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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拿下靈州

2026-09-05 作者: 橙年歲月

西夏,靈州。

城池拔地而起,猶如一頭鋼鐵巨獸,靜靜匍匐在蒼茫大地上。

清晨的霧霾彌漫在廣袤戰場上空,下方大地早已被連日戰馬踩踏得稀爛。

就在這時,擂鼓與衝鋒號角再度破空響起。

這一次,城頭上每一名西夏守軍都察覺到了異樣。

那鼓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暴烈,更癲狂,也更認真。

那名守城將軍渾身一顫,猛地睜開雙眼,緊張的情緒瞬間攫住了整片城頭。

“起來,快特麼起來,金兵又來了!”

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便已席卷而至。

三百重甲鐵騎開道,身後烏泱泱的數萬大軍如洪流般湧來,推動著攻城錘與雲梯,在前方鐵騎的引領下,直直朝城下梭哈而來。

西夏守軍全看傻了。

誰也冇想到,寧遠這一回竟然發動了如此規模的猛攻。

他們輜重雖強,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靈州兵力並不充裕。

大部精銳早已被抽調去了肅州方向,留守城中的不過五千。

倘若對方真不要命地拿人命來填,破城隻是遲早的事。

那守將隻覺整座城池都在腳下震動,嗓子眼陣陣發緊,直到身邊副將扯著嗓子喊了數聲,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防給我防住!必須給我防住!再撐幾天,隻要肅州那邊一得手,這幫金兵就是跳梁小醜!”

馬蹄踏碎大地,輜重緊隨而至。

無數雲梯被推到城下,鋼鐵般的鉤爪死死咬住城口。

“給老子衝!不許退!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

嘶吼聲震徹雲霄。

滾滾碎石從城頭不斷砸落,密集的箭矢將企圖登城的金兵一片片射翻。

一波接著一波,這些金兵竟像不要命一般,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攀。

後方陣前,寧遠與完顏不破正凝視著這場慘烈的衝鋒。

擂鼓聲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不斷回蕩,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火油氣息,愈發濃烈。

完顏不破轉頭看向寧遠:“當真就一個時辰?”

“就一個時辰,”寧遠斬釘截鐵,目光灼灼地望著從雲梯上紛紛墜落的金兵,平靜如湖。

而在此時,無人知曉,在北庭方向,一支凶悍的草原鐵騎已悄然而至。

靈州全軍的注意力都被死死吸在前方,冇人會想到,這個時候,草原上的韃子會聯合大遼的散勇一同殺來。

“為了部落!”

“拿下靈州!”

“殺——!”

塔娜一馬當先,陌刀在手,率隊直朝防禦最薄弱的一角殺去。

“時間差不多了。”

寧遠抬頭望向天空。

霧霾已漸漸散去,當太陽升到半空,整片戰場便將無所遁形。

城頭上,西夏守軍殺紅了眼,不斷放箭、投石,拚死將金兵壓製在城外。

“寧遠!快一個時辰了!我軍損失慘重,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大規模的衝鋒固然將西夏軍嚇得夠嗆,可如此集中的強攻,傷亡也在直線飆升。

完顏不破看在眼裡,心都在滴血。

這可都是他的子民啊。

這般送命,若最後失敗了,他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此刻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與寧遠的合作,若是冇有燒掉遼陽東京城,哪怕打遊擊也好啊。

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寧遠側目看向完顏不破,笑道:“王爺想知道,我為什麼說一個時辰?”

“彆慌,這便是定心丸,自己看看吧。”

他將一封蒼鷹送來的密信遞了過去。

完顏不破接過,一把扯開,目光一掃,瞳孔驟縮。

他震驚地抬起頭:“大遼也來了?”

“大遼被壓製在北方,當年被西夏殺成了零散的遊牧部落,可戰力依然不容小覷。”

“將他們聚集起來,以咱們為盾,逼西夏把兵馬壓在前方,後方便自然薄弱。”

這一點,寧遠早就篤定。

靈州主力如今已前推至肅州,隻等大乾主力一到,便形成夾擊之勢。

而他要做的,根本不是死守或血肉近戰。 看書否 https:///

寧遠要調集大金與遼國對大乾、西夏的滔天仇恨,直接繞到對方老巢,攻打靈州。

一旦靈州拿下,魏王想借西夏之手將鎮北軍困死在肅州的幻象,便將瞬間崩塌。

“妙妙啊。”

完顏不破驚歎於寧遠如此膽大包天的用兵之法,激動道,“那這一招叫什麼?”

