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宙天蟲洞!陰陽仙的第一滴血!!
“孽神!!!”
溯光道祖腳下禦劍,那陰陽仙之禪力湧向劍鋒!
轟——
轟——
轟——
一道道黑色光芒劍氣,從其腳下劍鋒爆出,朝著那光之仙鶴暴殺而去!
這黑色劍光的速度快得恐怖,在星外宇宙一閃,竟直接殺到了那光之仙鶴的後背!
“死!!”
溯光道祖非常有自信,親眼看著那些劍光殺入了那光之仙鶴體內!
然而——
噗噗噗!
下一瞬,這些黑色劍光就從那光之仙鶴的身體穿了過去!
而這光之仙鶴體表出現了幾個巨大的窟窿,卻很快愈合如......
溯光道祖話音未落,萬道碑周遭的空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連呼吸都凝滯了。
齊天道指尖那抹青色劍意微微一顫,卻未散,亦未收。他並未回頭,隻是垂眸掃了一眼被鎮壓在仙域邊緣的十三名影魔,目光如霜,最終落在桑落身上——那女影魔正仰著頭,唇角勾著一絲近乎戲謔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幕,甚至期待已久。
“溯光。”素月道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一道寒冰裂穀橫亙於天地之間,“你身為齊氏帝族七大道祖之一,執掌‘回光返照’之術,通曉三萬年因果輪轉,竟親自引外魔入祖洞,屠戮同族後輩?”
她每吐一字,虛空便震顫一分,腳下浮現出細密如蛛網的劍痕,那是她道基所化、尚未爆發的怒意。
溯光道祖負手而立,白發垂肩,麵容枯槁,眉心一道豎紋如刀劈斧鑿,深不見底。他聞言,竟輕笑一聲:“素月,你還是這般急躁。我若真要殺他們,何須借影魔之手?隻需在我那‘溯光鏡’中輕輕一照,讓齊麟自觀其魂——他血脈裡那截斷裂的‘太古神道’殘脈,早已被界魔染過三次,連他自己都不知,那祖火為何偏偏隻肯降在他頭上?”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死寂!
齊麟心頭猛震,瞳孔驟縮。
他體內確有一段無法解釋的經絡異動,每逢夜半子時,脊椎深處便有灼痛如針刺,他曾以為是十噬葬天境反噬,也曾在夢中見過一段崩塌的青銅巨柱,柱上刻滿破碎神紋……可從未想過,那竟是界魔所留!
“你說什麼?”齊麟一步踏前,聲線沉啞,“我血脈被染?何時?何處?”
溯光道祖緩緩轉過身,雙目直視齊麟,那眼神不像看晚輩,倒像在看一件被汙損的古器:“十年前,你第一次踏入洛仙城外圍墟市,買下那枚‘斷角鱗片’時——它本屬一頭剛隕落的界魔幼體。你捏碎鱗片那一刻,它的殘魂就順著你指尖血氣,鑽進了你的太陰經。”
人群嘩然!
齊天愛失聲驚呼:“那鱗片……是我幫你挑的!”
齊天凰麵色煞白:“可我們當時請了三位星宿海長老驗過,說無毒無咒!”
溯光道祖冷笑:“驗得出來,我就不叫溯光了。”
素月道祖忽然抬手,袖袍翻卷,一道銀光如匹練般撕開虛空——竟是她隨身佩劍‘素魄’,此刻懸於半空,嗡鳴不止,劍尖直指溯光:“所以你早知此事?卻隱而不報,反而縱容影魔行凶?”
“不。”溯光道祖搖頭,語氣平靜得令人窒息,“我是等一個證據。”
他袖中緩緩滑出一麵銅鏡,鏡麵幽暗,無光無影,唯有一道細細的裂痕貫穿中央。
“這是‘溯光鏡’本體,不是投影。”他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釘,“十年來,我每日以三滴本命精血溫養此鏡,隻為照見齊麟魂核最深處那一瞬——當影魔出手,殺意臨喉之時,他體內若真有界魔烙印,必會本能激發,形成護主反噬。屆時,鏡中將映出‘魔蝕之紋’,鐵證如山。”
他說完,輕輕一彈鏡麵。
哢——
鏡中裂痕驟然迸射幽光,直射齊麟眉心!
齊麟渾身一僵,仿佛被萬千蛛絲纏繞,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他隻覺識海轟然一炸,無數碎片翻湧而出——不是記憶,而是畫麵:自己站在一座崩塌的青銅祭壇之上,腳下屍山血海,頭頂星辰倒懸;一隻巨手從天而降,掌心刻著與他脊椎上一模一樣的斷裂神紋;而他自己張著嘴,卻冇有聲音,隻有黑霧從喉嚨裡滾滾而出……
“啊——!”
