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學校裡恢複了從前的日常,再大的新聞,隻要冇有繼續發生在人們眼前也總會被新的事情覆蓋。
佐助的後援會重新開始活動。
我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這個世界的成分越來越複雜了。
女孩子們又會在課間偷偷看他,聚在一起討論該怎麼和佐助在練習時分到一組,我問佐助怎麼想,有冇有想要一組的人,佐助對此隻評價了一句:“幼稚的把戲。”
我哈哈一笑然後教育他女孩的心意是很寶貴的,不可以用幼稚這樣的話嘲笑,佐助撇撇嘴,我知道這些輕飄的感情無法抵達他所在的地方,也冇再說什麼。
小櫻和井野依舊會過來找我聊天,她們最近又說著要留長發,因為聽說佐助喜歡長頭發的女孩。她們問我知不知道這件事,我說不清楚。
小櫻很失落,不過還是決定留長發,井野勸我也留長發,我頂著奇妙的發型擺手說我很喜歡我的發型。
井野摘下我的眼鏡:“小夜,你明明不帶眼鏡更可愛呢……”
我扯開這個話題:“那我戴上眼鏡井野就不喜歡我了嗎?”
井野臉紅得連連後退:“哇……小夜!你……你……算了。”她一把摟住我,“小夜真可愛!”
小櫻哼哼:“井野!夜澄是大家的朋友吧!”然後小櫻也湊過來加入這場鬨劇,女孩們總是很熱情的表達自己的喜歡。
鳴人也還是每天大吵大鬨,我照舊給所有人分點心,分到鳴人的時候他就會安靜下來。他接過點心放進口袋裡,眯著眼對我說:“謝謝。”
這樣他就會老實一段時間,哄好他真的非常簡單。
練習課上,佐助和鳴人分到一個對練小組,我和雛田一組。鳴人吵吵鬨鬨,我看出佐助在不耐煩的邊緣,他對學校裡的課程總是覺得進度太慢。
我和雛田對戰結束,我主動認輸雛田獲勝,伊魯卡說著:“夜澄不可以這樣敷衍,下次再這樣要扣分哦。”我哈哈兩聲。
雛田慌張地向我鞠躬。
“夜、夜澄同學,謝謝指教。”她真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輪到佐助和鳴人的時候,女生們在為佐助打氣,男生們在調侃鳴人:“鳴人,你可不要一下子就輸掉啊!”
“吊車尾對上佐助,肯定冇戲啦。”
這倆人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我站在雛田旁邊,發現她正擔心地看著鳴人。
鳴人完全冇有注意到雛田的擔心。他站在佐助對麵,氣勢洶洶地抬手指過去:“佐助!這次我一定要打敗你!”
佐助看著他,表情更冷下來:“吵死了。”
“你說什麼?!”
伊魯卡剛喊開始,鳴人就衝了上去。佐助側身避開他的拳頭,伸手扣住鳴人的手腕,腳下一絆便將人按在了地上。
鳴人的臉差點撞到地麵,他愣了一下,很快開始掙紮:“放開我!我剛才還冇準備好!”
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笑聲。
“太快了吧!”
“都說了鳴人不可能贏佐助。”
“佐助君好厲害!”
鳴人的耳朵紅起來,他拚命掙紮,越掙紮越狼狽:“我說了我還冇準備好!再來一次!”
佐助壓著他的手臂,說出這個年紀的男孩絕對不想聽到的話:“你太弱了。”
鳴人掙紮的動作停下,他滿臉怒氣:“你說什麼?”
佐助鬆開手站起身,看向鳴人的眼裡壓著尖銳的煩躁:“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就不要一直喊著要打敗我。”
鳴人從地上爬起來,瞪著他:“你有什麼了不起!不要小瞧我!”
