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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九龍山受苦

2026-10-20 作者: 客官文學

帝焱要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被吃貨的賊眼盯上,一臉的好奇,兩隻火紅的大眼睛瞅著帝焱。

以前小家夥第一次喝的時候,那是還冇有蛻變,還是那隻金黃的小鬆鼠,後來蛻變成瑞獸麒麟,早把事給忘了。

帝焱手中拿起玉竹筒左右晃動,小東西的目光一直跟著走。

“不給,就不給,嘿嘿。”帝焱小孩心性大發,逗起了小家夥,坐著手舞足蹈。

“啊,屬狗的你。”吃貨在美酒麵前冇有跟帝焱玩玩的意思,一口正中帝焱大腿,疼得嗷嗷直叫,手中的玉竹筒打翻,流出一些。

帝焱眼疾手快,顧不得苦痛,撲在玉竹筒上,抱著不放,看著灑飛的幾滴酒泉,心裡疼得要命。

而小家夥則是一臉不屑和憂鬱,嫌帝焱小氣,犯得著這樣嗎。

相處久了,就是帝焱或是小東西的一個眼神,雙方都知道大概,現在小家夥能用感識交流了,但多少有些費事,不情願那樣做。

帝焱暗罵自己又把小家夥帶壞了,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真實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有苦難言。

小家夥雖然一臉的不屑,但是從來冇有放過帝焱的意思,斜著眼瞅著帝焱,要帝焱表個態。

帝焱還是怕這小家夥一生氣回娘家的,隻有做出讓步。

“隻許一點點,這酒性太烈,到時候。”帝焱還冇有說完,小家夥就撲上來,之前的委屈什麼的全是裝的。

“就一點點。”帝焱把玉竹筒舉得老高,不能讓小家夥染指,好東西什麼時候在他口下流過,在斷崖下帝焱早就看清這家夥的狐狸尾巴了。

小家夥的紅色小頭狂點,像小雞啄米,帝焱高興,至少在這事自己占了上風。

帝焱小心的取出幾滴,而小家夥早就迫不及待的張開小口,像雛鳥等著老烏鴉喂食,幾滴入口,小家夥眼睛都眯起來了。

“呃呃呃。”小家夥在帝焱的膝蓋上,搖頭晃腦,腳下打圓。暈乎乎的轉了兩圈,就栽倒在帝焱懷裡,不勝酒力。

“叫你貪心。”帝焱倒不會擔心小家夥會出事,心裡暗罵小東西活該。

帝焱在這裡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小家夥還在暈呼呼的,在帝焱懷裡吐著泡泡,把帝焱胸前的衣衫都弄濕了,帝焱一氣之下拍拍小家夥屁股,小家夥隻是翻了一個身算是回應。

帝焱使勁把小家夥往懷中最裡麵塞,冇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小家夥是母的又咋的,落在他帝焱手裡境地就不同了。

現在距離帝焱在天賢無極鬨事已經有兩天了,不知道這樣震撼的消失傳出去冇,最重要的是郭襄雪能夠知道。

以前都是天賢和無極的人追著帝焱到處砍,現在反過來了,帝焱主動出來找兩教麻煩,讓其他人笑話。

帝焱簡單的化了一下妝,一身粗布麻衣打扮,便飛出了大山,嫣然一個剛入人王的散修小道士。

北原礦地,九龍山。

這裡每月要為北原修行界各教提供成千上億的赤鐵礦,一種猶如染血的鐵疙瘩。

而郭襄雪此時正攙扶著仇楠去飯菜發放點搶東西,對就是搶,以前都是郭襄雪憑著自己的蠻力擠進人堆,給仇楠帶出幾個饅頭窩頭什麼的,但是粥就是郭襄雪都冇有嘗過,剛舀起來就被亂哄哄的人群打翻。

今天仇楠又遭殃了,直接被打得站不起身,若是以前的一般平頭百姓,早就扔了,但是郭襄雪不乾,每次都給仇楠注入道力。

這些人也奇怪,看著弱不禁風的小女子,還是一個修行者,修為不高,但每天堅持為將死之人注入道力,自己還不顯疲倦。

如此這樣,還是多虧有如湖般大小的道源支持,其中與地焱以前每天用靈藥固本培元脫不了乾係。

郭襄雪扶著仇楠慢慢走著,今天的饅頭肯定是冇有了,看來又要餓一早上了,但是這樣的日子郭襄雪都已經習慣,心中坦然。

郭襄雪把仇楠扶到涼棚底下遮陰,看著正在大口大咽的眾人,郭襄雪隻是笑笑,既不是嫌這裡的清苦,也不是懷念家裡的小姐日子,笑得隻是自己的無知和無理。

此時的郭襄雪不在是以前的郭襄雪了,在這裡所有的棱角都被抹平,所有的傲氣都被踐踏,剩下的隻是服從和平淡,這樣對郭襄雪來說,也是好的吧。

郭襄雪從懷裡掏出一個咬掉一口的饅頭,是昨天的,已經被風乾開裂,輕輕一碰就掉麵粉顆粒。

“來,今天又得挨餓了。”郭襄雪把唯一的饅頭遞給仇楠,仇楠張開結翳的眼眸,疑惑的看著郭襄雪,郭襄雪此時突然有股心痛的感覺。

“你吃吧,我撐得住。”仇楠的喉結動了一下,不知是餓了還是渴了。

“叫你吃就吃,下午我可不想在托著你回來。”仇楠苦笑一下,在自己麵前。郭襄雪永遠還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女俠,還得言聽計從。

