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黑袍的故事
天地盟內,玄氺陽端坐王椅,看著下麵的一群俯首長老。
“王執法,有關帝焱一事,你有何看法。”
“此人來曆不明,又有冥刀在身,恐怕與鬼冥宗有些關係。”
“怎麼,王執法,當天那天一幕你也看到?”
“那時鬼冥宗黑衣人最後收走的至寶,我也曾窺出一二。”
王執法說得至寶就是黑袍用於拋灑死光的地獄鼎,與帝焱手中的一模一樣,那時死光耗儘,顯露本體,黑袍收得快,但還是被一些人看到,玄氺陽也不列外。
“此人與鬼冥宗肯定有聯係,不知道他手中的古鼎是不是黑衣人那一尊。若不是,此人也是鬼名宗內地為顯赫的人物,可是為何那日一戰冇有見到,況且據傳此人道行不高,其中到底有何淵源?”
王執法在堂前踱步,此時倒像一個半吊子軍師,一一道出心中的猜想和困惑。
“盟主,我們應當儘快解決此人,否則後患無窮。”
“此人詭異,行事同樣如此,留著必是禍害。”
“請盟主儘快決定,除而後快。”下麵的長老紛紛上前一步說話,一致主張要早早抹去帝焱。
玄氺陽心裡嘀咕,帝焱是個不定因素,來曆不明,既不算是散修,更冇有師門,行事詭異多端,成長起來不知對北原是福是禍。
關於帝焱的無數英雄事跡,玄氺陽還是清楚的,要是如今抹殺,如此奇才折損了對北原來說確實是一大損失,但就是玄氺陽都不敢保證此人以後能為北原修真出力,隻怕到時還得費力清理自家門戶。
“罷了罷了,就按你們說的去做,記住莫給天地盟抹黑。”玄氺陽大袖一揮,眾人正要退下。
“還有,中州有人要來,要借我教傳送台一用,下去準備一下,到時候儘量配合,少參與就是。”
而遠在萬裡之外的骷髏山,鬼冥宗,天道一還是如此,手中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頭也不抬,聽著下麵的人彙報近來情況。天地盟受到特彆關注,就是千人到天地盟鬨事,也很快傳到天道一耳裡。
“據可靠消息稱近日有中州的人要來北原。”像這樣震撼性的消息,還得老查這個紅人親力親為。
“哼哼哼。”天道一坐起身,麵朝眾人,笑又笑不出來,聲音聽起來邪異無比,下麵的人起一身疙瘩。
下麵的長老大多是才加入鬼冥宗內部的事了解不深,隻有站在天道一兩旁的四個親信臉上充滿喜悅之色。
這四個親信隻有天道一和黑袍可以使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就是天道一麵前的紅人老查對四人也是畢恭畢敬。
他們才是鬼冥宗的開國元老,三百多年前就跟隨在天道一,而老查跟隨天道一也不過百餘載而也。
“啊。”天道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中州,中州算什麼,整個五域來又怎樣。哈哈哈哈。。。”天道一站起來,黑色大衣一甩,哈哈大笑起來。
天道一眼珠血絲纏繞,充滿暴戾之氣,牙口開大,臉部肌肉都已變形,雙手舉起來做懷抱狀,此時他無比的張狂,有征服一切的意誌,與之前的寧靜形成巨大的發差。
“誰都阻止不了我鬼冥宗的崛起。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來吧,全來受死。”天道一說得咬牙切齒,吼聲回蕩在偌大的山洞裡,貫穿耳際,從骷髏山頂一直傳到山腳。
等天道一發完瘋後,這些長老才敢施禮退下,就是天道一的四名親信也退下。
天道一走近黑袍的密室,默默站在後麵,而黑袍還在專注血池裡,看著他那些猶如孩子一般的骷髏,眼裡滿是憐惜。
“中州的人什麼時候來。”黑袍即使在密室裡,也聽到了剛才天道一的吼聲。
“還冇有得到確切時間,但這次消息傳出去,什麼時候來應該不會久了。”天道一小心回答,冇有剛才的傲氣。
“來吧,來吧。”黑袍的話和天道一差不多,但冇有天道一的戾氣,隻有一縷淡淡的憂傷,眼神空洞,隻有那幽幽的綠光。
“那我就退出去了。”天道一轉身拉攏石門便悄聲退了出去。
黑袍繼續手裡的工作,悉心照顧這些孩子,要是冇有骷髏麵具的遮掩,恐怕能看到滿是慈祥的麵容吧。
黑袍蹲在血池前,撒完五彩沙土後,拍拍手上的殘留,將後麵的長袍拉起,起身麵朝那麵漆黑如墨的石壁。
“啵。”
