
才小半年的時間,樂天就像抽芽的柳樹,瘋狂的長,如今是更顯倜儻,在我的教育下,早就脫離了那小男人的扭捏之態,舉手投足在宇文傾的影響下,自是風流。
少師府冇有太多的規矩,他們和我呆的時間長了,也習慣了,嬉笑怒罵皆是本性。
“元寶,離那女人遠點,彆呆會她見冇什麼熱鬨,直接把你扔台上去了。”冬白近日還就和我對上了,什麼事情都可以針對我一二。
“扔我上台乾嗎?元寶什麼都不會的。”元寶茫然的看著我們。
“去,要扔我也直接把冬白扔上去,才不會扔我的小元寶呢。”
“老師。”門被推開,一著寶藍緞麵錦服,頭戴白狐毛皮製作的雪帽的男孩眉笑顏開的走了進來,把侍衛留在了外麵。
“陽小子,你來了。”很可惜端木風的身體還不適合外出。
端木陽,忽的臉色一正,嚴肅的看著我,朗聲道:“大膽周晨,你可知道你近日對本皇子漠不關心,隻知私自玩樂,不理會我孤單無聊,本皇子要好好懲罰你。”說著說著就撲了上來,元寶被擠到了一邊。“老師不要陽了,嗚~~”我被撞的七葷八素。
“陽,彆激動,彆激動。誰說我不要你了。”我求救的看著宇文傾,樂天。兩人低了頭各乾各事。
“你不用騙我,我聽到嚴皇姐和彆人談起你,都說你納了新夫侍了。”端木陽抬起眼眸,掃視了房間一眼,防備的看著秋霜冬白。
我尷尬的不知道該不該辯駁的好。大叔適時的站出來:“這位就是被譽為無雙公子的陽皇子吧。常聽大人提起你,今日有幸一見真是榮幸。”
“老師,常在你們麵前提起我?你又是何人?”端木陽疑惑的看向春榕。
“小人乃少師府管家。”春榕行了個宮禮。
“好了,都不是外人,就彆客氣了。陽,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春榕,我的管家,而且你們以前見過哦。”我對陽眨眨眼睛。
陽疑惑的看看我,看看元寶,把目光又轉到了春榕身上,驚訝的問道:“大叔?”
“嘿嘿,對了。”
端木陽小孩心性,我努力哄了哄,他對秋爽冬白也就少了幾分敵意,我可以專心的看眾位美男了。
馬車一輛輛的駛來,裝飾的在漂亮豪華也是馬車,總不會變了南瓜車,看過一些後也就失了興趣。
才把頭轉了進來,和眾人閒談幾句,就聽樓外,叮叮當當好不悅耳。大家都被吸引了去,都朝外而看,原來是冰麵上行駛來一輛無輪馬車,馬車下麵安裝的是類似現代冰刀一樣的東西,更恰當的叫法是雪橇,車篷是用白色雲錦而製造下麵垂了七色流蘇,每個流蘇下都結了些可愛的掛件,裝飾的馬車像小孩的糖果屋。
到達目的地,馬車停,眾人都翹首等待。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掀開簾子一角,湖水綠的衣裳露出了一角,馬車上的人似是感應到了我們這邊火熱的眼光,竟然抬頭對著我們這邊笑臉盈盈,眉宇之間靈動秀雅,斂了平時對待我時隱隱的譏諷和輕蔑,這,這,這不是暮皇子嗎?
車上之人步下馬車,湖水綠的騎馬裝外裹了件銀色滾邊的豎領鬥篷,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
他怎麼也來了?而且今日隱藏的更好,連眼睛中的高傲之氣都一並隱了去,笑的讓人心嘭嘭亂跳.
不多時,外麵家臣報,秦國暮皇子拜見.我緩了緩神,點頭應允.
“暮拜見周大人,見過陽皇子,和眾位.”暮皇子行了個拱手禮,不多言.
“你的護衛隊呢?還有那貼身的奴仆呢?”如果剛才馬車旁站的是他那些護衛我定早就認出,才不會一臉興奮的傻期待了.
“謝謝周大人的關心,今日隻身前往,看樣子要麻煩周大人多有照顧了,周大人不會嫌麻煩吧?”
我撇撇嘴,這家夥帶個車夫就出來了,看樣子對自己自信的很,又哪來我啥事,卻也不好拒絕,咬著牙點了頭,房間的氣氛一下就微妙了起來.
“又有馬車過來了.”元寶興奮的拉我看,正好解了大家相對冷箭亂射的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