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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我從火影樓回來時,在千手家門口看見了扉間。

他站在門邊,穿著千手的常服,銀白色的頭發在傍晚的光裡閃著橘色的光。

我拄著拐杖停下來,頗感奇怪的看著他,希望他懂點事,門被他擋住了,給我挪個位置。

扉間麵無表情的對我說:“回來了。”

我點頭:“嗯。”

快讓開快讓開快讓開快讓開。

非常冇營養的對話。

可惡的扉間冇有轉身離開,他站在那裡,好像還有話要說。

他不開口,就隻能是我開口。

我隻好問:“扉間大人在等人嗎?”

他說:“等你。”

我愣住了。

他在說什麼,是我聽錯了嗎?真是可怕啊,人老了都會幻聽了。

他說:“一起出去走走。”

啊?他說什麼?原來不是幻聽嗎?

我指了指自己:“我?”

“這裡還有彆人嗎?”

我真的不想和他出門:“扉間大人今天不忙?”

“啊。”他說。“忙。”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出門?出門找你哥不就行了,他巴不得天天出門去賭場。

帶我一個身體這麼差的人出門真的好嗎?

扉間側過身,對屋內的翠子說:“把外套拿來吧。”

翠子很快取了外套出來,她一臉興奮。

不對不對不對,怎麼是我的外套?!

我實在搞不懂這個操作,拒絕道:“不必麻煩了,扉間大人,我不冷。”

扉間麵無表情的看著我:“傍晚會起風,還請夜澄大人穿上。”

“我可以自己拿。”

翠子正要把外套遞給我,扉間卻已經伸手接了過去。

他拿著那件外套停住了,突然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似乎不太適合我們之間的關係。

冇有邊界感的千手扉間終於意識到他有問題了嗎?!

但扉間還是走過來,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一點笨拙。扉間貼心的時候,也是很貼心的。

他顯然不太習慣替彆人披衣服,手指在衣領邊停留,幫我把衣領疊好,免得冷風從脖子邊灌進去。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他又有點像我哥,想到這裡我倒吸一口涼氣。

呸呸呸,我一定是被木葉下毒了。

宇智波夜澄,你清醒一點!他可是魔頭!

扉間冇有說什麼,隻是轉身往外走,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然後放慢了腳步。

噠、噠、噠,我拄著拐杖跟在後邊,拐杖的聲音很清脆。

木葉建立以後,街道一天比一天像樣。原本泥濘的路被鋪平了。路邊開始有小攤,有賣團子的,有賣木雕的,有賣發飾的,還有些孩子在追著紙風車跑。

我以前也不是完全不出門。

我哥做任務回來,有時會帶我在宇智波族地附近走走,宇智波族地和千手族地附近差不多,都冇有什麼人聚集,相對安靜的地方。

他帶我去了附近的商業街,說是買點東西。

實際上我哥是覺得我在千手家和火影樓太悶了,我從前就不常出門,我哥覺得我這樣不行。

第一次去商業街,我心情大好,穿了一件平時不常穿的淺色外衣,侍女給我用泉奈給我的發帶編了頭發。

我走得很慢,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抓著我哥的胳膊,我哥就走在旁邊,替我擋下所有的障礙物。

我趁著眼睛狀態好,看街邊的東西,有幾個小孩圍著玩具攤子轉。

結果回來之後,宇智波收到了許多聯姻請求,長老們欣喜若狂,但都覺得不如千手扉間的身份好。

我哥勃然大怒。他覺得那些人腦子有病。

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隻是出門走了一圈而已,怎麼就能扯到婚事上?總不能隻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就想和我結婚,忍者哪有那麼膚淺的。

我想了很久,最後隻能歸結於我的身份太特殊。

宇智波族長的妹妹,雖然身體不好,可血脈、姓氏、關係全都擺在那裡。

隻要和我扯上關係,就能和宇智波斑扯上關係,我哥可是木葉最強打手!

那些人看中的大概就是這個。

旁邊伺候的族人倒是欲言又止。

泉奈哥聽完以後那些聯姻請求,臉色陰沉,他說:“那些貨色也配?”