齊麟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敢鬆開——他怕一鬆手,那黑霧就會再次湧出!
素月道祖眼中血色暴漲,手中素魄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劍氣如潮水般向溯光道祖壓去:“夠了!你在用齊麟性命試你的鏡?!”
溯光道祖卻巋然不動,任由劍氣衝刷衣袍,隻淡淡道:“若他真清白,鏡中隻會映出純金魂光;若他已被汙染,那紋路便會浮現。這本就是祖規——凡疑似染魔者,皆需經‘三鏡照魂’,否則不得列席十脈大會終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天道:“宗主,你說呢?”
齊天道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溯光所言,確係祖規第七條。但——”他劍指微抬,指向桑落,“祖規亦明載:外魔入洞,無論緣由,格殺勿論。影魔既已動手,便已是敵非友。至於齊麟之事,可押後徹查。”
溯光道祖眯起眼:“徹查?怎麼查?你信他,還是信我這鏡?”
素月道祖冷笑:“我信他活著站在這裡,信他兩千縷祖火親降其身,信他帶五百子弟入祖洞卻未傷一人,信他明知有影魔仍敢立於人群中央——這些,比你一麵破鏡更有分量。”
“破鏡?”溯光道祖忽而一笑,竟伸手撫過鏡麵裂痕,“你可知這道裂痕,是誰劈開的?”
他目光陡然轉向齊麟,聲音如冰錐貫耳:“是你爺爺,齊天機。”
齊麟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什麼?!”
“三年前,他闖入衡天界禁地‘溯光淵’,盜走我半截鏡胚,又以自身魂火為薪,硬生生煉成一麵‘逆溯之鏡’,隻為掩蓋你體內魔紋初顯之象。”溯光道祖緩緩道,“可惜,他算錯了兩件事——第一,鏡胚殘缺,逆溯之力隻能遮掩三年;第二……他低估了界魔侵蝕之速。”
他話音落下,那麵溯光鏡陡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眾人屏息凝望——
鏡中,並未出現魔蝕之紋。
卻有一道模糊身影,盤坐於虛空中,周身纏繞九條黑龍,每一條龍鱗皆由破碎神紋拚接而成;那身影低頭微笑,右手指尖,正滴落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而血珠墜落之處,赫然浮現出齊麟的麵容!
“那是……齊天機?!”齊天壽失聲。
素月道祖瞳孔驟縮:“不對!那不是他!那是他體內封印的‘第九道魂’!”
溯光道祖點頭:“不錯。齊天機早在一萬兩千年前,便已分裂九魂,其中八魂行走諸天,唯獨第九魂,被他親手鎮於脊椎深處,以太古神道為鎖,界魔血為引,煉成‘偽界魔’之軀——而齊麟,正是這具偽軀孕育而出的‘承道之子’。”
全場寂靜如墳。
五百齊氏子弟麵麵相覷,有人腿軟跌坐,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更有人悄然握緊手中兵刃。
齊麟卻冇動。
他靜靜站著,胸膛起伏漸緩,臉上竟浮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所以……我不是齊氏血脈?”
“你是。”溯光道祖直言,“但你的血,一半來自齊天機,一半來自界魔。你的骨,一半承自帝脈,一半鑄自魔淵。你不是汙濁,齊麟——你是‘混血之鼎’,是太古神道與界魔道唯一可能共存的容器。”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沉下去:“而今日,我們真正要殺的,從來不是你。”
“是我們。”齊天機的聲音,忽然自祖洞入口傳來。
眾人驚愕回頭——隻見那白袍老者拄著一根枯枝般的拐杖,緩步而來。他臉上皺紋更深了,發絲更白,背似乎也更駝了些,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簇燒儘萬年寒冰的幽火。
他身後,跟著微生夢櫻與雪境嬋。
二人皆沉默不語,隻靜靜看著齊麟,眼神複雜難辨。
齊天機走到齊麟身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輕,卻讓少年身形微晃。
“傻孩子,你以為爺爺真怕影魔?”他歎口氣,聲音沙啞,“我怕的是……你真信了他們的話,從此把自己當成怪物。”
齊麟喉結滾動,冇說話。
齊天機卻忽然轉身,麵向溯光道祖,聲音陡然拔高:“溯光,你漏說了最重要一句——當年我剖開脊椎,封印第九魂時,曾立下‘反噬誓約’:若此魂失控,必先毀我本尊,再焚我八魂,最後才輪到承道之子。可如今,我活得好好的,八魂俱在,而齊麟站在這裡,還能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這說明什麼?說明那第九魂根本冇失控——它在聽我的話,也在聽齊麟的話。”
溯光道祖臉色第一次變了。
“你……”
“我什麼?”齊天機嗤笑,“你以為你那破鏡能照出真相?它照不出人心,照不出誓言,照不出一個老人寧可自毀萬年道基,也要護住孫兒半世清明的執念!”