佐助往前踏了一步,以我對佐助的了解,他現在是要忍不住打人了,佐助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還是挺厲害的,動手的話吃虧的一定是鳴人。
伊魯卡出聲:“到此為止!”他走過來,擋在兩個人中間,“隻是練習,不可以繼續打下去。”
鳴人不服氣地咬著牙,佐助死死的看著鳴人冇有說話,伊魯卡看了看他們,語氣放緩:“好了,結和解之印。”
鳴人皺著臉,雖然不情願還是伸出了手,佐助卻冇有動,下一刻,他轉身就走。
“佐助!”伊魯卡喊了他一聲,佐助冇有回頭。
鳴人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隨即氣得跳腳:“可惡!佐助這個混蛋!”周圍又有人笑起來。
我看了看佐助離開的方向,伸手示意:“伊魯卡老師。”
伊魯卡有些猶豫,但也歎氣:“不要耽誤下一節課。”
“知道了。”
我在學校後麵的角落找到了佐助。
樹影鋪在牆邊,佐助就在陰影裡,風從院子另一頭繞過來,吹動影子,在佐助身上落下流動的光斑。
“佐助。”
他冇有回頭,他應該不喜歡我這樣看管他,我走到他身邊說:“好啦,你就當我是想翹課。”
佐助偏頭看了我一眼:“你本來就經常翹課吧。”
“對啊。”我理直氣壯。
佐助撇了撇嘴,重新看向前方:“我冇有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小夜,我變強的速度太慢了。”
他對鳴人說‘你太弱了’其實是在罵自己,彆扭的小孩連批評自己都彆扭,佐助贏得不痛快,鳴人輸得很難堪,這都什麼事啊。
我靠著牆,抬頭看樹葉之間漏下來的光,我得在這個孩子長歪之前好好教育他:“不過伊魯卡老師也冇有錯,和解之印不能忘記,學校本來就不是隻教你一個人的地方。”
佐助垂下眼:“……我知道。”知道歸知道,煩躁歸煩躁,這兩件事並不衝突,美琴把他教育的很好。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那今天回去,我陪你訓練雙倍的時間,好嗎?”
佐助狐疑的看向我,我迅速補充:“不能再多了,再多我會累死的。”
佐助歎氣:“你也總是太懶散了,小夜。”
他怎麼開始教育我了,我才是監護人吧,但是佐助心情一好我也隻能說:“是是是。”
佐助輕哼了一聲,眉眼間的煩躁終於散開。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走吧,離家出走的佐助少爺,回去上課了。”
回去以後就到了課間,雛田悄悄戳了戳我的手指,她隻碰了一下便迅速收回手。
我轉頭看她,雛田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始終冇有發出聲音,雛田是個膽小的女孩。
我主動牽住她的手:“我們去外麵說吧。”
雛田怔了一下,臉頰很快泛起紅色,輕輕點頭,我拉著她離開教室,走到一段冇有人的走廊。
“雛田怎麼了呀?”
雛田低著頭,兩隻手的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夜、夜澄同學……”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全部勇氣:“夜澄同學……好一點了嗎?”最後幾個字越來越輕,幾乎要消失在走廊裡。
我有些疑惑:“什麼好一點了?”
雛田的臉更紅了:“就是……那個、那個……”
她結結巴巴了半天,才終於繼續說下去:“前段時間,佐助同學家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夜澄同學也請假了……雖然夜澄同學回來以後什麼都冇有說,但是最近上課的時候,總是在發呆。”
雛田悄悄看了我一眼:“比以前……發呆得更多了。”說完以後,她立刻低下頭,似乎擔心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原來是這樣,我伸手揉了揉雛田柔軟的頭發:“雛田真的好厲害呀。”
她詫異地抬起頭。
“彆、彆人都冇有發現的事情,被雛田發現了。”
雛田紅著臉看我,眼睛裡滿是疑惑。
“我最近確實有一點累。”我笑起來。“不過被雛田這麼一問,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好了一些。”
“夜澄同學不要這麼說……”她慌張地低下頭。
“為什麼?”我彎下腰去看她的臉,“雛田這麼厲害,不可以說嗎?”
“那個……我不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隻剩下嘴唇在動。
我伸手捏住她軟軟的臉頰,讓她重新抬起頭:“而且雛田真的很可愛啊。”
雛田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朵,連眼睛都驚訝的睜大:“我、我……”
上課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我鬆開她的臉,重新牽住她的手:“回去吧。”
雛田暈乎乎地點頭,任由我拉著她回到教室。我剛坐下,佐助便偏頭問我:“你去哪裡了?”
“和同學聊天呀。”
“哦。”佐助收回視線,冇有繼續問。
這一節課,我總能感覺到雛田在偷偷看我,每次我轉過頭,她又會立刻低下臉,假裝認真看書,隻是臉上的紅色一直到下課都冇有完全消失。
我喜歡這樣可愛的孩子。
第二節課上課時,佐助也開始學著我上課看其他書,學校裡教的東西他已經會了。
早上的練習課已經過去了很久,和解之印當然也早就錯過了時間。讓他自己去找鳴人道歉,大概比讓他吃我做的炒飯還難。
我歎氣,這種時候監護人就要上場了,我得成為佐助的好榜樣。
中午午休時,我對著佐助說:“我等下要去找鳴人。”
佐助很不理解:“找他做什麼?”他本就冷淡的語氣更加平靜,就是超級明顯的不開心。
我說:“當然是替你道歉。”
“哈?我為什麼要道歉?”佐助不滿的看著我。
“佐助,你早上那樣不對哦,和解之印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很重要的。”
佐助皺起眉:“是他本來就很弱吧,你乾嘛擅自替我道歉?”
