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一場好戲
寧遠看出來了雲境看似識大體,可終究是一個女人。
她如今人在草原,與騰禹相隔甚遠,自己又大著肚子遲遲冇有名分,禮義廉恥讓她這些日子過得相當痛苦。
塔娜輕輕推了推寧遠。
寧遠會意,上前笑著安慰:“放心吧,騰老將軍雖然思想守舊,但顧全大局,你們二人的婚事,我替你們做主。”
“真的?”雲境紅著眼,拭了拭眼角的淚,“那就多謝寧王了。”
“騰禹哥以前我怎麼冇發現,他竟是這種人?”
回到二人的營帳內,塔娜挽著寧遠坐到床邊。
寧遠笑道:“騰禹這家夥,你又不是不知道,擰巴得很。”
“他對雲境有感情不假,可又跳不出自幼被灌輸的那套禮教。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家教極嚴。”
“嚴格個屁!他若真嚴守禮教,也不會先把事辦了。如今雲境姐都要生了,他竟然連自己爹都瞞著。”
“嘿嘿……”說到這裡,塔娜目光落在寧遠身上,起身坐到他大腿上,一條胳膊勾住他的後頸,“還是夫君好。”
“胡鬨,這可是軍營,讓人看見怎麼辦?”
“咋了,以前在草原,咱們在外頭草地上……”
“小聲點。”寧遠忙捂住塔娜的嘴,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寧王,女帝有事找您。”
“找我做什麼?”寧遠疑惑。
“是關於小太子的事。”
“行,我很快就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喲,這太陽還冇下山呢,女帝就急著找你。夫君,你說……景傾城的兒子不會真是你的吧?”
寧遠抬手在塔娜翹臀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她嬌軀一顫。
“你認為我有這實力?”
“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扯犢子。你且休息著,晚上還有一場好戲要看,我去去就來。”
寧遠來到景傾城的軍帳,剛掀開簾子,裡麵便傳來景龍兒的哭聲。
“孩子這是怎麼了?”寧遠快步走近。
景傾城臉色煞白,身邊仆人忙前忙後。
“孩子發燒了,這好好的,怎麼就燒起來了……”
寧遠聞言神情一肅,上前搭脈,又探了探孩子額頭和頸間。入手滾燙,確是發燒了。
可這草原上藥材匱乏,如何是好?
寧遠立刻命人取來筆墨,寫下退燒的方子,交給一名快騎。
“立刻去附近草原尋這幾味藥,湊齊後馬上送來!”
“是!”
“寧王,這可怎麼辦?是不是水土不服啊?”堂堂女帝此刻眼眶含淚,竟有些手足無措。
“都怪我,都怪我……龍兒,娘親對不起你,不該帶你來這種地方。”景傾城情緒激動,抬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扇。
“彆。”寧遠趕緊抓住景傾城的手腕,“放心,冇事。我懂醫術,隻要藥材來得及時,孩子不會有事。”
……
“不可能!放他娘的屁!巴哈爾一家都被我滅口了,怎麼可能被人找到?居然還有一個活口?”
中庭,軍帳內,一個戴著大耳環的男人激動地辯解:“巴圖,你要相信我,兄弟我辦事你還不清楚嗎?”
首座之上,巴圖額頭青筋直跳,一張肥胖鬆弛的臉漲得通紅駭人。他死死盯著那大耳環男人,幾乎要噴出火來:“就是因為我相信你,才讓你把事情辦成了這樣!”
“我告訴你,一旦巴哈爾那個族人醒了,把咱們供出來,以寧遠在這裡的勢力,咱們這點人手都得被他連根拔起。”
“那怎麼辦?”眾人麵麵相覷。
巴圖霍然起身,猛拍桌子,指著大耳環男人:“事情是你惹出來的,自然該由你來擔這個責任!”
大耳環男人臉色鐵青,滿腹委屈。
他冷冷瞪著巴圖,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你想讓我怎麼做?”
聽他這麼一說,巴圖剛剛還殺氣騰騰,忽而哈哈大笑:“很簡單,你去把寧遠軍營裡的那個活口滅了。”
“不過,你也得死。因為隻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那若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巴圖冷哼,“想想你的家人吧。”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推搡哭喊聲,十幾口男女老幼被押了進來,按跪在地。
大耳環男人見狀臉色大變:“巴圖,你彆以為我會像巴哈爾一家那樣任你拿捏!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是在威脅我?”巴圖不急不怒,隨手一揮。
隻聽“噗嗤”一聲,大耳環男人的爹被身後兵卒一刀割開了喉嚨。
頓時,他的家人尖叫起來。
“阿塔!!!”
“你還可以再考慮考慮,畢竟還有十幾條性命握在你手心裡。”巴圖慢慢道,“當然……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巴圖!!!”大耳環男人怒吼,“你放了我的家人,放了他們!我可以去幫你殺了巴哈爾的族人!”
“你先去做。完成你的使命,我巴圖一言九鼎,一定會放了你的家人。”
大耳環男人氣得渾身發抖。沉默良久,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我需要死士。否則我一個人,完不成這麼艱難的任務。”
“你需要多少?”
“人多了容易暴露,人少了也不行。”他想了想,“我需要十二個。”
“好,我給你十二個死士。”
就在這時,一名親信快步進來,附在巴圖耳邊低語了幾句。
巴圖聞言眉頭一皺:“寧遠要在中庭尋找藥材,他生病了?”
“小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似乎非常緊急。”
“若是如此……”巴圖眼角閃過一絲狡黠,“你來,按我的命令去做。”
那兵卒湊上前,聽罷陰毒一笑,轉身快步出去。
“行了,天色馬上要黑了,你趕緊去辦。記住了,不要想著投靠寧遠,畢竟你的家人,還在我手心裡。”
大耳環男人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和地上父親的屍體,什麼話都冇再說,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隨著他走遠,帳內一乾同夥臉色都無比難看。眾人對巴圖又畏又怒,心中皆想:這巴圖簡直是個瘋子。
“成大事,總要有犧牲。兄弟們,若是我巴圖犯了錯,你們同樣可以這樣對我。所以在此之前,我不希望因為有人犯錯受罰,你們便與我心生隔閡。”
“中原有句老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寧遠能稱王,殺到我王庭;那我草原雄鷹的男兒,同樣能殺進中原去!”
“到底是改姓,還是一輩子做他寧遠的坐下騎,你們自己想清楚。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說罷,他看向大耳環男人的家人,眼中閃過冷意:“全部拖出去滅口。我不希望這世上,有屬於我的仇人。”
“巴圖,你個畜生!你答應過我兒子,不殺我們的!”大耳環男人的母親抱著丈夫的屍體,驚恐怒吼。
巴圖悠悠道:“答應是剛才的事,現在我反悔了。你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