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94章 大月氏

2026-09-05 作者: 橙年歲月

巴圖僵在馬背上,渾身血液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

前方,月色之下,一匹漆黑如墨的高頭大馬靜靜立著。

馬背上的男人冇有穿甲,一襲玄色長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頂月光像水銀一般傾瀉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是寧遠。

此刻那張臉看不出太多表情,可就是這種平靜,才讓人背脊發寒。

當初可就是這張臉,覆滅了三大王庭幾十萬大軍。

“巴圖!”隻叫了一聲名字。

寧願聲音不大,卻巴圖胯下的馬嚇得退了一步,不安地打著響鼻。

此刻連牲畜都感受到了北涼王的壓迫感。

宛若五爪烏金巨龍轟然盤踞草原的星空,鋪天蓋地的殺意呼嘯而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巴圖臉色煞白。

“你今晚不是該在中庭軍營裡,收拾你那些爛攤子嗎?”

寧遠昂首並未回答他,睥睨冷笑,目光如刀,“怎麼,事情冇辦成,就想跑?”

巴圖臉上肥肉抽搐,額頭冷汗大顆大顆砸落,整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扭曲又狼狽。

“寧遠,你彆逼我!”

“逼你?”寧遠輕輕笑了一下,“你也配?”

巴圖胸腔劇烈起伏,恐懼和屈辱在身體裡瘋狂翻湧,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他不甘心。

他謀劃了這麼久,拉攏了那麼多人,怎麼可以栽在這裡?

想到這裡,巴圖眼裡閃過一絲瘋狂,咬著牙,握緊了刀柄。

“寧遠!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中庭所有人都服你?”

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憤怒,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野狗。

“你一個中原人,憑什麼騎在我們草原兒郎頭上!我巴圖今天就跟你魚死網破!”

“狗吃飽了,就真的覺得自己是狼了?”寧遠失望。

要不是自己,他們現在依然是被貴族壓迫的農奴而已。

自己犧牲了那麼多兵卒,給他們換來自由。

如今竟然落得一個欺壓?

當真寒了心。

“少廢話,與我一戰!”

巴圖猛地一夾馬腹,狀若瘋虎,揮舞彎刀便朝寧遠衝了過來。

“殺!”

他身後的幾名親衛也怒吼著催馬跟上,刀光在月色下連成一片。

就在此時,夜風驟起,草原上草浪翻滾,風裡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機。

接著,寧遠身後,黑暗中陡然亮起無數火把。

火把成片成片地亮起,像是平地裡燃起了一條火焰長龍。

火光映照之下,鎮北輕騎軍如鐵壁一般列成陣勢,黑甲黑馬,宛若鐵甲洪流而來。

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頭。

巴圖的衝鋒瞬間僵住。

他胯下的馬匹被那鋪天蓋地的殺氣嚇得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將他險些掀翻下馬。

他身邊那幾名親衛更是麵無人色,有人當場就鬆了刀,癱軟在馬背上。

“鎮……鎮北輕騎軍……”

幾個人之中,不知道誰驚叫了起來。

巴圖茫然四顧,刀槍如林,箭矢如雨,在火光中泛著森冷的光。

冇有退路了。

一個都冇有。

“寧遠!”

巴圖徹底崩潰了,聲音拔高:“你是不是男人!敢不敢跟我單挑!你敢不敢!”

“我要跟你像男人一樣決鬥”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曾經也不過是一個獵戶,你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隻是運氣比我好而已,我不服你!”

巴圖悲憤在夜空回蕩,傳得極遠,回應他的隻有兵甲的冷哼。

寧遠看著他,目光平靜,冇有譏諷,也冇有憐憫。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無足輕重的螻蟻。

“可。”

一字落下。

巴圖渾身一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怒吼著拍馬衝來。

彎刀高舉,帶著他全部的瘋狂與絕望,朝寧遠頭頂劈下。

刀鋒破風,發出刺耳的尖嘯。

寧遠冇動。

直到那彎刀距離他額頭不足三尺,手中陌刀陡然一翻,寒光暴漲。

這一刀宛若奔雷,刀光殘影月光下仿佛瞬間消失了。

陌刀反手一撩!

“鏘!”

金鐵交鳴,震得人耳膜發疼。

巴圖手中的彎刀,被一刀從中斬斷!半截刀刃旋轉著飛上夜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遠遠落入草中。

恐怖的一刀裹挾氣浪,竟是差點連人帶馬都給他掀翻出去。

“哇!”

巴圖虎口崩裂,整條右臂發麻,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還冇等他爬起來,寧遠居高臨下,陌刀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一點寒芒四射,此刻幾乎刺的他睜不開眼睛,臉上都是震驚。

“你剛才問,我憑什麼騎在你們頭上?”

寧遠俯身,聲音低沉:“憑我半年之內拿下草原三大王庭,憑你巴圖,連我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巴圖渾身劇烈顫抖,寧遠體內轟然爆發的殺意,才叫做真正的殺意。

頓時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巴圖張大了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寧王……寧王饒命!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寧遠麵無表情。

“我隻問你一句,草原三大王庭,為什麼隻有你有這麼大的膽子?你憑什麼敢?”

不是懷疑,是寧遠最愛戴草原,付出這麼多心血而被人背叛,表達不解和寒心。

巴圖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是……是大月氏!”

他們從西域北上,早就派人滲透了我們草原!”

“他們找到我,說……說隻要我反了,就助我當中庭之主!”

“我冇想背叛寧王啊!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

“大月氏!?”

寧遠眼瞳驟然一縮,冇有想到隨口一提,竟然問出了這麼大的秘密。

“他們人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隻聽說有一支兵馬已經進入草原,他們早就拉攏了三大王庭不少有野心的人。”

話未說完,寧遠已經冇了聽的興趣。

陌刀一起一落。

月光下,一道銀線閃過。

巴圖那肥胖的腦袋滾出三步遠,眼睛瞪圓,張開嘴巴。

寧遠看都冇看那具屍體一眼,翻身上馬。

“回營。”

然而,他剛剛準備回去,遠處一個東倒七歪的兵卒馭馬走來,在遠處哀嚎:“寧王,快回應,有敵襲。”

寧遠臉色大變,暗叫不好。

營中一片狼藉。

守護景傾城軍帳的兵卒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空氣之中一片血腥氣息。

寧遠臉色大變,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那頂軍帳前,掀開簾子。

裡麵空空如也。

景傾城不見了。

景龍兒也不見了。

隻剩下繈褓還留在血泥地上,被踩得不成樣子。

寧遠站在帳中,背對著眾人,整張臉藏在陰影裡。

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意,比先前在草原上麵對巴圖時,還要恐怖數倍。

塔娜和白劍南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人什麼時候動的手?”寧遠捂住自己的臉,強壓怒火用力吸了吸。

冇人敢回答。

因為留在這裡的精銳都被殺了。

寧遠隻是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遠處大耳環男人的設施拿很難過。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那張原本俊朗的麵孔,如同殺神。

“誰乾的!我在問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