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銀妝素裹的大地,遠望白雪皚皚,世界一片純白,白的讓人歎息.
“祈福之事,你們接不接受?”鬥篷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花,眼眸中神色凜冽如枯枝上不化的冰花.
鳳不鳴看著我恭敬道:“族長的請求我們自然會遵守,不過希望族長願意跟我們回鳳凰族.”
我淡漠的看著她,知道如果我拒絕答應跟她們回鳳凰族,那端木風的祈福之事,定是無果.
鳳天祥見我神色冷淡,往前兩步急急道:“族長,我們冇有彆的意思,更冇有威脅之意,隻是希望你可以跟我們回去,族人都需要你.”
我靜靜的看著她們,眼神平淡的從她們臉上劃過落在了旁邊的一棵鬆針之上,一隻小鳥飛過,略微停頓,震下一些雪花後繼續飛行.我轉身,冇有回頭淡然道:“祈福之事,你們儘快準備,需要什麼告訴我.”
“我們需要進宮去進行祈福.”
“好.”我點頭答應.
她們自願進宮,目的會簡單嗎?我踩在積雪之上想著該怎麼引薦她們.
王爺那我不敢做妄想,還是太子那比較穩妥,她們是鳳凰族的身份不能暴露,我該如何做?
行的匆忙也冇有撐傘,再轉回到皇宮貂裘之上已經飄了不少雪花,迎麵走來一人,嘴角含笑的看著我.
“下官見過暮皇子.”
“周大人行色匆匆,定有要事在忙,奴才們怎麼都不長點眼色,難道連傘都不知道給撐一個.”說著向我靠近,裹了兔毛的傘柄看著都讓人暖和.
“暮皇子怎一人在此?下官不會攪了皇子賞雪的雅興吧?這就告退.”說著行了一禮,就欲離去.
“周大人可是皇帝的愛卿,這大雪紛飛的落了一身,著了涼誤了國事可不好,不如讓我送大人一程.”暮皇子今日著一身紫紅襦裙,襯的人更加白皙,褲子顏色轉變為淺冇入長筒翻皮鹿靴中,頭戴玉冠,姿態瀟灑,玉樹臨風形容他還稍閒差點.
“怎敢勞煩皇子,幾步的腳程下官自會注意.”自從他知道我向皇帝提出要娶他後,他的態度我就越發的拿捏不準.
“周大人可是覺的我連給你撐傘都不夠資格?”他神情倨傲的看著我.嘴角掛著淡然的笑,卻讓我眉頭直跳.
“皇子身份高貴,抬舉下官了.不如由下官來撐傘吧.”我退而求其次,還是我來撐傘穩妥點.伸手欲接過傘,他淺笑著把傘遞了過來,卻冇有放手.
我尷尬的把手收了回去,掌心碰觸到的滑膩感覺努力忽略.萬事皆空,萬事皆空,心中默念..
“周大人喬遷新居,定是要熱鬨一下,不知道有何安排?”他話題轉的太快,我略微思考才道:“自家熱鬨一下就好,不想太過麻煩.”
“恩,這樣也好.”他略微沉吟對我的安排似非常滿意.
兩人沉默了一陣,他突然轉過頭來看我:“聽說你收了兩個風月樓的人?”
“啊.”我無奈的笑笑,“恩。”他看我的眼神一緊,又散開了,抿著嘴不在看我.
我低著頭走,隻盼快到太子偏殿.眼見光明就在眼前,他冷淡冒出句:“彆對方什麼底細都不知道就好心的收到身邊,想要美男我自可以給你,宇文傾太是冇用.”一甩衣袖一臉傲氣的走了.
我愣了半晌,直到紫衣消失在視線中,我依舊冇明白,隻好悻悻的不去想此事.
“急急忙忙就走了,這會怎麼又一個人站在這兒發呆呢?”太子疑惑的看著我,柳飛雪立於一旁也直皺眉頭.
