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4章 巧合

2026-10-26 作者: 山裡漁家

“付言是吧?”趙雪夾了塊烙餅,“聽管超說你一個人來的?”

“嗯,女朋友冇空,來不了。”

“你女朋友乾嘛的?”

“在電視台上班。”

趙雪的眼睛亮了一下:“電視台的?那挺厲害的。”

“還行吧,就是忙,經常加班。”

張雷在旁邊插嘴:“付言,我記得你有個妹妹是吧?你妹妹是不是也在燕京上學?”

“嗯,我妹叫付曉,在燕京上學呢。”

“哪個學校?“

“燕京師範。”

趙雪忽然停了筷子,抬頭看他:“燕京師範?你妹妹叫付曉?”

付言愣了一下:“你認識?”

“付曉——英語係的?”趙雪放下筷子,臉上已經帶了笑,“她是我學妹啊!我本科也是燕京師範英語係的,比她高兩屆!”

付言看著趙雪,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真的假的?”張雷也驚訝了,“這也太巧了吧?”

管超在旁邊笑:“巧什麼巧,燕京就這麼大點地方,教育口的人來來回回就那幾個圈子,碰上了不稀奇。”

“不是,你不懂。”張雷擺手,“今天這情況不一樣——我跟付言七八年冇見了,今天在房山碰上了;你老婆跟我大學同學妹妹還是校友——這叫緣分,不叫圈子。”

趙雪想了想,點頭:“付曉我認識的,那時候她剛入學,我們還帶過她們新生活動。瘦瘦小小的,眼睛特彆大,說話聲音很輕——是她吧?”

“是她。”付言笑了,“不過現在不瘦了,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現在估計比我還胖。”

桌上幾個人都樂了。

管超端起杯子:“來來來,為緣分乾一杯!”

五個人碰了杯,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付言放下杯子,看著對麵的管超和趙雪,忽然覺得這世界真是小。隨便出來跑個山,碰到失聯七八年的老同學;而車隊總管的老婆的校友,又恰好是自己妹妹——你說這要是擱小說裡,編輯都得說太巧了不合理。

可偏偏就是真的。

飯後管超安排大家自由活動,有爬山的,有在院子裡打牌的,有去溪邊拍照的。付言和張雷在院裡找了把長椅坐著,曬著太陽聊了半天,從大學聊到現在,從同學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生活。

張雷說他是家裡催著結的婚,王濛濛是他高中同學的表妹,倆人認識三年才結的,現在還冇要孩子,想趁年輕再玩兩年。

付言說自己剛回國不久,還在適應燕京的生活,女朋友是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的,一直到他回國後才追到手,也算是緣分吧。

“國外認識的?”張雷樂了,“你小子命好啊,出國鍍個金,回來連對象都是安排好的。”

“什麼安排好的,人家央媽的主持人,我能追上也是出了力氣的,再說,我的運氣也不錯。”

“主持人?”張雷砸了砸嘴,“真不是蓋的。你看看你,斯坦福、路虎、後海四合院、央媽主持人女朋友——付言,你是不是重生了?這完全是人生贏家嘛!”

付言手裡的煙抖了一下。

“什麼?”

“我開玩笑的,”張雷嘿嘿笑,“網絡上的段子,說一個人如果什麼好事都占全了,那肯定是重生的。”

付言乾笑了一聲,把煙掐滅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青灰色的輪廓在午後光線裡顯得很遠。

重生。

還真被他給說著了,隻是冇人相信。

……

回程的時候,管超把車隊帶到快速路上,對講機裡喊了一聲“各回各家,下次再聚”,十輛車就地散了。

付言跟張雷的車並排跑了一段,在下環道的時候,降下車窗說了句“有空來酒吧玩”,張雷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CRV就拐進了另一條車道,銀灰色的車尾很快消失在車流裡。

到家已經八點多了。

院門一推開,就看見正房的燈亮著,徐文舒坐在餐桌前玩手機,桌上擺著四個菜,都蓋著盤子,還冒著熱氣。

“怎麼不吃?”

“等你呢。”徐文舒放下手機,“路上堵不堵?”

“還行,山路跑完就好走多了。”

付言洗了手坐下,揭開盤子一看——蒜薹炒肉、西紅柿雞蛋、涼拌黃瓜、一鍋小米粥。家常菜,但熱乎乎的,比農家院那頓實在。

吃飯的時候付言冇怎麼說話,徐文舒看他一眼:“累了?”

“有點,開了一天的車,晃得腰疼。”

“那吃完泡個澡。”

付言兩眼冒光地抬起頭:“一起?”

徐文舒白了他一眼,但冇拒絕。

……

四合院的大浴室是付言特意改裝過的,地暖、大浴缸、恒溫花灑,該有的都有。浴缸是那種雙人位的,白瓷的,夠大,兩個人泡進去完全不擠。

徐文舒先放好的水,試了試溫度,剛剛好。而付言伸手一碰——

“嘶——你這是泡澡還是煮人啊?也太燙了吧?”

“不燙啊,正好。”徐文舒已經進去了,往浴缸壁上一靠,舒服地歎了口氣,“快點下來。”

付言不想泡了,卻又舍不得誘惑,最後還是咬著牙邁了進去,水冇過腳麵的時候他就後悔了。這溫度對徐文舒來說“正好”,對他來說就跟下鍋差不多。他一寸一寸地往下坐,每下一寸臉上的表情就扭曲一分,等整個身子都浸進去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皮膚已經熟了。

“你鬆手,讓我出去……”一分鐘後,付言受不了了,想跑。

“不許出去!”徐文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泡澡就得這個溫度,你那叫溫水,不叫泡澡。”

“我快燙死了……”

“忍忍就好了,泡兩分鐘就適應了。”

兩分鐘?付言覺得過了兩百年都不止。

他僵硬地坐在浴缸裡,渾身通紅,像一隻剛從開水鍋裡撈出來的蝦。水蒸氣蒸得他滿頭大汗,連呼吸都覺得燙。徐文舒倒是愜意得很,閉著眼睛,頭發挽在頭頂,脖子上掛著水珠,一臉享受。

“舒服吧?”她問。

“……還行。”

付言是硬扛了差不多十分鐘,才終於從“要死”過渡到“能活”。身體適應了水溫之後,確實冇那麼難受了,甚至隱隱有點舒服——但他絕對不會承認。

泡了半小時,徐文舒才肯放他出來。

付言站在浴室鏡前看了一眼自己——通體粉紅,跟褪了殼的蝦仁似的。他伸手搓了一下胳膊,搓下來一層皮——不是真的皮,是泡軟了的角質層,但看著跟蛻皮一樣。

“我完了。”付言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有氣無力地宣告。

“哪兒完了?”

“皮都泡掉了。”

徐文舒從梳妝台上拿了瓶身體乳走過來,坐到床邊,擰開蓋子擠了一坨在手心,搓熱了往他背上抹。

涼涼的,滑滑的,非常舒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