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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失控邊緣

2026-09-05 作者: 橙年歲月

當西頭鎮北軍烏泱泱爬了上來,現場留下上百具狼藉的屍體。

所有人仿佛都被眼前這一幕攥住了神經,呆愣在原地再也說不出話來,隻有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沉重的喘息聲。

不過幾個殺手,誰也冇有想到竟然如此厲害,上百人都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寧老大呢?”忽然人群之中,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響起。

趙建鄴這句話將眾人點醒,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快,散開去找。”

人群準備散開,忽然被遠處走來之人控製在了原地。

是寧遠。

趙建鄴看到寧遠大喜,暗暗鬆了口氣,正欲上前,忽然腳步陡然一頓,臉上的放鬆神情僵硬在了空氣之中。

“那是……”

眾人瞪大眼睛看去。

寧遠滿臉都是血,抱著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的羽有容,宛若行屍走肉而來。

“寧……寧老大,”趙建鄴喉結滾動,上前想要說什麼,寧遠仿佛冇有聽見,從人群穿過,徑直下山。

山下,寧遠平靜的聲音響起。

“他們還在山中,把每個必經之路給我守住。”

“傳令下去,再從城內調動五千兵馬過來,冇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還有……趙建鄴。”

“在,”趙建鄴拳頭緊握,衝到了寧遠身邊,看了一眼寧遠懷中的羽有容。

確實已經死了。

這讓他怒火在胸腔翻湧。

一個晚上,鎮北府連續犧牲了兩員虎將。

無疑,鎮北府上一次損失如此慘重,還是在寶瓶洲,當時胡巴、楊忠等將士犧牲自己為鎮北軍拖延時間。

“寧老大,我在,你說,”趙建鄴重複提醒自己他過來了,他一臉擔憂看著寧遠,他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

連續死了兩名將軍,這對於他而言打擊太大。

寧遠抬起頭來,眼睛都是血絲,聲音沙啞:“飛鷹傳書回青陽和北涼,以我北涼王傳達軍令,讓白劍南和王猛都來。”

此話一出,不少鎮北軍都捏了一把汗。

趙建鄴茫然,猶豫再三:“寧老大,北涼那邊,王猛是鎮州將軍,讓他輕易來閩南,這對北涼我怕不好吧?”

“這是命令。”

說完寧遠下山。

“誒,”趙建鄴歎了口氣,心中是暗暗不妙。

他雖然剛剛加入鎮北府不久,可這些日子也對整個鎮北府體係頗有了解。

北涼重地,王猛是不可能離開的,就算寧遠答應,李崇山即便是違抗軍令,也斷然不敢答應。

“趙老哥,寧老大現在已經在爆發失控的邊緣,王猛將軍那邊要不你去說說?”

大家心裡都有想法,卻不敢在這個節骨眼明說。

趙建鄴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了許久,鼓起勇氣:“你們守好這大山,不可大意,我去想想辦法。”

說著趙建鄴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朝著山下而去。

……

“你說什麼,羽將軍怎麼可能會死,讓老子進去,老子不信。”

城內,銀甲輕騎軍得知羽文武戰死,遺體在軍帳之中,一萬銀甲精銳徹底失控。

他們是羽文武從西域給帶到北涼,再從北涼帶到南方。

羽文武就死了?

在他們心中,羽文武的地位是遠遠高於寧遠的。

如今這個消息打擊過於沉重,哭聲一片,人群怒罵推搡著。

有的銀甲輕騎軍甚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當場暈死在了地上。

“讓老子進去,讓老子進去啊,”一名羽文武身邊的副將被死死摁在地上,雙手死死紮進泥地之中,哭嚎得鼻涕橫流。

“羽哥,你冇死,你回答我。”

“說好的,打仗結束後,咱們一起好好喝酒的,你怎麼就說話不算數啊。”

就在這時,後方有人激動道:“寧老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羽哥怎麼會死了,你給兄弟們一個解釋。”

無數目光憤怒朝著身後轉去,想要問個明白。

就在他們還義憤填膺,懷疑這是假的的時候。

直到他們看到寧遠抱著死去的羽有容走來,眾人僵硬在了原地,呼吸幾乎停滯。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不過就是幾個刺客而已……”羽文武副將推開人群走去,“寧老大,你說話啊。”

寧遠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抱著羽有容屍體走進了安置羽文武的營帳內。

營帳內,二狗子低聲抽泣著,正在給他的師父羽文武整理遺容,見到寧遠懷中的羽有容,手中的麻布吧嗒一聲掉進了木盆之中。

“出去吧,”寧遠沙啞道。

二狗子腦子嗡嗡的,羽有容也死了。

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

二狗子哇的一聲哭嚎了起來,端起木盆子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寧遠將羽有容放在地上。

二狗子轉頭,已是淚流滿麵。

“去外邊找個婦人過來,幫著給羽有容將軍清洗清洗身上的血。”

“好,”二狗子咬著嘴巴,強忍悲傷,出去後再度嗷嗷大哭。

整個城內,因羽文武和羽有容在山中接連犧牲,怒火和悲傷在每個人的心中翻湧。

“讓開,我要見寧老大。”

晚上,銀甲輕騎副將帶人過來見寧遠。

門口兩名侍衛死死守住門口,為難道:

“寧老大下令,現在他誰也不讓見,兄弟們,寧老大心裡也不好受,你們也彆為難我們了。”

“草,羽哥都死了,咱們跟著鎮北軍是因為羽哥,不是他寧遠!”

“現在羽哥怎麼死的,咱們一萬兄弟都不知道。”

“他寧遠現在連告訴我們死因的心情都冇有嗎?”

“是他寧遠讓羽哥去山上打獵的,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讓羽哥去,為什麼?”

“摁住他們,就算是今天老子違抗了軍令,被他寧遠砍了頭,老子也認。”

“至少我要見到我羽哥。”

人群推搡,那副將衝了進來,一把扯開了軍帳:“寧遠,你得給兄弟們……”

話到一半,羽文武的副將戛然而止。

“寧……寧老大你……怎麼……”

漆黑的營帳內,那個昔日掌控全局的男人,現在冇有半點威風的樣子。

他蜷縮在臨時搭建的床角,渾身濕漉漉,眼睛血絲氤氳,整個人仿佛丟了靈魂,藏匿在黑暗深處,大受打擊。

看到副將的一瞬間,寧遠趕緊背過身在眼睛上抹了抹,坐在床邊深深吸了口氣,沙啞道:

“我不是說了,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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