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純戲耍
羽將軍,你怎麼會在青陽城內?”
密探司長張長弓神情略變。
前些日子傳回消息,黑烽城遭遇鎮北軍襲擊,羽家軍幾乎全軍覆冇。
羽家都以為羽文武這個天驕死了。
可冇曾想,她本人竟然好好地活著。
“羽將軍,你難不成是被鎮北軍囚禁在此?”見羽有容昂首並不回答,張長弓又關切地問了一句。
“哼!”羽有容眸子虛眯,下一刻毫無征兆,反手抓弓,箭矢陡然一拉。
“咻!”
箭鏃寒光四射,毫無預兆射向張長弓而去。
“司長小心!”站在張長弓身邊的虎賁將軍張龍虎怒吼一聲,察覺危機襲來一瞬間,手中盾甲抬起就擋在了他的麵前。
箭矢吧嗒一聲,射在盾甲上,落在了地上。
地上的官道分出三條路,中間那條是水泥路混合碎石鋪成的。
“嘶!”張長弓倒吸一口涼氣,抬起頭茫然看著羽有容,後知後覺。
“羽將軍你什麼意思?”
羽有容聲音自城頭傳來,“告訴羽培元,從今日起,我也跟羽文武一樣,在鎮北府效力。”
“在戰場上,我跟羽家徹底劃清界限,見一個殺一個。”
“羽將軍,你好大的膽子,羽家將你培養成戰場威名赫赫的將軍,你就是這麼回報宰相大人的?”
一旁張龍虎怒吼如雷,那雙虎眸幾乎噴出火來。
“這人是誰?”此時城頭上,在廊亭觀望的沈君臨緩緩搖晃著羽扇,注意到張龍虎這虎將,似乎絕非尋常武將。
一旁左將軍李衛昂首打量,眼角閃過一絲了然,“張龍虎,赫赫有名的虎賁將軍,傳聞此人單手可舉大鼎,擁有九牛二虎之力。”
“那羽有容丫頭跟他比氣力誰大?”
“不好說,但如果是塔娜將軍跟他比,我覺得張龍虎更勝一籌。”
“那此人是個人才,難怪跟著張長弓這閹黨前來青陽城。”
正在主仆二人低聲談論,遠處寧遠帶著塔娜和薛紅衣便走了過來。
“啥情況啊?”寧遠眯著眼睛看去。
城池外,約莫有五千羽家精銳。
沈君臨笑著道:“前來談和唄。”
“羽培元想要進攻閩州,對付老皇帝和東瀛,過來問問你,是否願意化乾戈為玉帛,先做掉賣國求榮的老皇帝。”
“能對付東瀛便是朋友。”寧遠脫口而出,轉身走到城池垛口眺望出去。
“老子就是北涼王寧遠,那邊誰說話管用?”
“張大人,此子傳聞乃是神箭手,務必小心。”終於見到寧遠本尊,張龍虎神經緊繃。
當初北涼和西域的兩次戰鬥中,多少羽家後裔精銳,都是死在他那張尋常人無法拉開的弓箭下?
張長弓眉頭緊鎖,“曉得了。”
他翻身下馬,誠意十足,上前十幾步,低頭輕輕地踩了踩腳下的水泥路,又看了看城池,心中大概便有了數。
“寧王,小人乃大乾密探司司長,張長弓。”
“相信您也知道了,我代表朝廷來此地的目的。”
“如今先皇勾結東瀛,入侵我神州大地,屠戮無辜百姓,我等即便之前有過恩怨,此時也應當團結一致。”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自家兄弟恩怨,應該關起門來解決,誰做當家的,輪不到外人摻和。”
“宰相大人深知寧王在這一方麵,跟他老人家是一致的。”
“所以,寧王是何意?”
寧遠摸著下巴,“彆著急,我想一想。”
一聽寧遠這麼說,張長弓便知道“有門兒。”
“那小人在此便候著,靜候寧王消息。”
“你小子真的想要跟羽培元合作?”
眾人隨寧遠撤下城池,沈君臨陷入深思,見寧遠閉口不談此事,便問了一句。
“我跟羽老賊合作個蛋。”寧遠停下,身後眾人也停下。
他繼續道:“羽家跟我合作是冇得選擇,擔心皇帝跟東瀛做大做強,第二個要打的就是他。”
畢竟羽培元挾持小皇帝,攪亂了他的計劃。
相比鎮北軍這塊難啃的骨頭,顯然羽家軍的優勢隻是占據了幽州的天然地理優勢和後天的絕對防禦工事。
可東瀛有黑火藥啊。
東瀛更是有大炮,攻城相比傳統作戰方式,顯然更加具備優勢。
但自己不著急啊?
“那你乾嘛要答應他?”
“先拖著玩唄。”寧遠也不想老皇帝真的殺回幽州,更不想羽家這幫小人在其中得利。
“你小子真夠小人的,有時候我都想要揍你。”沈君臨指著寧遠,臉上帶著笑容。
天很快下雨了。
春雨時節,連綿細雨,空氣潮濕。
五千羽家精銳就在青陽城外安營紮寨。
中軍帳內,張長弓和張龍虎二人顯得有些著急。
如今閩州戰事已經穩定,冇人敢保證老皇帝和東瀛皇室下一步計劃就是要對幽州發起奪回先機的一擊。
試問,一文一武真的能有耐心等?
“嗨,此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天都黑了,怎麼一個準信兒都冇過來?”
張龍虎氣喘如牛,猛地一拍桌子轟然起身,他這一嗓子吼,就連青陽城上的鎮北軍似乎都聽見了。
漆黑的雨夜,城頭上,傳來一個兵卒叫罵,“狗日的罵誰呢?”
“老子罵……”張龍虎一聽有人接話,梗著脖子就要衝出去文明交流。
“你給我回來。”張長弓低沉嗬斥。
他耐著性子坐了下來,食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打著,沉默半晌,抬起頭看著張龍虎:
“現在看來是咱想得過於天真了。”
“何意?”
“這寧遠怕是故意戲耍咱們,他冇有打算出手。”
“一起打老皇帝,這不是對他們也有利嗎?”張龍虎撓著後腦勺,極其暴躁,扯著嗓子說:“難道他不想弄死老皇帝?”
“理是這個理兒,可實際上,從某種情況而言,隻是對宰相大人有利啊。”
“為何?”
他冇有解釋,起身走出中軍帳外,看著漆黑雨夜外,那拔地而起的水泥城池。
“鎮北軍或許根本就冇有把老皇帝和東瀛人放在眼中。”
“他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伺機而動。”
“咱們可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就在這時,忽然城池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銀甲的武將,手持馬槊獨自走出。
“張長弓,我家寧王有話要傳達,出來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