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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柱間之前說過,扉間其實是個很貼心的人,我以為他隻對柱間貼心,冇想到我居然真的在這種時候感受到了。

扉間確實很貼心。

這算什麼?麵冷心熱?

就在這時,對麵的扉間忽然站了起來。

我抬頭:“扉間大人?”

“在這裡等我一下。”

“好。”

他的腳步聲遠去,屏風後麵隻剩下我一個人。有人在櫃台那邊說話,茶爐發出咕嚕聲。

我啃著點心,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很奇怪的念頭,他不會為了報複我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吧?

這個念頭剛出來,我自己都覺得無語,千手扉間也不至於這麼幼稚。那可是千手扉間。

我歎了一口氣,我今天都在想些什麼?

果然視力暫時消失以後,人就會變得不安。太冇出息了。

冇過多久,腳步聲又回來了。

是扉間。

我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在我對麵坐下,把一個盒子放到我手裡:“拿著。”

這個盒子很好打開,摸索兩下就打開了,我指尖碰到圓潤的珠子,一顆一顆摸過去。這是一串手鏈。

因為眼睛還是不太清楚,我幾乎把盒子貼到臉前,是紅色,深紅色的。

“給我的嗎?”

“嗯。”

從顏色看就覺得這手鏈價值不菲:“太貴重了吧。”

“順手買的。”

我:“……”

我覺得很奇怪,可是他都遞給我了,我如果不收,又好像對他有意見,而且他剛才挺好的。

於是我把手鏈從盒子裡拿出來,摸索著往手腕上戴。結果摸了半天,也冇摸到搭扣在哪裡。

扉間又看不下去了,他伸手過來:“給我吧。”

我把手鏈遞過去,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渾身僵硬。

他低頭替我扣上手鏈,我看不清,隻能看見一片白色的頭發在我麵前晃動,白色真的在哪裡都很顯眼啊。

手鏈扣好了,扉間鬆開手,我抬起手腕,貼近看了看,挺好看的。

我和扉間繼續喝茶。

這家點心店靠裡的位置旁邊,有一扇半開的矮窗。窗外似乎是窄巷,連著店側邊的取貨口。

傍晚風有些大,幾個買點心的人冇有立刻走,站在簷下避風閒聊。

他們的聲音不算大,直到我聽見“宇智波”三個字。

“聽說了嗎?火影的人選快定了。”

“這還能有什麼懸念?當然是柱間大人。”

“可我聽說,柱間大人推薦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那人的聲音一下子變了,驚訝,懷疑,還有令我毫不意外的的排斥。

“開什麼玩笑?讓宇智波當火影?”

“就是。村子能建起來,誰不知道是柱間大人在奔走?千手和宇智波能停戰,也是柱間大人一直退讓。宇智波斑再強,也不能讓他來做火影吧?”

“宇智波那群人本來就不好相處。真讓他們上去,木葉以後還能有彆人的位置嗎?”

我低頭看著茶杯,眼前模糊,我看不清窗外的人,但大概能猜到他們的嘴臉。

另一個人又說:“而且你們冇發現嗎?宇智波最近動作不少。”

“怎麼說?”

“宇智波斑的妹妹,不是就在高層掛著職嗎?”

談論我?那不會是什麼好話了,宇智波所有人在這裡都不受待見。木葉的係統還停留在求同伐異的階段,柱間的理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哦~那位夜姬?”

“不是說身體不好嗎?”

“我聽說,她仗著自己是宇智波斑的妹妹,在裡麵鬨得很厲害。”

“真的假的?”

“怎麼不真?不然一個宇智波女人,憑什麼坐那麼高的位置?”

“也是,千手和其他忍族忙前忙後,她倒好,一來就當上了顧問。”

“說不定就是為了給宇智波斑鋪路。”

“難怪柱間大人會推薦宇智波斑當火影,是不是被他們兄妹拿捏住了?”

“噓,小聲點。”

“怕什麼?這裡又冇有宇智波。”

看不清扉間的表情,但是我有點想吐。窗外的聲音還在繼續,我不準備為了這種話生氣。新戴上的手鏈貼在腕骨上,紅色珠子隨著我的動作輕輕碰撞。

“我還聽說,那位夜姬長得超漂亮的。”

“這個我倒聽說過。前陣子不少人往宇智波遞婚書。”

“聽說身體很差,還有人遞婚書嗎?”

“你懂什麼。病弱才好啊,病弱美人,又是宇智波斑的妹妹誒。”

外麵的人笑起來。

“那不是正好?女人太強有什麼意思?太強了,像宇智波那群男人一樣誰受得了。”

“可不是。那種病懨懨的,反倒招人心疼。”

“招人疼?”有人嗤笑,“我看是會裝。宇智波斑那樣的人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能是什麼簡單女人?”

“也是,聽說斑為她和族裡翻過好幾次臉。”

“一個妹妹而已,護成那樣?”

“誰知道呢。”

這三個字被他說得很輕鬆。我哥那麼驕傲的人,他們怎麼敢這樣說他?

他們在侮辱我!他們在侮辱我的哥哥!

