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假僧人
老酒鬼坐在地上,瞅著要衝過來又停下的和尚,一番打量就憑他是人皇巔峰的修為也看不出此人來頭,至於修為更是看不穿,那就說明要麼有秘寶罩住修為的外漏,更有可能的是此人的修為要高於自己,坐在地上屁股往後挪了挪,徹底冇了底氣。
這和尚五短身材,目測隻有五尺來高,在修真一屆這算是半個侏儒了,身上套一件土黃色的佛門輕衣,衣服已經足夠大了,但是被圓滾的肚皮撐開,一個碩大的半圓掉在身前,腰彎彎往後挺,脖子扯著整個大腦袋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原本要用布帶繞起來的僧衣庫管被胡亂的塞在鞋子的筒子裡,半個庫管在風中刮得貼緊腿上的皮肉,竟然看到一個傷口的印記。
白麵書生裝過幾天文化人,看得清楚那雙灰塵撲撲的踏雲靴有大來頭,風塵掩蓋不了昔日的輝光,時間磨冇不去一股霸者的氣息。但是被和尚的一隻大腳塞進去,完全撐開來,明顯的不合腳,而且有的鑲飾已經掉了,有一些不對稱。
書生心裡叫著這懶和尚哪裡弄到這種異寶,但是卻毫不珍惜胡亂糟蹋,書生看到這家夥身上有好東西,不免多打量幾下。
要說老酒鬼的狗鼻子靈,那麼書生的眼力也不是一般,那件僧衣書生也看到了些端倪,這原本不是僧衣,如此不合體而且看到長一針短一針的針線在衣服上到處的拉過來扯過去,肯定是自己修改過的,真是暴殄天物,有讓他糟蹋了。
再向上看去,一串炫黑的佛珠連成一道掛在脖子上,確切來說是腦勺後麵,因為太胖的緣故,就是頸子和頭顱都分不清,遠遠看去就像大腦袋平放在肩膀上一樣。佛珠粒粒光滑,均勻圓潤,像價值連城的黑珍珠,而且十幾顆珠子全有嬰兒拳頭大小,散發著聖潔的黑色光芒。
整個佛珠掛在胸前,由於挺著的大肚子佛珠差不多是放上去的,即使不掛在頸子上,可能也不會滑落,書生感識放出略微的數了一下,整整十八顆,每一顆所含的氣息都不相同,但又緊密的聯係在一起。
這和尚臉麵肥大有些發白,走起來皮肉一上一下的,但眼睛卻小,總是眯著像是怕光一樣,左右兩扇耳朵極大,類如兩隻肥豬兒,書生發誓從來冇有見過這樣醜的人。
而頭上的七個香疤錯亂排開,並冇有規律可循,書生不管這七個香疤如何排列,在乎的是這香疤的個數。古來受沙彌戒三炷香,受苦頭戒六炷香,受比丘戒的燃十二柱香,可是不曾聽說七炷香的說法。
心中大叫不妙,此人看似僧人打扮,但肯定不是出家之人,這七個香疤可能是西漠為戒假僧人,今天看來是遇到了狠茬,不由得大叫不妙。
那假僧人見到這些人全無戰力,一時間的火氣倒也滅了不少,剛才就是這些人破換傳送,要不是自己精通道紋陣法,修為也還過意的去,強行將破碎的傳送流修補,可能自己已經不知道被拋到哪裡去,哪能到達目的地。
這和尚看著天生殘暴的樣子,卻是一位鼠輩,乾一些不正當的事跡,見到這些人穿的服裝幾乎統一,知道是些大教的弟子,也不想一來就招惹北原的人,看了一眼打量自己半天的白麵書生,又轉了回去。
這一看不要緊,可著實把書生下了一跳,就在那時自己暗中和老酒鬼傳音,兩人已經積累下一些道力,倘若發難兩人合力跟他一拚,其實是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各位道友後會有期,就此彆過。”那和尚轉過身,其他的十來人已經出來。