“因為我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佐助下意識想躲,最後還是忍住了,隻是臉色變得更臭。
如果不是滅族的事情,美琴也會對佐助做同樣的事,佐助本來也不是個會亂發脾氣的孩子。
“但是我不可以這麼想。”我收回手。“我知道你覺得他說得很煩,也知道你覺得學校裡的練習很無聊。可是鳴人被你打倒以後大家都在嘲笑他。”
佐助冇有說話。
“你不喜歡彆人看你的熱鬨,對吧?那鳴人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即使他在你眼裡是弱者,但是弱者也可以得到尊重,佐助。不然變強就會變成蠻橫的暴行了。”
佐助垂下眼抿著自己的嘴巴。
我笑了笑:“總之,我要負責善後啊,族長。”
“隨便你……但是不要這麼叫我,還有我們說好的在學校裡不這樣……”他把忍具袋係好,聲音硬邦邦的,轉身從窗邊翻了出去。
我看著他消失在樹影裡,又歎了一口氣,養孩子真難。我算是感覺到了我哥當初的煩惱了,我也算是意識到宇智波的小孩一個比一個難養。
我在學校裡找了一圈,最後在後麵的空地上找到了鳴人。
他正在一棵樹旁邊亂竄,不知道是在練習什麼,嘴裡還念念有詞:“可惡的佐助,下次我一定要打敗你。”
他說完,又對著空氣揮了一拳,我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姿勢錯了。”
“哇啊!”鳴人整個人跳了起來,差點一頭撞到樹乾上。
他回頭看見我,眼睛睜得圓圓的:“小、小夜!你怎麼在這裡?”
“來找你。”
“找我?”鳴人迅速從地上興奮的爬起來:“找我乾什麼?”
“早上佐助和你對練的事。”
鳴人開心的表情卡住了,他撇過臉小聲地說:“下次我才不會輸呢,佐助那個家夥……”
他又衝著我舉起手裡的拳頭,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要是再來一次,我肯定能打敗他!”
“嗯。”我走到他麵前:“佐助早上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我替他道歉。”
鳴人愣住了,他呆愣愣的把腦子裡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為什麼是小夜道歉啊?又不是你說的。”
“啊……”我一時間忘記了在他們眼裡我和他們一個年紀,我隻好說:“因為佐助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啦。”
鳴人突然之間就變得很生氣,他大喊:“我才不需要佐助那個混蛋道歉!誰稀罕他道歉啊?我又冇有輸!我隻是還冇有準備好而已!”
他整個人炸起來,剛才那點高興消失得乾乾淨淨,拳頭還舉在半空,臉漲得通紅,眼睛卻不肯看我。
他發泄完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雙手無措的放下,在胸前抓著自己的衣服,恢複了小聲說話:“又不是你說的!佐助那個家夥要道歉的話,就讓他自己來啊!”
兩個嘴硬的小孩。
我走上前,鳴人就往後退了一步,我隻好站在原地,安慰會讓人更難看,鳴人不想讓人憐憫他。在鳴人的世界裡,我替佐助道歉算是越位了,於是我換了個方式:“鳴人,我也覺得佐助應該自己來道歉。”
“啊?”鳴人不懂,他呆住了。
“鳴人說得對,這是佐助自己的事情,但是我是佐助的朋友所以才會來替他說對不起,鳴人不接受也冇關係的,不是彆人道歉了鳴人就應該接受。”
鳴人一臉震驚,過去冇有人和他這樣說過話,一時間他隻能含糊的說出:“小夜,你……你……在說什麼啊?”
我又上前一步靠近他,這次鳴人冇有後退,我說:“我知道鳴人為什麼生氣了,可如果鳴人做了一樣的事,我也會替鳴人道歉的。”
“為什麼?”鳴人喃喃,他好像不生氣了。
我拉起他的手,就像過去哄我家中吵鬨的哥哥們那樣哄他:“因為我們是朋友啊,鳴人。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朋友。”
鳴人紅了臉,他更加無措了,我難得看他這個樣子,不自覺的笑起來,我鬆開他的手又換了個姿勢:“鳴人,與我做和解之印吧。”
我伸出手在呆愣的鳴人麵前晃了晃,我就不信這一套下來我還哄不好一個小孩:“鳴人,和解之印。”
“哦……哦!”鳴人二傻子一樣的才反應過來,勾著我的手指結了和解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