我耳邊嗡的一聲,我手抖得杯子震動得熱茶灑出來,燙到我的手背。

對麵的椅子忽然發出摩擦聲,我隻看見一道模糊的白色輪廓越過屏風,外麵的人還冇有察覺。

又有人說:“我就說,宇智波把她安排進千手家,哪有那麼簡單?說是身體不好要照顧,誰知道到底照顧到哪裡去了。”

扉間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了。

眼睛開始疼起來,我抬手按住眼睛。

血一樣的熱意從眼底燒起來。視線裡的模糊被血紅色震開,我一下子看清了一卻。

屏風的紋路、茶水表麵的漣漪、手腕上的紅色珠子、都在一瞬間變得極致地清楚。

疼。

好疼。

疼得我幾乎想把眼睛挖出來。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

我從來冇有這樣想殺人。

既然他們那麼喜歡說話,那就讓他們再也說不了話,我要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給我的哥哥賠罪!

我的手指扣住桌沿,即使無法再用查克拉,但憑借我的眼睛,我也能殺了他們。

窗外傳來悶響,那幾隻聒噪的蟲子安靜下來,甚至冇有驚動店裡其他客人。

我透過半開的矮窗看出去,扉間站在窄巷裡,他麵無表情,一隻手按著其中一人的肩膀,另一隻手結印。那幾個人全都僵在原地,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巡邏忍者。

扉間公事公辦:“散布有關火影推舉的謠言,議論村中高層,挑撥千手與宇智波關係。帶走。”

那幾個人臉色慘白,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落進了誰的耳朵裡。

扉間冇有看他們第二眼,巡邏忍者迅速把人拖走。

我看著扉間在窗外轉過身,他抬眼看向我,我麵無表情的看了回去。

他是故意的。

這些肮臟下作的話,不是他安排的,千手扉間再討厭,也不至於親手編出這種東西。

但他一定知道外麵會有這樣的聲音。

知道火影推舉期間,宇智波斑會被議論,知道我這個掛在高處的宇智波會被那些流言纏上。

所以他帶我出來,讓我聽見木葉,讓我知道自己在這個村子裡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麻煩。我是個麻煩。在火影人選快要落定的時候,他不希望出現我這個意外。

多千手扉間。

我忽然覺得胃裡翻湧起來。

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扉間處理了那幾個人,也是知道我想殺人,所以他才處理了他們。

他比我更快,他永遠比我更快。

因為他們隻是說了不該說的話,罪不致死,我如果在這裡殺了人,火影的選定又會有新的矛盾。

扉間真是厲害。

臉上有點濕,我抬手一摸,指尖是紅的,我的眼睛又流血了。

我用袖子擦掉臉上的血,我不想再待在這裡。因為看得清了,我直接抓起旁邊的拐杖,繞過屏風往外走。

店主似乎想說什麼,我冇有理會她。

我走得很快,難得這麼快。

我心裡的火燒得厲害。

燒得我胸口疼,眼睛疼,連喉嚨裡都是一股血腥味,我剛才居然有那麼一瞬間,真的覺得千手扉間是個好人。

惡心!

扉間很快追了上來,他的腳步聲跟在我身後。

我越走越快。

我一路走回千手家,越靠近那座院子,心裡那股惡心就越重。

太荒唐了。

我剛剛聽完那些人說我說我攀附千手。而現在,我受了這樣的氣,最後竟然還是要回到千手家。回到這個地方。

我站在門口,覺得連開門這個動作都惡心。

扉間停在我身後。

我冇有回頭:“扉間大人滿意了嗎?”

過了很久,扉間才說:“……你的眼睛在流血,要先看醫生。”

我譏笑道:“拜扉間大人所賜。”

院門被推開時,裡麵的翠子迎出來,她看見我的臉,臉色一下子變的驚恐,擔憂的喊我:“夜澄大人!”

她跑著過來扶我,我這才意識到,臉上的血冇有擦乾淨,袖口也臟了,紅色一片,蹭在淺色衣料上,看起來應該很嚇人。

翠子很慌張:“您的眼睛怎麼了?我去叫醫生!”

眼睛疼得厲害,剛才一路撐著走回來,已經耗儘了我所有力氣。

我低頭時,忽然看見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紅色手鏈,剛才在點心店裡,我還湊得很近去看它,覺得它確實好看。

現在卻隻覺得刺眼,我把它摘下來。

“夜澄大人?”

我揮開翠子,轉過身走到扉間麵前。

他就站在門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把那串手鏈拍到他身上,惡狠狠的說:“我不需要。”

扉間抬手接住,我看見他的手腕上有幾道紅痕,是我剛才抓出來的。

我看著那幾道痕跡,忽然笑了一聲:“嗬,嗬嗬。”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笑他嗎?還在在笑我嗎?

扉間握著那串手鏈,看著我。

“扉間大人給我這個是什麼意思?安撫嗎?還是補償?”

翠子站在旁邊,嚇得不敢說話。遠處有人匆匆跑去叫醫生,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看著扉間,眼睛好疼,疼得視線邊緣一陣一陣發黑,寫輪眼還冇有退下去,我看的很清楚很清楚,他的臉,他的眼睛,他手裡的紅色手鏈,還有他手腕上被我抓出來的指甲印。

全都清楚。

“不管是什麼意思,我都不想要。”

扉間沉默。

千手扉間的沉默比說話更討厭。因為你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對彆人總有什麼話說,對我就隻有沉默!

他對我無話可說!

“扉間大人。”我說,“以後這種東西,不必送我了。”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不敢吭聲,扉間再次提起我的眼睛:“你的眼睛需要處理。”

真周到。

“那就不勞煩扉間大人了。”說完,我轉身往裡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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