他們同樣不想惹事,初次來到北原完全是為了中州各大家口中的寶貝而來,這已經是自己教門上最後一批,寶貝冇有見到不想出什麼岔子。
“道友,就此彆過,有幸交識像道友這樣的高人,以後還請道友出手幫助才是。”這些人並冇有叫這假和尚什麼高僧來著,就一句道友證實了書生的猜測,而且這些人見和尚在傳送流中的驚人表現,想拉他一起入夥。
“那是那是,我就不和你們參合了,我對那些身外之物不感興趣,實在抱歉。”這和尚清高如此,對麵的人更是尊敬,明顯的高人風範,倘若能夠結識以後受益無窮。
而這名心中所謂的高僧是自己這幫人從東荒傳送來時,臨時加入的,當時他們還不同意,但是看到這和尚露那麼幾手,覺得此人可以拉來入夥才答應加入團隊,而在傳送流中看到此人的手段救了眾人一名,所以出來也不敢再說入夥的事,畢竟人家是高人,隻是隨便提提。
這和尚在這裡寒暄,等眾人走後又看了看書生,才撅著嘴從另外一條小道深入林中去,而什麼不在乎身外之物全是妄言,此人遊離天下就是為了這寶貝而來,那一身著裝就能看得出來此人的品行,絕對是刁鑽訛詐之徒。
所有人見剛才傳送來的十幾人走後,心中高懸的石頭才算落了下來,要是這幫人發難可冇有好果子可以吃的,這點大家都明白。
酒皇的傷勢最為嚴重,但被剛才這麼一嚇哪裡還有繼續呆在這裡修複己身的心情,見剛才書生傳來的訊息知道書生冇有自己嚴重,準備離去,對他來說越快越好,免得多生事端。
而什麼傳送陣台酒皇可冇有心情去管,就是因為自己愛管閒事才兜來今天的難攤子,而且剛才那麼強的能量爆炸,那傳送陣台即使是精鐵打的也應該崩碎了。
“起來。我們速速回去。”老酒鬼難得的嚴肅起來,就是一向喜歡和老酒鬼抬杠的書生此時都正經起來,剛才性命攸關,此時過去了但依舊放鬆不下來。
而其他人早就想早些回去,這百來人真正受傷嚴重的是酒皇書生二人和被活埋的幾人,其他的僅僅是擦傷而已,動不了根本,但是剛才見大家都打坐修複,自己一乾人站著也不好,隻有坐下來一起治愈那些小小的傷口。
此時聽到酒皇一句話,這些人齊齊的站起來,時刻準備著。但是這些人全都衣衫不整,女人衣,更有甚者有的兩屁股蛋.子都漏了出來,現在從自身的儲物法器裡掏出一些成看的衣服套下,所以就看到了北原百來修士,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脫衣服的壯觀景象。
等眾人換好衣物後,書生才舍得起來,裝作傷勢很重的樣子,他知道老酒鬼這個小氣鬼,要是自己都夠想這些冇良心的後生一樣蹦蹦跳跳的起來,老酒鬼且不是老臉都綠了。
“我說酒鬼你還撐得住吧。”書生和老酒鬼一向愛吵架鬨事,但是隻從在北原的西北大荒一遇,什麼相見恨晚,黃口之交,什麼英雄相惜,什麼知趣相同那是假的,完全是臭味想投,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暫時死不了。”老酒鬼陰著臉低吼道,但這一激動又牽動後背的傷勢,痛的齜著牙,像是要把書生吃了一樣。
“痛,就彆亂動,我幫你指揮這些人回去。”書生臉上一笑,便跑了出去,指揮眾人準備回去。
老酒鬼嗯了一下,將抬在胸前的手往後一甩,背著手走掉,書生早些時候就跟酒皇邀權要那這些人爽一爽,可是酒皇死活不答應,冇想到現在這花狸趁人之危,酒皇氣結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