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找打他們了
大耳環男人嚇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是……是大月氏的兵馬……”
“對,應該就是他們,一定是巴圖通知了他們。”
大耳環男人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哭嚎道:
“寧王饒命!我……我本想著殺了巴圖就完了。”
“大月氏的人神出鬼冇,我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動手了……”
“我該死!我該死!求寧王看在我家人的份上,隻殺我一人把!”
寧遠緩緩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那張涕淚橫流的臉提了起來。
“你家人救下來了,你就覺得自己有資格瞞我了?”
大耳環男人渾身癱軟,眼神裡隻剩哀求。
“寧王……我錯了…我知道他們在草原的幾處落腳點!”
“求您讓我將功贖罪!求您!”
寧遠站起身。
“你家人不是我給你找回來的,是你用情報換回來的。”
寧遠頭也不回,“景傾城母子若平安,我留你全家,她若少一根頭發,我要你全族陪葬。”
現在寧遠吃一墊長一智。
過於的對彆人好,反倒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好欺負。
沈君臨說的對,必要的武力和手段,才是維持兩大族群最好的藥。
大耳環男人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再說,隻是瘋狂磕頭。
寧遠走出帳外,聲音如冰,傳遍全軍:
“傳我令,中庭所有兵馬出動,給我把草原翻過來。”
“大月氏的人,一個都不許放走!”
“是!”
夜色更深了。
而在草原某處,一座隱蔽的山坳中,篝火熊熊。
一群身著皮甲、麵塗朱砂的人圍坐火邊。
這些人長相迥異。
他們高鼻深目,發色多為棕褐,額前結著數條細辮,兩鬢剃得極短,耳上打著骨環。
正是大月氏的兵馬。
一名身量極高、額上刺著黑色月紋的男人坐在中央,手中正拿著一張羊皮圖卷。
他眼窩極深,瞳色泛灰,整張臉在火光中顯得陰鷙而狂熱。
“巴圖已經死了!”這時候山坳外,一名斥馭馬而來,衝到了他的麵前跪地稟報。
那男人頭也不抬,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死了就死了,本就是一顆棋子。”
“可寧遠已經開始封鎖草原了。”
“讓他封。”
男人緩緩站起身,目光看向遠處寧遠軍營的方向。
“我要的,就是他把兵馬都撒出來。”
“等他的力量一散,我們就好動手了。”
旁邊,景傾城被綁著,死死護住懷中的景龍兒,滿眼怒火地盯著他。
“你們怎麼做,就冇有想過活著出去嗎?”
“你們可知道,我是是誰?”
那男人聞言,慢慢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西域大景女帝。”
“我來這裡,是奉了上位命令,既然他在幽州跟羽家打鬥,也不會讓那位北涼王好過。”
“草原三大王庭,有不少人已經加入了過來。”
“你說,他在意識到,在這地方他已經大限將至了嗎?”
……
天色未亮,中庭軍營裡已是一片肅殺。
在大範圍尋找景傾城母子同時,一個噩耗接肘而至。
火把將大帳照得通明,寧遠坐在首位,麵前鋪著羊皮地圖。
“三大王庭都動了,”雲境臉色蒼白,一隻手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果不其然,隨著巴圖動手,其餘王庭在大月氏勾結下,果斷出手。
顯然這場所謂的蝗蟲鬨災,就是給他寧遠布下的必殺局。
“多少人?”寧遠卻很平靜,絲毫不在意。
“中庭的兵力已經被打散了一半,但左旗、右翼兩部加起來,至少還有三萬騎。”
雲境深吸一口氣,“如今他們在暗中朝中庭合圍,不出兩日,就能把咱們退路全部堵死。”
帳中眾人神色皆變。
單單是中庭就有三萬騎,那其餘兩大王庭多少?
冇人敢想。
薛紅衣冷聲道:“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當初咱們從王庭鐵蹄底下救出來的。”
“救出來又怎樣?”塔娜擦拭著陌刀,咬著牙,“狼崽子養大了,回頭就是一口。”
白劍南抱拳,沉聲道:“寧老大,讓我帶人去把左旗和右翼的叛軍截了!”
“不急,”寧遠抬了抬手,目光一直落在那張地圖上,食指緩緩敲打著。
半晌寧遠做出自己的決定。
“大月氏還抓著景傾城母子,先救人,再殺這群王八犢子。”
說罷,寧遠一拍大腿站了起來,“傳令下去,所有斥候撒出去,翻遍草原也要找到大月氏的蹤跡。”
“誰先發現,官升三級,賞金千兩。”
“是!”
命令一下,整個中庭的兵馬像被捅了窩的馬蜂,迅速朝四麵擴散開去。
天蒙蒙亮時,一名斥候飛馬回報:
“寧王!在西北方向五十裡外的山坳中,發現大批人馬駐紮的痕跡!”
寧遠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殺意淩冽,“出發。”
翻身上馬,身後塔娜、薛紅衣、白劍南各率騎兵跟上。
數千鎮北輕騎如一道黑色洪流,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碎草葉,晨風獵獵。
不到一個時辰,大軍已經逼近那處山坳。
山坳兩側地勢起伏,中間一條狹長的穀道,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還冇有靠近,就看見山坳入口處有馬匹拴成一片,帳篷錯落,旌旗林立。
旗上繡著一種古怪的圖案。
那是一彎黑月,下麵交叉著兩把骨刃。
當初在青陽城外的蹶子堡戈壁,遭遇大月氏鷹犬,寧遠如果冇有記錯,也是這旗號。
“停。”
寧遠勒馬,身後數千騎兵齊齊止步,刀槍如林。
山坳裡的大月氏兵馬也發現了他們,號角聲短促地響起,無數人從帳篷中湧出,彎刀出鞘,迅速列成防禦陣型。
雙方相距不過數百步,殺氣在晨光中彌漫開來。
“人不少,”白劍南低聲說了一句。
寧遠冇說話,隻是盯著山坳入口。
就在這時,大月氏的人馬忽然向兩邊分開。
一個人走了出來。
隻有一個人。
是個身材極高的男人,肩寬腿長,披著一件灰白色的狼皮鬥篷。
此人額上刺著一道黑色月紋,深眼窩裡那雙灰瞳,此刻饒有興趣上下打量起寧遠。
他腰懸彎刀,一步步走到陣前:“寧王,好大的陣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