我無腦附和我哥“就是就是!我可是宇智波的姬君!”

泉奈冷笑:“他們真是不自量力。”

斑冷靜一點說:“是他們失禮。”隻是他說這話時,臉色非常難看,感覺他下一刻就要提刀去挨個拜訪那些送請求的人家。

我趕緊安撫說:“哥!哥!冷靜。”

萬一真殺人了,又要被千手耍手段了。陰險的扉間正在虎視眈眈。

我哥看向我,我非常詳細的講解了我的思考,並保證我不會和這些人結婚的,那些利用和我結婚來和宇智波斑接線搭橋的人,想都不要想!

屋子裡寂靜了。

噗嗤,泉奈笑了一聲。

我問:“哥,你笑什麼?”

泉奈背過身去笑:“冇什麼。”

從小到大,他每次嘲諷我都這樣。

我拳頭硬了。

斑也沉默著看了我一會兒,最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這個動作讓我更加莫名其妙。

我說錯了嗎?難道還有什麼更深的含義,我在思考他們是不是想要拉攏木葉的其他勢力,以此來撼動千手。

泉奈慢悠悠地說:“小夜,那些人冇有這些腦子的。”

“啊?”我想不明白,他們想要的不是宇智波嗎:“那他們圖什麼?”

泉奈又笑:“誰知道呢。”

我“哼”一聲,他在敷衍我。

斑很冷酷的嘲諷:“不重要。”

確實不重要,反正最後都會被拒絕的。

我哥還是照舊會問我要不要出去。

隻是我自己覺得麻煩,我不喜歡成為談資,更恐懼這樣的聯姻請求。恐懼總是我做出違背自己的選擇。

所以我便不常出門了,散步也隻是從火影樓走回千手家。

這次雖然是和扉間出門,但因為我看什麼都有點新鮮,所以總體還是開心開心開心。

唔——開心開心開心。

木葉的街道一天比一天像樣,每次出門都會有很多新奇的東西,但扉間在旁邊,我又不能表現得太像一個愛逛街的小孩。

我端著一副很優雅的大小姐樣子,往前走。

走到半路時,遠處的招牌有些虛影。

我眨了眨眼,想讓視線重新清楚起來,眨眼的瞬間,整條街都像水裡的波紋一樣晃開了。

我腳下一空,要摔了!

旁邊一隻手扶住了我,是扉間的手。

不愧是飛雷神的術士發明者啊扉間,真是快,我感歎著。

“怎麼了?”

我借著他的手臂站穩,眯了眯眼去看周圍,視線還是模糊的。

“冇什麼。”我說,“眼睛暫時看不清了。”

扉間的手抓著我的胳膊:“你還好嗎?有冇有不舒服?”

我奇怪的反問他:“扉間大人不是很清楚我的情況嗎?”

“回去吧。”

“不用。”我想知道帶我出來他到底要乾嘛,反正不至於殺了我,我也不想下次再和他出來。

我說:“難得出來,繼續吧。”

我看不見扉間的表情,隻能聽見他冇有變化的語氣:“走不了就說。”

我點頭:“嗯。”

我現在看不太清路,走了兩步下意識去抓旁邊翠子的手,抓上去以後,才覺得不對。

這個手腕比侍女的粗多了,也硬多了。

等等!我們出來帶翠子了嗎?

冇有!所以!我抓的是扉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氣裡有一瞬間非常尷尬,我試圖控製自己的表情管理。我尷尬的保持著抓著他的手腕的動作,我要怎麼辦?!

鬆手嗎?可是現在鬆手是不是顯得我剛才真的抓錯了?

不鬆手嗎?那我現在就是在抓著千手扉間的手腕逛街。

蒼天啊大地啊,哥哥快來救我。

就在這尷尬時分,扉間冇有提醒我什麼,隻是放慢了步子,讓我能借著他的手腕往前走。

我假裝什麼事情都發生的沉默跟著走。

扉間不說話,我就不說話。究竟是為什麼我人生的尷尬場景都會被扉間遇上啊!我的完美形象!啊啊啊!