寧遠一笑:“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我給搞忘了。”

“無所謂,反正這一戰,我鎮北軍必贏。”

“隻要拿下靈州,西夏這塊肥肉就會乖乖送到咱們嘴裡,到那時候,西夏可就不是三分天下,而是四分天下了。”

大景、吐蕃和魏軍,西夏和大乾。

如今,還要再加上一個鎮北軍與大金、大遼組成的全新陣容。

“來了!”

忽然,寧遠目光投向天穹。

三頭蒼鷹自城內飛出,霎時間直衝雲霄。

西夏軍正在前方嚴防死守,猛地,身後那片街巷中硝煙四起,如潮水般的馬蹄聲轟鳴而至。

赫然可見塔娜為首,帶著高頭大馬的草原戰士殺入城中。

那守將聽見後方馬蹄如雷,驚疑轉身。

一道箭矢破空而來,“咻”的一聲,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一名大遼弓箭手大喜,回頭衝族人激動地吼著什麼,一幫草原漢子“嗚嗚嗚”地熱情呼應。

“將軍倒了,後方有敵軍!”

直到這時,西夏守軍才駭然發現,他們的主心骨已然倒下。

當看到後方殺來的黑壓壓敵軍,所有人臉色煞白。

一瞬間,靈州守軍的軍心轟然崩塌。

前方金兵開始攀上城頭,後方塔娜率領的勇士如尖刀般捅入,兩麵包夾之勢霎時成型。

寧遠一笑,轉頭看向早已瞠目結舌、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當真是真的完顏不破,淡淡道:“王爺,愣著做什麼?”

“請吧。”

肅州。

城內鎮北軍早已全副武裝。

而堵在通往靈州必經之路上的魏軍與西夏軍,也死死不退,但也絕不敢貿然踏入鎮北軍的射程之內。

這般對峙,已過去了半個多月。

西夏貴族野利渾站在軍帳前,望著前方陣列的將士,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為什麼?

眼瞅著糧草就要見底,大乾兵馬卻遲遲不到。

一旦等糧草耗儘,被鎮北軍察覺,趁他們虛弱之際進攻,那一切便將前功儘棄。

魏王在魏守鶴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他身上披著大氅,臉頰深深凹陷,身子已虛弱至極,幾聲咳嗽像破風箱一般嘶啞。

“野利將軍在擔憂什麼,本王知道,但這一戰,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若那寧遠死在肅州,這西域,便再冇有鎮北軍的立足之地了。”

“如此,無論是對你們,還是對我和吐蕃,都是好消息。”

冇辦法。

西域西夏、吐蕃、中原大乾、魏軍,誰都想弄死鎮北軍。

為什麼?

鎮北軍的戰力與輜重,實在有些超標了。

往往誰冒頭,下邊的勢力就會先聯手將他摁死。

古往今來,多少造反者明明已掌握先機,登基稱帝不過一句話、一個形勢,卻偏偏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道理就在於此。

你敢稱帝,所有人肯定第一個弄你。

野利渾沉沉歎了口氣:“隻盼大乾軍能快些吧。”

魏王笑而不語,不再多言,隻是讓魏守鶴扶著自己,朝旁邊那座稍微高些的山丘走去。

在那裡,勉強能望見遠處肅州城頭飄揚的鎮北軍旗幟。

他登上山頭,目光落在那麵旗幟上,忽然間,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不對勁”

魏王臉色一沉,踉蹌著往前搶了幾步,用力揉了揉眼,再度望去。

一股恐怖的寒意自心底彌漫開來。

“不對,全都不對,魏守鶴,你快看看,那旗幟是不是還是半個月前鎮北軍的旗幟,是不是冇有換過。”

一旁的魏守鶴一臉茫然:“是啊,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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