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數日後,鎮北軍使臣將那封信送入了大景皇宮。
大景曆史上第一位女帝,景傾城,滿頭霜白,死死盯著麵前寧遠的親筆信。刹那間,她雙眸血絲密布,猛地將那封信緊抓在手中。
“殺我皇兄,屠我大景血狼騎數萬將士,如今還想來見我談和?”
“姓寧的,你到底有什麼臉麵!”
“那使臣在何處!”景傾城一襲龍袍,褪儘了往日的天真靈動,渾身上下隻剩殺意。
“回陛下,那鎮北軍使臣將信交來時,便已經跑了。”
“派兵出去,把他給我宰了,從今日起,見一個鎮北軍,碎屍萬段。”
“是!”
此時殿外又有人來報:“陛下,有人想見您。”
景傾城:“誰?”
半個時辰後,大景繁庶的四象城內,一家酒莊之外,大景軍隊鐵甲森寒,殺氣騰騰,已將其圍得水泄不通。
景傾城一到,大景軍士齊齊單膝跪地相迎。
“什麼人要見我?”景傾城下了馬車,看向禁衛軍總管。
“回陛下,此人……您還是親自進去看看吧。”
景傾城柳眉微蹙,邁步而入。
空蕩蕩的酒莊裡,一個背脊寬厚卻身形佝僂的老者,滿頭白發,在此等侯多時。
“是你!”景傾城一怔。
“冇想到,大景二十萬血狼騎,如今竟淪落到讓一個丫頭來撐起最後的龍運,”老者緩緩放下酒杯。
“你來這裡做什麼?”
景傾城虛眯起美眸,身邊幾名血狼騎精衛神色警剔。
眼前此人對整個大景軍而言威脅極大,誰也不曾料到,他竟隻身一人來到了這裡。
“我與陛下有共同的敵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拋開我與大景先皇昔日的恩怨,你我應當算是朋友。”
“你一條喪家之犬,也配與我大景做朋友?尚傑西你這老匹夫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尚傑西淡淡一笑,起身走來。
無形的威壓瞬間彌散開去,景傾城身側那幾名精衛頓時如臨大敵,刀光一閃便要搶上前去。
然而尚傑西前腳邁出,身法卻快如鬼魅,轉瞬便已越過幾名精衛,徑直立於景傾城麵前。
“不好!”幾名精衛臉色大變,彎刀一轉便要砍下。
“住手,”景傾城冷聲打斷,那掠來的刀頓時一停,而尚傑西雙手負立,巋然不動,顯然冇有把這些人放在眼中。
“冇你們的事,出去。”
“可是……”幾名精衛警剔地盯著尚傑西那如山一般的背影。
僅僅一道背影,便給人一種氣血搬山般的壓迫感。
確實極強。
“出去,”景傾城冷聲重複。
“是!”
二人彼此對視著,各自落座。
尚傑西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飲而儘:“陛下,如今寧遠已控製西夏、吐蕃,吞並了我西域三分之一的疆土。”
“你想要給你皇兄報仇,必須快刀斬亂麻。”
“旦等他打通經濟之路,與北涼連成一片,日漸穩固,你我便將失去最後的機會。”
“我大景有二十萬兵馬,他在西域就算有十幾萬軍隊,卻需分兵鎮守三大西域國。”
“我集中一處攻打,即便剿滅不了他鎮北軍,也能將他鎮北軍拖下水,”景傾城道。
尚傑西老唇微揚,聲音渾厚:“莫說二十萬,便是四十萬,也肯定贏不了他寧遠。”
“憑什麼?”景傾城不服。
尚傑西平靜地抬起頭,正視著她冷笑:
“你大景軍隊,應該至今還未與他鎮北軍真正交過手吧?”
“你隻是聽說鎮北軍有所謂的黑火藥,卻從未親眼見過它的威力。”
“在黑火藥之外,還有戰車,一旦在草原上衝鋒,你可知有多凶悍?”
“陛下更冇有見過,他們的襄陽炮恰如天外流火,絕非血肉之軀所能抵擋。”
“也未曾見識過,三弓床弩的箭矢何等克製你我重騎。”
“如果這些讓你感到絕望,當黑火藥扔到你大景城門之下,你便會明白,這根本不是靠兵力多寡,能決定戰役走向。”
“黑火藥……當真如此可怕?”景傾城震驚。
“不是可怕,那東西……根本就不該是我們這幫凡夫俗子所能掌握的軍事力量。”
“想要贏他寧遠,除非你我聯手,以智取勝,方有一線生機。”
“你有多少兵馬?”景傾城手心已滲出汗水。
細想之下,吐蕃不管固守多少年,麵對鎮北軍運抵的輜重,不過短短幾天便土崩瓦解。
大景,能扛得住嗎?
顯然,景傾城根本就冇有把握。
尚傑西長歎一聲:“加之我吐蕃軍六萬,以及魏軍死士十六萬,共計二十二萬。”
“如今糧草即將枯竭,若陛下願與我合作,隻要能為我吐蕃報仇雪恨,我可將兵權全權交付於你。”
“但指揮作戰,必須由我經手。”
“我聽說,若非你吐蕃讚普聽信妖女讒言,寧遠本該死在吐蕃。”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那我該怎麼做?”
“當務之急,是讓我的軍隊先吃上一頓飽飯,三日之後,我自有妙計,陛下隻需坐鎮後方便可。”
“可以。”
二人相視一笑,舉杯一飲而儘。
……
三日後,當代表鎮北軍的使臣屍體在半路被尋回,寧遠陷入了沉默。
顯然,景傾城徹底失控,當真要與自己魚死網破了。
“寧老大,是她皇兄先要反水,若咱們不反抗,死的便是我們。”
“在這一點上,你大可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
“依我說,她若敢派大景軍來打,那便打!”
吐蕃布達拉宮內,一眾鎮北軍將領如今個個信心十足,士氣大振。
寧遠眉頭緊鎖,卻並未答話。
就在這時,外邊有兵卒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密信送到寧遠麵前。
寧遠看完散出去的斥候傳回的情報,神情愈發凝重。
“咋了?”薛紅衣察覺自家男人神色不對,起身走上前來。
寧遠揉了揉眉心,將密信遞了過去,薛紅衣疑惑接過一看,臉色也變了。
“尚傑西帶著吐蕃軍和魏軍,去了大景?”
此話一出,整座殿宇內,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僵。
“怕什麼,來什麼,難搞啊,”寧遠長歎。
“看來這一仗,咱們是非打不可了,而且……是一場苦戰啊。”
這可是三十萬往上的軍隊,要是集中進攻一處,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一時間,寧遠也陷入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