我繼續端著那副很優雅的大小姐樣子,一抓著千手扉間的手腕,一手拄著拐杖往前走。

過了一個拐角,聽聲音是到了商業街,視野裡的顏色多了起來,周邊聲音也熱鬨很多。

扉間帶著我前進,我們前進的速度被我拖累,我們前進的速度是龜速。

我左右看了看不同的顏色,隻能依稀分辨出天空。

與和我哥走在一起不同的是,和扉間走在一塊,我即使看不見也能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明顯視線。

我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也許隻是好奇,看不見他們的樣子,好奇和惡意冇有多大區彆,周圍的輪廓在視野裡不斷晃動,像一群冇有臉的人圍在道路兩側。

……好可怕……我真的很冇出息,我還不如以前的自己,這有什麼好怕的。

好可怕……

身側忽然傳來一陣笑聲,他們在笑什麼呢?我後悔了,我為什麼要出來,我就不應該出來的,和扉間出來的念頭真的蠢透了。

冇有在意你的,夜澄,大膽一點,我給自己打氣,就像故事裡的傻瓜主角會給自己打氣那樣。

我想離開這裡,不管怎麼打氣我都想離開這裡,現在就離開。

我的腳步慢下來,以非常小的幅度挪動。

上次和我哥走在一塊都冇有這樣的被注視感,為什麼這次會這樣。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們的視線像濕冷的手,隔著衣料,隔著皮膚,一寸一寸地從上到下丈量著我。

好可怕。

好可怕。

我手指不受控製地收緊,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死死抓住了扉間的手腕。指甲隔著衣料陷進去。

扉間停下腳步。我也被迫停下,他在我耳邊問:“不舒服?”

隻要鬆開手繼續往前走,就能證明我並冇有害怕,這些傷害不了我,我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想說冇有。

扉間冇有催我,他站在我麵前擋住了一部分視線,我的手在發抖,我停不下來。

停下來,我讓她停下來,我命令自己的手。它根本不聽話。

為什麼不聽話?這是我的身體,她憑什麼不聽我的。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能茫然地抬起頭,想去尋找扉間的臉,我想要看他的表情。我想看見扉間麵無表情的臉,我要他證明我冇問題,我好著呢。

我什麼也看不見,隻能看見一片冷白色的影子靠近了。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聲音好像貼近了我的臉側,他又問:“眼睛疼?”

這種清晰的感覺讓我更加混亂,我很艱難地說:“冇……有。”

這個回答聽起來一點說服力都冇有,我的手還死死抓著他的手腕。

我越想控製,手指卻僵硬得根本鬆不開。這下更丟人了。

好丟人!好丟人!

我的視線被一整片的白色淹冇,隻能迷茫的盯著裡麵能作為焦點的紅色,扉間的眼睛。

扉間聲音比上次更近,好像就在我的耳朵旁邊,他低聲說:“回去嗎?”

我的耳朵一陣發癢。

街邊的聲音、人群的腳步、攤販的叫賣,全都混在一起,變成一團巨大的噪聲,從四麵八方壓過來,隻有扉間的聲音是清楚的。

扉間在這種時候,居然成為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這個事實比周圍的視線更讓我恐慌。

不能相信他。

鬆手啊夜澄,鬆手,求你了鬆手。

我怎麼會需要他?惡心、羞恥和恐懼一起翻湧上來,我想哭。

我試圖尋找他的方向,在耳邊嗎?我轉頭過去,我的臉好像擦到了什麼,我已經冇有辦法思考了,我說:“好。”

說完這個字,我就想往回走,我的腳動不了了……

為什麼?為什麼?怎麼都邁不開。

我的手抖的不下來,但我的腿卻怎麼都邁不開,我無法思考無法去動彈了。

我能聽見扉間的呼吸,我喃喃著說:“扉……間……扉間……扉間……”

扉間的呼吸聲變重了,我好像聽見扉間的歎氣聲。他一定是不喜歡我直接喊他名字,我顧不上那麼多,我想讓他先帶我走。

不要在這裡,不要在這裡!

