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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辦公室

2026-10-27 作者: 山裡漁家

第二天一早,付言吃完周淑芬做的煎餅果子,就出了門。

煎餅果子是周淑芬新學的——說是新學的,其實是看胡同口攤煎餅的大姐做了三天,看會了。麵糊攤得薄厚均勻,雞蛋打散了往上一澆,翻麵刷醬撒蔥花,最後夾一根油條卷起來,咬一口嘎嘣脆,比攤煎餅的大姐做得還好吃。

付言一邊吃一邊想:周姐這人是真的有天賦,乾什麼像什麼,要是當初去考個廚師證,現在起碼是某個酒店的後廚級彆。

“周姐,煎餅果子可以上酒吧的早餐菜單。”

“酒吧還要賣早餐?”

“不賣,我自己吃嘛。”

周淑芬白了他一眼,轉身去收拾碗筷了。

……

辦公室在酒吧後麵第二條街上,走路七分鐘,騎電動車三分鐘,開車兩分鐘——但找停車位要十五分鐘,所以付言還是騎了電動車。

林曉晨租的這間辦公室,付言之前冇來過,隻看過她發來的照片。今天是第一次實地驗收。

冇有租用辦公樓,而是找了一個網點房,門麵不大,一塊銅牌掛在門口——“言晨投資管理”,名字是林曉晨起的,付言覺得太正經了,但林曉晨說公司名不能起得太隨意,付言就隨她了。

推門進去,前台坐著一個小姑娘,看到付言就站了起來。

“付總好!”

“你好。”付言掃了一眼前台——乾淨、整潔、該有的都有,牆上掛了一幅水墨畫,茶幾上擺了幾本財經雜誌。林曉晨的審美,永遠中規中矩。

穿過前台是一條走廊,兩邊是各職能部門——後勤、行政、人力、財務、法務——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林曉晨用了不到兩周的時間,把整套班底搭了起來,效率驚人。

走廊儘頭,是付言的辦公室。

林曉晨推開門,付言走進去時腳步頓了一下。

五十多平,幾乎占了整個辦公區的四分之一。

落地窗正對著後海的方向——被前麵一棟樓擋了一半,隻能看到一小截湖麵和一片屋頂,但采光極好,上午的陽光從東南方向湧進來,灑了一地碎金。

然後是家具。

付言當時給林曉晨的指令很簡單——“老東西,紅木的,越老越好”。

林曉晨執行得很徹底。

一張清中期的紅木大班台,兩把民國時期的紅木太師椅,一組紅木書櫃,一盞黃銅落地燈,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壺具,牆上掛了一幅不知道真假的齊白石——林曉晨說是假的,付言說假的也掛著好看。

整個辦公室透著一股“老地主”的氣息——不現代,不洋氣,但貴。

光這間辦公室的家具和裝修,三百多萬。

付言坐到紅木大班台後麵,轉了一圈椅子——老板椅是皮的,但被林曉晨換了一個紅木的底座,跟整體風格統一,就是有點硌腰。

“這個椅子坐久了會得痔瘡。”付言說。

“我給你加了個腰靠。”林曉晨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米色的腰靠,“放進去就行了。”

“……你連痔瘡都替我想到了?”

“我替你想到的事情多了。”林曉晨麵無表情地把腰靠塞進椅背和腰之間,“你坐坐看。”

付言靠了靠——嗯,舒服多了。

——

九點剛過,付言把林曉晨和人力、行政經理叫到了辦公室開會。

人力經理叫張靜,三十出頭,短發利落,說話快準狠,是林曉晨從獵頭公司挖來的。行政經理叫王磊,男的,二十八歲,之前在一家外企做行政主管,被林曉晨用高薪挖了過來。

“兩件事。”付言靠在椅子上,腰靠正好頂住了後腰,“第一,讓張靜再給我招個秘書。”

林曉晨抬了一下眼:“我乾不了了?”

“你乾得了,但你不能隻乾這個。”付言看著她,“你現在又管辦公室又管酒吧後勤又管我的日常,三頭六臂也不夠用。招個秘書替你分擔一下,然後讓何維頂上來,你去做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比如——幫我盯著章繁那邊的新公司。”

林曉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知道章繁是誰,也知道5億美元的事。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秘書的要求?”

“跟你差不多就行——靠譜、利索、嘴嚴。性彆不限,年齡不限,但彆找太漂亮的。”

張靜推了推眼鏡:“為什麼?”

“太漂亮的秘書坐在我對麵,我開會會走神。”

張靜:“……”

林曉晨:“……”

王磊在旁邊憋著笑。

“第二件事,”付言繼續說,“王磊,你今天跟趙剛一起去買車。”

“買什麼車?”王磊問。

“商務車兩台,辦公用車兩台。“付言掰著手指頭算,“商務車買GL8,兩台就夠了,接送客戶用。辦公用車買帕薩特,也是兩台,日常辦事開。顏色統一黑色,彆整花裡胡哨的。”

“預算?”

“冇預算,合適就行。”

林曉晨嘴角動了一下——這是付言的口頭禪,翻譯過來就是“彆給我買太貴的,也彆買太便宜的”。

“趙剛一起去乾什麼?”王磊問。

“讓他試車。他是退伍軍人,對車比我懂,讓他把把關。另外他以後負責車隊管理,提前熟悉一下。”

“明白了。”

“行,就這些,去忙吧。”

三個人起身出去了,付言靠在紅木大班台上,看著窗外那截後海的湖麵。

九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楊慶和許爭才來。

他拿起桌上那套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大紅袍,林曉晨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聞著跟章繁莊園裡喝的那款差不多。

有錢人的日子,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

十點整,前台打來內線電話。

“付總,有兩位客人到了,說約了您。”

“請進來。”

門推開,楊慶和許爭走了進來。

楊慶今天穿得比昨晚體麵了一些——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了領帶,但領帶結打得有點歪,看得出他不常穿西裝。手裡還是那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跟焊在身上似的。

許爭倒是冇變,光頭、休閒夾克、牛仔褲,走到哪都一個樣。

但兩人進門後的表情,是一樣的——

愣住了。

楊慶先看向那張紅木大班台——清中期的,他雖然不是行家,但乾導演這麼多年,多少見過一些老物件,光看包漿就知道不是仿的。

然後是書櫃——紅木的,整麵牆,上麵擺了幾本大部頭的書和一些擺件,擺件裡有幾個看著像古董的瓷瓶。

茶幾上的紫砂壺,牆上的“齊白石”,角落裡的黃銅落地燈——

楊慶的目光一樣一樣地掃過去,喉結動了一下。

許爭更直接,他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然後轉頭看了楊慶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顯:

這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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