黑袍手中出現一個紅黑相間光球,咻的打在石壁上,一道漣漪散開,便出現一扇石門,從裡麵擠出一道黃色的光輝,黑袍似乎有些懼怕這東西,雙手胸前一劃,撐起一片墨色光幕,挺了進去。
黑袍進入石室,手掌伸出,罩住三尺高的石台,破開封印陣法,見一著道人服飾的中年男子睡在石台上。
“老夥計,就要回來了,不知道你怎麼樣,嗬嗬。”黑袍聲音沙啞,有氣無力,類似將死之人的殘喘。
黑袍說完之後,便冇有任何響動,隻有剛才的嗬嗬聲還在石室攢動,黑袍一動不動,便定住了。
這一刻仿佛定格,便成了永遠,烙在這不大不小的墨色石室內。
玄鳴的隻有憂傷和數不儘的落寞,呆在那裡,即刻就是萬古。
幾番風雨渡,幾番離彆時,化作這萬千思緒,隻見那日流水悠悠,便斷了所有念想。
黑袍也是有故事的人,此時此刻隻有他一個人的世界,冇有任何殘餘,隻剩這份與天共泣的孤苦和懺悔。
第二天,整整過了一晚,黑袍才從這無邊苦痛之中將自己解救回來,冇有彆的,隻有一聲歎息,便像往常一樣,一切都冇有發生。
黑袍一聲輕喝,黑色長袍之下打開一股氣流,將半邊衣角吹起來,半浮在空中,眼窟裡泛著幽光。
呼呼聲響起,黑袍在空中急速旋轉,雙手舞動,口中念訣,袖子間不停有事物嘩嘩飛出,插在三尺高台一周,連成幾個個圈,裡三層外三層。
其中來不及細看,黑袍動作迅猛,又是一排排血紅色的梭形石符插入石室的硬質石板之上。
黑袍手中動作不停,又是一把一把的紅色砂石灑下,全部落在男子身上,之後又是黑色的花瓣翻飛,圍著黑袍旋繞,形成黑色的花瓣逆流。
“噗噗噗。”黑色花瓣不在環繞,徑直而下,如同做離心運動,向著各處經脈穴道打去,力道不輕。
睡在石台上的道人似乎要活過來,身體顫了一下,像是要坐起來,隻是一動便有躺了回去,後來任黑袍如何動作,都不見反應了。
“呼呼呼。”八杆炫黑小旗插在外圍,無風不起,這就是鬼冥宗流傳已久的招魂幡了。
招魂幡有招攬魂魄之奇效,死人的三魂六魄能招回,活人魂魄更是,其中光是這小黑旗子,不知道吞噬多少無辜生靈,為天下正道人士所不齒。
其中這八杆炫黑小旗子各插在石台的八個方位,旗麵下垂,不見動作。
黑袍此時已經停下身子,立在半空,手中忽現一個鋼缽,像和尚用來化緣的破碗。倒是黑袍祭出此物是眼窟募的看了一眼,身體一震,將鋼缽扔向男子上方,懸停下來,打出一道光亮,有瑞氣遊走。
做完一切後,黑袍緩緩落下身來,看著自己的傑作,肩頭抽了一下,骷髏麵具之下,不知是哭是笑。
而此時的帝焱現在冇法在鬨市呆了,這世間容不得他,但大自然這個母親是最寬容的,不管如何,總會收留,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帝焱理所當然,大大方方投入自然的懷抱,冇入了這深山老林,但是離幾個主要城池不遠,這樣方便自己打聽消息。
這麼完美的一台戲,到如今自己也算看客了,由這些人去鬨吧,自己隻要安分一點就不會有被發現的危險。
一個人在這裡倒也自在,好吃好喝的多好實在,帝焱想到了古鼎中的酒泉,這東西可是顆喪門星,自從自己拿了酒泉後日子就冇有安生過,不得不說酒泉給他帶來了無儘的災難。
既然已經奪來了,總不該有浪費的念頭,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顧不了那麼多。
帝焱取出玉竹筒,這東西可是供奉老聖人師傅的玩意,品級怎會差,但是帝焱實在不知道用他乾嘛,以前隻是掛在腰間做喝水器具。
後來在天地盟內,老酒鬼的狗鼻子竟然聞道了酒香味,差點冇把帝焱害死,之後帝焱一直找不出酒香溢出的原因,那可是帝焱用陣法封存在古鼎之中的,不知怎麼會被發現。
之後帝焱無法,隻能把原來的玉杯換下,用腰間的玉竹筒替代,重新封印。
帝焱破開一角陣法,濃濃酒香就溢出來,帝焱聞之心神大震,仿佛全身毛孔張開,吸收這天地微薄的靈氣,令他頓時神清氣爽。
這可是天地靈乳,在底下長年發酵得酒,地形異變,才顯世間,也算是天材地寶一類,百年難遇,不可多得。
帝焱上次吃過虧,冇敢驢飲,況且也不夠這樣海喝,隻是舌尖挑了那麼一點點,倒是懷裡的小家夥被這酒香熏醒。
帝焱啞然,他是不想讓這吃貨喝的,要是一喝上癮,也後就難以收拾了,一個袖珍麒麟玩意,整天醉醺醺的成何體統,而更多的是怕他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