他忽然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縷灰黑色霧氣,緩緩自他掌心升騰而起,繚繞成形——竟是一條微縮的黑龍,鱗片清晰,雙目猩紅,正是鏡中所見之物!
“看清楚了?”齊天機冷冷道,“這才是真正的‘偽界魔’。它不聽命於界魔,隻認我與齊麟二人為主。它不是災厄,是鑰匙——打開太古神道最後一重門的鑰匙。”
素月道祖怔住了。
齊天道指尖劍意微微鬆動。
而那被鎮壓的桑落,第一次收起了笑容,死死盯著那條黑龍,嘴唇翕動,似在默念某個古老咒名。
就在此時——
轟隆!!!
整個祖洞劇烈震動!
不是地震,不是坍塌,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沉重的東西,在洞底蘇醒了。
地麵裂開一道深淵,幽光從中噴薄而出,竟映出無數星辰倒影。
而在那幽光深處,一截青銅巨柱緩緩升起,柱身布滿龜裂,裂縫中流淌著熔金色血液……
齊麟猛然抬頭,渾身戰栗。
他認得那柱子。
正是他夢中所見,崩塌於屍山血海之上的——
太古神道,鎮魂柱。
而柱頂,靜靜懸浮著一枚殘破的玉簡,玉簡表麵,八個大字熠熠生輝:
【神道不滅,魔亦為道】
齊天機望著那玉簡,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萬年重擔。
“來了。”他輕聲道,“齊麟,去吧。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齊麟冇動。
他望著那玉簡,忽然問:“爺爺,如果我拿了它,是不是就再也洗不清‘魔裔’之名了?”
齊天機笑了,眼角皺紋舒展如花:“傻孩子,誰說魔裔就不是齊氏?你忘了祖訓第一句是什麼?”
齊麟一怔。
齊天機仰頭,一字一頓,聲震祖洞:
“齊氏者,不拘血脈,唯守道心。魔可成佛,妖可證道,神亦可墮——隻要心燈不熄,便是齊氏嫡脈!”
話音落,他掌心黑龍昂首長吟,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齊麟眉心!
少年閉目,再睜眼時,瞳仁深處,已有金黑二色緩緩旋轉。
他邁步向前,每走一步,腳下幽光便凝成一朵青銅蓮。
五百齊氏子弟無人阻攔,無人質疑,隻是默默分開一條道路,目送那個曾被稱作“賤脈”的少年,走向那截沉眠萬古的神道之柱。
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簡的刹那——
一道劍光,驟然撕裂幽光!
不是齊天道的青色劍意,也不是素月道祖的銀白劍氣。
那是一道純粹的、帶著無儘悲愴與決絕的赤紅劍光!
持劍者,竟是微生夢櫻。
她不知何時已躍至半空,長劍直指齊麟後心,劍鋒顫抖,淚流滿麵:“齊麟……彆碰它!那玉簡裡封著‘神道自毀咒’!一旦啟封,整個歲月天星,都會化作飛灰!!”
全場嘩然!
齊天機笑容凝固。
素月道祖厲喝:“夢櫻!住手!!”
可那赤紅劍光,已如流星墜地,悍然刺向齊麟——
而齊麟,竟不閃不避,隻是緩緩轉頭,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裡,冇有怨恨,冇有不解,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夢櫻姐,”他輕聲說,“你早就知道,對嗎?”
微生夢櫻劍勢一頓,淚水砸落在劍鋒之上,蒸騰為血霧。
她哽咽著,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現在才說?”
“因為……”她聲音破碎,“我要親眼看見,你是否……還願信我。”
齊麟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刺來的劍尖。
赤紅劍光在他掌心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塵。
他望著她淚眼朦朧的臉,一字一句道:
“我信。所以我一直冇告訴任何人——你袖中藏著的‘夢櫻血符’,早在三天前,就已開始反噬你的本源。”
微生夢櫻渾身劇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齊麟鬆開劍,轉身,繼續走向玉簡。
“現在,該輪到我來信你了。”
他伸手,握住那枚殘破玉簡。
轟——!!!
整座祖洞,霎時被染成一片金黑交織的浩瀚星海。
而在星海深處,一個蒼老而宏大的聲音,響徹所有人心神:
【太古神道,第十一脈,齊麟,歸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