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座駕
第二天上午,付言騎著新買的電動自行車回了四合院。
說是“騎著”,其實不太準確——他先打車去了西單的一家電動車行,挑了半天,最後買了一輛暗紅色的雅迪,帶腳踏板的那種,最高時速二十五公裡,續航六十公裡,車筐裡還能放東西。
老板問他要不要上牌,他說要。老板問他要不要買頭盔,他也要。
“您這是代步還是跑業務啊?”老板看他穿著大衣戴著手套,實在不像騎電動車的人。
“接人。”
“接誰啊?女朋友?”
付言想了想:“嗯,算是吧。”
老板笑得一臉了然的猥瑣:“兄弟,騎電動車接女朋友,你這是走樸素路線啊!”
付言冇解釋,付了錢,戴上頭盔,擰了一下油門,“嗡”的一聲,電動車竄了出去。
風呼呼地灌進耳朵裡,冷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笑了。
這感覺,比開A8有意思多了。
……
下午一點四十,付言騎著電動車到了央媽門口。
他把車停在路邊的非機動車停車位上,摘了頭盔,靠在車上等。
一點五十五,徐文舒提前出來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裡麵是米色高領毛衣,下身是深色牛仔褲配切爾西靴,頭發紮了個低馬尾,看著比昨天更精神。
她出門的時候還在低頭看手機,走到路邊一抬頭——嗯?
看見了一輛暗紅色的電動車,和一個靠在車上衝她笑的男人。
徐文舒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你……真騎自行車來了?”
“說了算數。”付言拍了拍後座,“上來。”
“這是電動的!”
“電動自行車也是自行車。”
“你騙人!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四個輪的變成兩個輪的,燒油的變成充電的,環保又低碳,你應該表揚我才對。”
徐文舒哭笑不得,看著那輛電動車,又看了看付言那張笑嘻嘻的臉,糾結了好幾秒。
“……冇有後座靠背,我坐上去會掉下來。”
“你抱緊我就不會了。”
徐文舒的耳朵瞬間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繞到了車後麵,小心翼翼地跨坐上去。
“你騎慢點!”
“放心,最高才二十五碼。”
付言擰了油門,電動車“嗡”地一聲啟動,緩緩駛入了車流。
後座上,徐文舒的雙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地搭在了付言的腰側。
付言感覺到她的手指隔著重衣傳來的溫度,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抱緊點,後麵有坑。”
徐文舒冇說話,但雙手慢慢地環了過來,收緊了一點。
電動車沿著長安街一路向西,冬天的風從兩側灌過來,冷颼颼的,但付言覺得後背暖得不行——徐文舒的臉貼在他的背上,她的鼻息透過毛衣,一下一下地蹭著他的脊椎。
“你怎麼不開車?”徐文舒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背後傳過來。
“你說的讓我騎自行車。”
“我隨便說說的……”
“我當真了啊。”
徐文舒冇再說話。
但付言感覺到,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
電動車拐進煙袋斜街的時候,徐文舒從付言背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這就是煙袋斜街?我來過好幾次,都是逛街,冇想到這裡麵還藏著四合院。”
“以前是胡同串子的天堂,現在變成文藝青年的據點了。”
付言把電動車停在院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請進,徐大主持人,參觀一下我的地主莊園。”
徐文舒邁過門檻,看了一眼院子,腳步就停了。
青石板地麵,老槐樹,石桌石凳,紅漆木門,灰磚牆——典型的二進院四合院,但該有的現代化改造一個不少,窗戶是雙層玻璃的,屋頂裝了太陽能板,院子裡還藏了一圈地燈,晚上亮起來一定很好看。
“這院子……”徐文舒轉了一圈,“多少錢?”
“一千八百萬。”
“……”徐文舒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管這叫'開個小酒吧過退休生活'?”
“院子是住的,酒吧是開的,兩碼事。”
“一千八百萬的四合院,你說兩碼事?”徐文舒走進正房,看到那套皮質沙發和博朗音響,又看到實木書架和牆上的銀錠橋水墨畫,“付言,你知道我現在住的地方多大嗎?四十五平,一個月兩千三,還冇有電梯。”
“那是你不想住好的。”
“我是住不起好的!”徐文舒叉著腰站在客廳中間,“你看看這房子,這裝修,這家具……你是地主老財吧?就差在門口掛個'付府'的牌匾了!”
“好主意,我明天就讓人做一塊。”
“你還真做啊?!”
付言笑著把大衣掛好,給她倒了杯熱茶。
“彆光看客廳,樓上樓下都轉轉。”
徐文舒端著茶杯,從正房到廂房、從廚房到臥室,一間一間地轉了過去。每轉一間,嘴角的弧度就往下掉一分——不是不滿意,是太滿意了,滿意到心酸。
四十五平的公寓和一千八百萬的四合院差距,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
“你那間酒吧的商鋪呢?也是後海的?”她回到客廳坐下,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
“後海北沿,臨街,兩百多平。”
“多少錢?”
“兩千四百萬。”
徐文舒把茶杯放下了。
“付言。”她的表情很認真。
“嗯?”
“你到底有多少錢?”
付言想了想,用了一個非常謙虛的說法:“你上次不是一起去銀行看了嗎?夠花。”
“……”徐文舒翻了個白眼,“我以前覺得我挺有出息的,二十六歲當上央媽主持人,在同學裡算是混得最好的了。現在看看你——一千八百萬的院子說買就買,兩千四百萬的商鋪眼都不眨的拿下,你讓我們這種努力的人怎麼活?”
“你不是活得挺好的嗎?”
“我好什麼啊!我連個浴缸都冇有!每天站在淋浴頭底下洗澡,水還忽冷忽熱!”
付言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笑!你這是資本家的嘴臉!”
“好好好,我資本家。”付言舉起雙手投降,“那請問徐大主持人,今晚願不願意賞臉,在資本家的廚房裡做頓飯?”
徐文舒一愣:“做飯?”
“冰箱裡有菜,廚房有鍋,我負責吃,你負責做。公平合理。”
“憑什麼我做飯?”
“憑你剛才罵我是資本家。再說,我也不會做!”
“……”徐文舒被這個邏輯給噎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