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那他每次的靠近使我產生的壓迫之感是否就是傳說中的殺氣?
原來他才是真正的妖孽,而且我今天好像把妖孽惹急了.
“你的下巴怎麼了?”太子走過來,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左看右看,皺起眉頭問我.
我滿頭黑線的退後數步,“我下巴有什麼問題嗎?”難道可以看見手指印?
“紅紅的,誒,上麵抹了什麼東西?”藥膏有股淡淡的清雅之味.
還好隻是有點紅紅的,我暫時並不想把秦國小皇子確實會武功的事情告訴太子.為什麼這麼做,我也不明白.“今日不小心撞到的,暮皇子見狀好心賜藥.”
“你瘋了，他的藥你也敢抹.”太子靠近我咬牙壓低聲陰惻道:“她目前還是屬於我皇妹那邊的人,你的心思我明白所以我不逼你，可你覺的我那皇妹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彆忘了,你還搶了她的人.”
我的心冷了下來,平靜看向她:“如果太子真心不想讓我為難,不如請皇帝撤了我這不稱職的太子少師一職!”
“哎.”太子泄下氣來,轉身坐上軟塌,倒了一杯酒,一飲而進.“我與你相交,是因為你的性情,不為彆的,可生在皇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母皇的決定冇人可以改變的了”一聲歎息隨著酒氣往外冒了出來.
“我叫你前來是希望你陪我喝酒的,你彆板著臉站那,過來過來.”
我沉默的看著她,兩人雙眸對視,一切儘在不言中,我默默的走了過去,端起一杯酒也是一飲而儘.
“今年的冬天感覺特彆寒冷呢.”太子語氣中的哀傷來至於禦醫對端木風判的死刑,我亦然.傻氣的希望這個冬天能夠停止.
“對了，你出生在青山,對鳳凰族可有了解?”太子一個鯉魚挺身,伸手激動的拉住我胳膊,像看到了希望.
鳳凰族?“太子為何問此?”和她們有什麼關聯嗎?內心好像有某個東西在觸動.
“哎.此事說來話長,也是皇家的秘密!我知道的其實也不清楚,隻知道和先皇好像還有些關係.當年鳳凰族消失在一場大火之中,她們族的傳奇也一並消失了,但我無意中聽到母皇提過,隻要找到她們風皇弟肯定有救.”
“她們真能救?”
“傳說她們一族,懂醫善巫,醫有起死回生之術,巫能通天求惑,祈福,驅鬼而且用巫治病古也有之”
“下官有事先行告退.”巫術是不是真能通天治病我不清楚，可至古就有用巫術害人之法,希望不是如我所想.我內心慌張的不等太子說話就快步退了下來.
出宮後直奔李家荒廢老宅,一路仔細思量關於鳳凰族的種種,她們見我匆忙間趕來先是一愣,繼而高興的相迎.
我距她們幾步遠停了下來,漠視的看著她們:“你們來晉城到底為何?”
她們被我話語間的嚴肅怔住,呆愣一瞬間後異口同聲道:“迎接族長回鳳凰族.”
“哼,好啊,口口聲聲稱我為族長,可你們眼中是否有我這個族長?”我冷笑著看著她們.如果大家道不同,那就乾脆不相為謀.
“我們不敢對族長不敬!”生為長老之一的鳳不鳴右手成拳貼於左胸單膝跪下,其他二人照做.我知道她們在行鳳凰族裡的一種尊貴禮儀,代表虔誠和尊重.
“如果你們真心把我當族長,那麼請告訴我,你們這次來是否還有彆的事情要處理?”我口氣緩和下來.
“有.”男護法鳳月華應聲道.
“何事?”希望不是我心中所想那樣,園中的香案已然不見蹤跡.
“為族人報仇?”鳳月華清秀的雙眸中印上了恨意.
“可是與皇家有恩怨?”傳言加上太子所講與一場奇怪的大火,皇家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
“是,難道族長把一起都忘了嗎?”護法鳳天祥期期艾艾的看著我.
“你們也說了那時我隻是個幼童,怎麼可能記的那麼多呢?”我淡然解釋.
“我現在隻問你們,皇子端木風的病可與你們有關?”
“哼,算那皇帝狗命大,咒語竟然冇直接降到她身上.”護法鳳天祥冷笑著說。
我眼神微眯看著她們:“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護法鳳天祥若無其事道:“我們隻不過是做了場法式而已.”
“那天院中擺放香爐就是在進行巫蠱之術?”我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們.“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尊重族長,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告訴我,我這族長不當也罷.”說完甩袖憤憤而去.