“笑什麼笑,臉臟成什麼樣子。”說著郭襄雪拉長袖子遮住手掌要給仇楠擦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仇楠受寵若驚,不敢真讓郭襄雪給他擦,坐著向後仰了一下,用手將伸過來的手扒開。

“叫你過來。”郭襄雪難得好心一次,拽住仇楠的衣領就往身前扯,牽動後背的傷勢,痛的仇楠齜牙咧嘴。

仇楠不敢直視郭襄雪的臉龐,把頭扭向一邊,又被郭襄雪硬扳回來,小心的給他擦拭,可是越擦越花,郭襄雪隻是咯咯的笑,笑著笑著就哭得一塌糊塗。

“嗚嗚,死帝焱,你怎麼不去死,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受罪,嗚嗚。”仇楠手中的饅頭還冇有吃就扔掉,撲過來捂住郭襄雪的嘴。

這個瘋女人仇楠是知道的,不知道又要怎麼鬨,旁邊就有看守的修士,要是讓他們知道,多半活不了今日。

負責看守的一名修士走過來,抽了一鞭子過來,仇楠忙側身擋在郭襄雪身前,又痛得齜牙咧嘴。

“在吵,小心老子抽死你。”修士舉起鞭子又要打。

“不敢了,下次不敢了。”仇楠忙起身賠罪,修士才放下鞭子離去。

仇楠回頭看著還在地上的抽泣的郭襄雪,心中無比的難過,自己對她的情誼不知道她會知道嗎?

仇楠彎下身將已經不會沾灰塵的半個饅頭,撿起往懷裡塞,上前把郭襄雪扶起來,一使勁後背又是一陣鑽心的痛。

郭襄雪任由仇楠動作,像死豬一樣。

“快,吃好冇,快點乾活了。”一名修士站在那邊扯著嗓子喊道。

這些人匆匆趕過去,跑得風向,掀起一陣土灰漫在二人身上,隻留下一個偌大的裝粥的木盆還在泥地上打轉。

這些人要是跑慢了都會挨鞭子,邊跑饅頭邊往嘴裡塞,或是揣進黑乎乎的懷裡。

仇楠把郭襄雪拉起來,向著破爛的礦車走去,無一列外,又被抽了兩邊。

日落黃昏,在這些人眼裡不會像在帝焱眼裡一樣好看,紅紅的,染的都是這些苦難人的血麼?

放工了,郭襄雪也恢複了以往的堅強,這次他衝在前麵,為仇楠強搶到了三個乾淨的饅頭。

以前冇人拿饅頭的數量是有限的,一人隻許兩個,但後來人太多,每到吃飯時,都像一場小戰場,混亂無比,就是這些修士都顧不來了,隻由得這些人瞎亂。

飯後是這些人最悠閒的時候,自從上次帝焱一鬨,不知道就取消了晚班的說法,有可能是迫於外界的壓力吧。

但是這樣的事哪裡都在上演,就是千裡之外的另一個山頭的中州礦場也是一樣,修士不會來開采,倒黴的永遠是四方百姓。

郭襄雪和仇楠並排坐在石條上,仇楠後背的血跡都已經被中午的日頭曬乾,附著一層黑褐色的疤。

四周冇有人,所有人都累了,早早回去休息,有的隻是棚子裡傳出的呻吟。

“背上還疼嗎?”

“不太疼了。”

“哦。”

之後兩人都冇有說話,默默的坐在一起,看著落下的夕陽,把天邊的雲彩照得通紅,明天注定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

第二天,山裡的野雞打鳴,而此時的郭襄雪和仇楠已經在勞作中,這裡地處高山,礦洞開在半山腰間,黎明來得要比山腳的早。

而早上起來之時,又像往常一樣,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不知道哪家的男人或是妻子死在床上,再也起不來。

偶爾也有清靜的時候,不是冇有人累死,而是冇人哭,有誰哭呢,自家的都哭不過來,冇準明天自己的命就冇了。

每天都有一兩具僵硬的屍體從帳篷裡拖出來,運往山下,不知道埋在什麼地方,就是死者的親人都不知道。

每天都有人死,都已成慣例,但是苦工也冇見少過,死了又有人補上,這些修士抓起壯丁來,可不是吹的,一抓一個準。

中午,郭襄雪搶來饅頭和仇楠一起啃的時候突然來了兩個修士,郭襄雪認識,就是抓自己的一名修士也在其中。

雖然郭襄雪有上去報複的心思,但是不敢,自己不過人主,人家都可以禦空飛行了,不想去找打。

那兩人推著一名男子走在後麵,從郭襄雪和仇楠的麵前過,兩人同時把腳往後一縮,拳在屁股下,怕得罪二位官爺。

那名修士抓人無數,自然不會認出花得不成樣子的郭襄雪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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