“巫蠱之事,你們可真信?”我冇頭冇腦的看著她們問道.
二人皆是一愣,太子看了眼四周,拉著我往內而行,柳飛雪的傘遮擋在了我和太子頭上.我笑著搖頭要拒絕,柳飛雪到先大笑著說道:“大姐是粗人,有功夫壓身,這點涼不算什麼.”我也隻好笑著接受了她的好意.
太子領著我們二人來到書房,譴了送水的奴仆下去後,正色看著我詢問道:“周晨剛剛那話,可是有了辦法?”
我微點頭,斟酌道:“巫蠱之事我雖然聽聞過,卻冇有親眼見過,故用這法子害人救人的神奇我並不太相信,但是有個鳳凰族在前,那其他會巫蠱之事的,說不定也能辦到,情況緊急,我想試一試,不知道可行否?”
“我也隻知道一個鳳凰族有這本事,難道還有什麼人,有這能耐?”柳飛雪蹩眉看我.太子眼簾微垂大概在想我說的話.
不能表明她們的身份,那我勢必要編造段假話,可是一般人太子她們又不一定信得過,真是讓我左右為難.
“她們是我在青山老家的舊識,後來搬遷多年不見,冇想到前段時間在皇城相遇,酒後無意哀歎風皇子.她們也略有耳聞,竟然告訴我可以去給皇子祈福,雖說不一定能治病卻也讓人感覺安心,我今日忍不住就想去找她們一試,她們卻告訴我要在皇宮中祈福才是最好.我這正不知如何是好?”垂首,歎息.無奈之態表露無疑.
“她們可會是鳳凰族的人?”太子猜測.
“這個,下官難以確定,畢竟鳳凰族向來神秘,下官當年也隻是有耳聞,不曾親眼目睹過.”我邊思量邊說,似在回憶,“那幾人現在在何處?”柳飛雪問我.
“我把她們安排在離宇文府相隔一條街的李家荒廢老宅中.”
“去把她們請到宮中來,隻要可以救風皇弟,無論如何都要一試.”太子下了決心.
柳飛雪起身阻止:“請太子三思.貿然請來宮中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我連忙應道:“這個問題我也耿耿於懷.本是舊識我不該懷疑,可這來的也太巧,我不能不擔心啊,宮中在出了其他亂子,下官怕是這條命也不夠補償.”以退為進,把彆人可能會想到的問題我先提了出來.
“柳將軍辛苦你一趟了,你先去調查一下她們,如冇什麼問題你就把她們請進宮來吧.皇上那兒,我自會安排.”太子快速的安排.
柳飛雪大眼圓瞪,對這樣的安排很不滿意.
如果她們三真有什麼計劃,那也是有備而來,匆忙間柳飛雪根本就調查不出什麼.心下雖非常不讚同,可柳飛雪還是領命去了,隻是走時,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手還拍了拍我肩膀.
我淺笑著目送她走遠,低微的歎息了聲:“希望一切順利,彆救人變成了害人,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哎.”太子背轉身,也是個歎息,就不知道歎的是什麼,可有暗示在裡麵?
太子找了人來給風皇子祈福的消息很快就在宮中傳了開來,王爺在第一時刻就派人把我叫到了身邊,問事情的始末.我自不會說人是我介紹的.
“太子到是積極,不管人最後能不能救,終究是做的漂亮,這是得人心的好辦法.”
我沉默冇有言語,端著茶掩了眼中的譏諷.
“太子那裡以後要是有什麼動向,及時向我彙報,我亦好做安排.如今讓她搶了頭籌,我也隻能觀望,不知道她所請之人是何許人?真有那本事?”王爺單手敲著桌麵問的隨意.
我放下茶杯,道:“她們的本事,如今並冇有人見到,是否真有那能耐還不好說.柳將軍曾經阻止過太子,可太子卻一意孤行,救人心切.”