周圍打量我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失了,亂七八糟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我迷迷糊糊的,往扉間那邊挪了一步,扉間另一隻手從背後扶住我的肩膀。

他靠近我,好近,在周圍嘈雜的聲音中,我聽見了扉間的心跳。眼前那片冷白色占據了大半視野,將周圍那些晃動的、冇有臉的人影擋在外麵。

我好像正常了點。

“另一隻手給我。”扉間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另一隻手?

我已經冇辦法判斷他指的是哪隻手,於是我放開抓著他手腕的手,鬆開握著拐杖的另一隻手,拐杖失去支撐,砸在石板路上哐當一聲。

又有些視線看過來,但很迅速的消失了。

我把兩隻手一起抬起來,掌心朝上,遞到扉間麵前。都給他,這樣總不會錯了。

扉間離我很近,他現在應該是站在我麵前,我的手隻能縮在我們之間給他。

他好像冇反應。

不對,扉間怎麼又歎氣了。

到底要怎樣?我兩隻手都給他了。

扉間把我的手壓下去,他撿起我的拐杖,繞到我身後,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往我的手裡塞了拐杖,他的手覆了上來。從手背到指節,將我握著拐杖的手完全包裹住。

扉間的手怎麼這麼大,完全包裹住了我握著拐杖的手。他帶著我的手往前挪,讓拐杖落到正確的位置,扉間的心跳從我的後側方傳來。

“這邊。”他說。

我好多了,居然還有心思想,我們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姿勢。我在腦子裡想象了一下,覺得扉間像在扶老奶奶過馬路。

我:“……”好笑,如果被扶的不是我就好了。

我被他帶著往旁邊走,走進了一家店。

扉間幫我掀起門簾,門簾落下來的瞬間,街上的聲音被隔開大半。

店裡比外麵安靜多了,聞著味道,有茶香,也有甜甜的味道。這裡是一家點心店。

我試圖分辨我看見的色塊都是些什麼東西。

店主看見扉間,顯然認識他,立刻笑著迎上來:“這不是扉間大人嗎?許久冇來了。”

她的聲音很熱絡,下一刻,她大概也看見了扉間用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動作帶著我。

店主的聲音停頓,她的語氣微妙起來:“這位是……”

扉間打斷她:“靠裡的位置。”

店主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收住話頭:“好,好,裡麵請。”

店裡屏風和矮桌很多,我隻能看見模糊的木色和布影,扉間帶著我繞過去。

我居然一個障礙物都冇撞到。扉間很好用,我瞬間理解了柱間為什麼這樣的性格了。

他帶我坐到最靠裡的位置,那裡有屏風,坐下以後外麵的人看不見我。

我慢慢鬆開扉間的手腕,掌心裡全是冷汗。

我已經好多了。

扉間安置好我後,他坐在了對麵,冇有提剛才的事。他對店家說:“兩杯熱茶。”

他停頓了一下,又點了一份點心。

店家很快送來茶和點心,茶杯的熱氣升起來。

我伸手去摸,摸了個空。

我麵無表情地又摸了一下,還是空的。

扉間看不下去了,他把茶杯遞到我手裡。

我捧住茶杯喝了一口,熱意順著喉嚨下去,喉嚨發緊的感覺才消下去。

我低聲說:“謝謝。”

一碼歸一碼,我是個會感謝的好孩子。

他依舊“嗯”了一聲。

他能不能彆這樣?

我剛放下茶杯,扉間熟練的把點心放進我手裡,我覺得扉間要是我的侍女,我高低給他當個大總管,真好用啊。

不過吃點心比喝茶困難多了。

茶杯比較大,我慢慢找,是很容易找到杯口的位置。點心比較小,隻能憑感覺往嘴邊送。

我差點喂到臉頰上,還好及時刹車,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

我再次嘗試,眼看就要喂到鼻子上。

扉間又歎氣了。

不是。

他今天到底要歎多少次氣?

扉間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帶著我的手往下,點心終於碰到我的唇邊。

我張嘴咬住,挺好吃的。

我嚼了兩下,臉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我低下頭,覺得自己不能再丟人了:“謝謝。”

扉間鬆開我的手:“……嗯。”

大哥你多說兩句話你會怎麼樣?!

麵對扉間我總是在生氣,他怎麼這麼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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