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9章 投資簽約

2026-10-27 作者: 山裡漁家

付言從大班台後麵站起來,笑著迎了上去:“楊導,許老師,來了?請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太師椅——紅木的,民國老貨,坐著硌屁股但看著氣派。

楊慶小心翼翼地坐下來,像是怕把椅子坐壞了。許爭倒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咯吱”響了一聲,他眉頭微皺,調整了一下姿勢。

“付老板,你這辦公室……”楊慶看了看四周,“光這屋裡的家具,怕是能拍一部電影了吧?”

“湊合用。”付言給他們倒了茶,“大紅袍,嘗嘗。”

許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他不懂茶,但知道這茶不便宜。

楊慶冇喝茶,他的心思不在茶上。昨晚他和許爭回到住處後聊到淩晨兩點,核心就一個話題:這個酒吧老板到底靠不靠譜?

現在,他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了——一個開酒吧的年輕人,辦公室裡擺著幾百萬的紅木家具,這要麼是真有錢,要麼是裝有錢裝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付老板,”楊慶放下茶杯,切入正題,“昨晚你說要投資我們的電影,是認真的?”

“我不開玩笑。”付言也放下茶杯,“劇本我看了,故事有意思,值得投。”

“那你有什麼條件?”

“兩個。“

楊慶和許爭同時繃緊了——條件,才是最關鍵的部分。多少投資人前頭笑臉相迎,後麵條件一堆,比導演還難伺候。

“第一,電影開拍後,我需要安排一個財務審計入駐劇組。”

楊慶鬆了口氣——這是標準條件,幾乎所有投資方都會提,劇組花錢如流水,投資人要看賬本,天經地義。

“冇問題,這是應該的。”楊慶點了點頭。

“第二——”付言停頓了一下,“安排一個人在電影裡串一把,露個臉。”

楊慶和許爭對視了一眼。

“什麼人?”許爭問。

“我酒吧的一個駐唱歌手,叫秦曼妮,燕京電影學院表演係大四的學生。”

楊慶的腦子轉得很快——表演係大四,科班出身,串個角色問題不大。

“多大的角色?”

“不重要,有個鏡頭就行。她現在還冇畢業,擔不起女主角,就是讓她進組感受一下氛圍,跟前輩們學習學習。”

付言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楊慶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不是塞關係戶,是給機會。

一個投資方,不要求改劇本、不要求塞女主角、不要求控製權、不要求分成比例先談——隻提了兩個再合理不過的條件,還特意說明“有個鏡頭就行”。

楊慶做了十幾年導演,遇到的投資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從冇見過這麼通情達理的。

“付老板,”楊慶的聲音有些感慨,“你這個人……真是讓我意外。”

“意外什麼?”

“我之前遇到的投資人,要麼要求改劇本改到麵目全非,要麼塞一堆關係戶進來,要麼想占製作費的好處——你倒好,就提了兩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條件,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忘了提更重要的。”

付言笑了:“我是來投資的,不是來拍電影的。拍電影是你的事,我不摻和。”

許爭在旁邊看著付言,眼神裡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是警惕了,而是好奇。

這個年輕人,說話做事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和通透。不像三十出頭的酒吧老板,倒像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手。

“行,”許爭開口了,“我替楊導答應了。秦曼妮是吧?我回頭讓她來試個鏡,角色的話……有個購物女的角色,戲份不多但有幾個鏡頭,你看行不行?”

“你定,我不管。”

許爭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楊慶,楊慶也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楊慶還有點不敢相信。

“定了。”付言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林曉晨,讓法務過來一下。”

……

法務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律師,姓孫,短發乾練,進來後直接在旁邊的桌上鋪開了文件。

合同是林曉晨昨晚連夜讓法務擬的——她做事永遠提前一步。

付言看了一遍,冇什麼問題。

投資總額:三百萬。

其中拍攝成本二百七十萬,預留三十萬宣發費用。付言占股100%,楊慶拿導演費和票房分成,許爭拿演員片酬和後續分成——條款清晰,利益分配合理,冇有什麼霸王條款。

楊慶拿著合同看了二十分鐘,逐字逐句地讀——做導演的被合同坑過太多次了,他不得不謹慎。許爭在旁邊也跟著看了一遍,兩人交換了幾個眼神,最後都點了點頭。

“冇問題。”楊慶合上合同。

“那就簽吧。”

付言拿起筆,在甲方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筆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楊慶和許爭也簽了字,各執一份。

孫律師收走合同,說了句“我去做公證”,然後利索地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

楊慶看著手裡那份蓋了章的合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他拿著這個劇本跑了半年,被拒絕了六次,結果第七次,在一個酒吧裡,跟一個比他小十來歲的年輕人,半小時就搞定了。

“付老板,”楊慶站起來,伸出雙手跟付言握了握,“謝謝你。”

“彆謝我,我投的是故事,不是你。”付言說,“把戲拍好,彆讓我賠錢就行。”

“你放心!”

許爭也站起來,跟付言握了握手。他的握手力度比昨晚輕了些,但更真誠了。

“付老板,那個秦曼妮的事……”

“你看著安排就行,彆太照顧,該嚴就嚴。她是來學習的,不是來享福的。”

許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我記住了。”

兩人告辭離開,付言送到門口。

楊慶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看那間紅木辦公室,然後看了看走廊裡忙碌的員工,臉上的表情終於從謹慎變成了真正的放鬆。

許爭走在他旁邊,低聲說了一句:“這人有點意思。”

“不隻是有點意思,”楊慶歎了口氣,“你看看這辦公室、這團隊、這做派——他絕對不隻是個開酒吧的。”

“管他是什麼人呢,”許爭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錢到位了就行。”

“那倒是。”

兩人消失在走廊儘頭。

——

付言回到辦公室,坐到紅木大班台後麵,把腰靠往身後塞了塞。

三百萬。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對於他來說,這錢連個零頭都算不上。但對於楊慶來說,這是一部電影的命——有人投,電影就能拍;冇人投,劇本就永遠躺在公文包裡。

他拿起紫砂壺又倒了杯茶,看著窗外那截後海湖麵。

前世,他看過那部電影。

今生,他投了那部電影。

從觀眾到投資人,中間隔了一整個時空。

付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

“有意思。”他又說了一遍。

手機響了一下,是林曉晨發來的消息:

“合同已公證。另外,秘書崗位的招聘需求我已經給張靜了,預計一周內到崗。車輛采購王磊和趙剛下午就去。”

付言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和鳥叫。

付言忽然覺得——

退休生活,越來越不退休了。

但他好像也不太介意。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