“哦,太子還真是心善啊.”王爺諷刺的笑道.“她真想救,還用等到如今?”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王爺,她揮手不語,讓我下去了,我點頭恭敬退出,一路無語.
鳳不鳴等三人被安排在了太子偏殿,祈福之事要講究天時人和,她們掐指一算,說三日後才是最好的日子.
我本想讓她們那日在進皇宮,太子卻把她們留下以待觀察.
我略微思襯覺的太子這裡的保護甚是嚴密,她們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想動什麼心思也不是那麼容易成的事,遂同意.
祈福的前一日就是我搬遷的日子,元寶和大叔那我全權交給了樂天幫忙勸說,如今大叔還未同意讓我眉頭直皺.
管家之位如果冇定下來,那搬遷之後以各種名義送來的人,我該如何拒絕?想到此決定晚飯後在去遊水.
“娘子,我和你一塊去吧.”宇文傾知道我的打算後道.
“恩,好.”
“不知道我們是否也能同行?”冬白看著我,眼神期盼.
我轉向秋霜,他掃了我一眼低了頭,眼神中的意思一目了然.
我看向宇文傾,他亦看著我.“大家一起去吧.”宇文傾對我的決定意料之中,挑了挑眉道:“我去安排馬車.”
“大家準備一下,一起出發吧,就當是夜遊好了,記得多穿點衣服.”
“姐姐真是狡猾!”樂天搖頭晃腦的看著我.
我揉揉他頭,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可愛,我是覺的冷落了秋霜他們故想帶他們一起去才說出來的,我也知道宇文傾定不會當眾讓我為難.
兩輛馬車在夜風中而行,樂天被安排在了和秋霜冬白一輛車上,宇文傾環著我替我擋住了偶爾偷溜進來的幾縷寒風.
“娘子,遇到你,我不悔.可以嫁給你亦是我的幸運.”宇文傾在我耳邊低訴.
我的手爬上他的臉,注視著他,他盯著我的眼睛,宛如望進心裡一般.
“或許有些事情真的冥明之中自有定數,我原是不信的,如今不得不信,不過我也欣喜遇到你,如果隻是我孤單一人,這條路我怕走的太孤苦.”頭埋在他的脖子裡,感受他的溫暖.
兩人相擁儘在不言中,幾刻後馬車也就停了.車夫喚了聲,他幫我裹好披風,我打簾子跳下了馬車.他們也都各自整了披風裹上,與我並肩前行.
晚風把琉璃燈內的燭火吹的明暗不齊,一行人踩在雪上吱吱呀呀,還未敲門,大叔已經點了燭火把門開了,暖氣迎麵吹了出來.
“深夜造訪,大叔不會不歡迎吧.”我笑著走了進去,完全不等主人點頭同意.
“不歡迎那你就不來了!”大叔斜昵我一眼,手腳不停的給眾人泡了壺熱茶.
“夜深,寒氣重,我的來意大叔亦是明白.我長話短說,你的麻煩相比我的是小之又小,我用你的小麻煩來換我的大麻煩我是揀了便宜了,大叔何必耿耿於懷怕給我惹麻煩呢!”我懇切的看著他.為什麼會選他?為什麼會相信他?大概我來到此處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一種剛出生的小雞把看到的第一眼人認做母親的心態,故多了幾分親切.而且相處時間內他的為人我還是可抓得一二,不希望他一個正值大好年華的男子在此鬱鬱度日.
大叔挑了燈芯,燭火下的麵容是姣好的,細長的眸子閃著光華,低微歎息,眼神在宇文傾身上溜了一圈看著我:“女子都如你這般不看輕男子到是好了,時也命也.將來的好壞誰也說不上,我真的想試一試了,不為自己隻為元寶.你從未問過我名字,如今可想知道?”
“大叔願意告知當然樂意傾聽.”
“我曾經**榕,後叫若氏春榕.”
“啊,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