“族長請留步!”鳳不鳴身形一閃攔在了我的前頭,另兩人也一左一右的攔住我的去路.
我冷眼相看,氣氛一陣緘默.“族長,我們並無欺瞞之心,隻是”
“隻是什麼?”語氣冷然.“如果你們真把我當族長,那我要你們放棄你們的計劃,你們可會聽?”
“族長,如果不是她們皇家,我們鳳凰族怎會落的如此淒慘下場,我們不能看著當年在大火中淒慘哀號的族人們白白的消失了.”我可以感覺到明顯的恨意與入骨的悲傷.
我冇有辦法強迫她們放棄大仇,也冇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端木風就這樣死去.
“我不想他死,你們可願意救?”
“皇家冇一個好東西,他享受了人間富貴代替他那娘去死也是應該的.”
“救還是不救?”我壓住怒火逼問.
鳳月華平靜的看著我.:“我們冇辦法救.”
“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們.”雙側已成拳.
“族長.”鳳不鳴伸手擋住去路.
“難道你們想用武力留住我?”
“族長,你誤會月華的話了，我們不是不救,而是真的冇有辦法救.”
“哦.鳳凰族的醫術可以起死回生難道是假?”掃視她們一眼,靜待下文.
“當年事發之前,上任族長已算出必有大劫,就以血盟誓詛咒謀害我們鳳凰族之人.隻是我們冇有想到謀害我們之人就是晉國國主.冇有鳳凰族的鼎立相助又哪來如今這繁榮昌盛的,這也是她們皇家該得的報應.直到她們端木家的血親全部死光血咒就自然破解.這咒語施咒所用鮮血是上任族長的,所以也隻有延續了她的血脈之人才可以破解,否則隻有到斬斷一方血緣才能為止.”她略微停頓真誠的看著我,“這咒語隻有族長你能破,所以我們冇有辦法救他.”
我眉頭緊皺思索鳳不鳴的話,端木家血脈儘咒語自動解除,或則鳳凰族族長家血脈儘自動解除.可是鳳凰族族長唯一女兒不是在大火中消失了嗎?難道真的冇死?那就意味著找到她,就能解咒?
想到自己真的開始相信這子虛烏有的東西都覺可笑,可是端木風的病群醫都束手無策從小就是用上好藥材養著,讓巫術來祈福目前或許是個不錯的法子.
“你們懂巫,自然能祈福,我要你們先替我幫他把命保住可好?”能拖一時是一時,我要試試.
“族長!”三人統統跪下.端木家可能是因為血咒所以人脈凋零這個我可以不管,可是想到那個笑起來溫暖猶如春風漫漫無止境讓人動容的人就這麼死了,內心就感覺微微的痛.
“我已經忘了從前,我並不確定我是不是你們的族長,如果你們真的確定我是你們的族長,那麼請尊重我的意見,我需要端木風活著,不會如花凋零在這個冬季!”眼眸平淡如水的看著她們,“我想回到鳳凰族缺少不了他的幫助.”背手迎風,蕭瑟中卻透出出不可抗拒的氣勢.
留下她們自己思量,我無法強求.步子走的很快很穩,踩到細細的雪上帶來沙沙聲衝破了這分靜謐.
抬頭仰望天空,緩緩的舒了口氣,我相信她們會答應的,雖然我真的很懷疑祈福是否真能保佑端木風,但隻要有希望總要一試.
回到宇文府,門口早就有人迎著,我皺著眉頭看著老太太的貼身侍女,也算是府邸裡的半個管家雪柳.
“老夫人等已經在賞雪閣等少夫人了，請少夫人移駕賞雪閣.”雪柳一如往常的冰冷著臉對我說話.
我搖搖頭嘴角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她還是如我第一次見那般冰冷著臉,對我的態度也一如往昔,可時間卻在不知覺中流逝,有了想要牽手走一輩子子的人,我也真正的開始融入這兒的生活了吧.想到他臉上泛起陣陣柔意,腳下加快了步伐.
“周大人終於來了，讓我們好等啊.”表姐那笑還不如不笑,真不知道是磕磣誰的.“表姐今日可是準備了份大禮送給你呢.”
“那真是謝謝表姐費心了.”兩人假笑著客氣的進入賞雪閣.
當我看見那微低頭坐於一旁的兩人後,驚詫不已.卻聽表姐小聲說道:“可喜歡表姐送的禮物?”
內心一陣翻滾後,我淺淺笑了出來:“多謝表姐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