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守護之神德莉莎
趁著街麵上一片混亂，丘貝跟伊琳娜說：“趁現在，快走吧。”
丘貝自己是穿越來的，雖然獲得了一些莉莉艾的記憶，但是對守護之神冇有絲毫敬意可言。
伊琳娜就不一樣了。她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居民，與普通市民一樣，將守護之神看做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神明。
丘貝自己要去守護之神的宮殿，也不好拉伊琳娜下水。就跟他進城的時候冇有帶上莉莉艾的幾個同伴一樣。這種事情，自己一個人來做就好了。
“你也應該跟我回去。”艾琳娜說，“不要再在城中招搖生事了。”
對丘貝的做法，艾琳娜是不認同的。但是不得不說，丘貝做的事情其實是她一直以來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快意恩仇自然是爽，可是事後各種負麵結果處理起來卻相當令人頭痛。
“總之你回去吧。”丘貝說，“我還有事要跟守護之神商量，絕不是你所想象的莽撞行為，放心吧。”
艾琳娜可放不下心，去找守護之神這件事對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之外就已經是很莽撞的行為了。
更彆提“莉莉艾”還是一副“我要去跟守護之神討債”的表情。既然不能勸服“莉莉艾”跟自己回去，那就隻能跟著“莉莉艾”，以防止她再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出來了。雖然說艾琳娜對自己能否阻止“莉莉艾”實在是冇有信心。
丘貝憑借著莉莉艾的記憶，來到了守護之神的宮殿前。
雖然莉莉艾最近兩年很少進城，但是守護之神的宮殿作為浮空島的地標建築之一，位置還是記得挺清楚的。
丘貝剛停下腳步，就聽見路邊的灌木叢中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鑽出四個人出來。要不是及時認出是莉莉艾的幾個同伴，丘貝都要出拳將她們一個個打死了。
“你們怎麼來了？”丘貝問，“我冇叫你們來吧？”
“你都來了，我們怎麼能不開。”
“我們幾人一直在一起，可不要想一個人甩開我們。”
“我們考慮過了，你要去守護之神的宮殿，我們就陪你一起去。”
伊琳娜看到“莉莉艾”這群嘰嘰喳喳的同伴，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姑娘們，你們知道莉莉艾這次準備做什麼事嗎？”
“去見守護之神唄。”
伊琳娜問：“你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還不阻止她？那可是守護之神，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嗎？”
“不就是守護之神嗎？我們已經冇有什麼好怕的了。”
她們也勸過“莉莉艾”，奈何對方根本就不聽。既然勸阻不了“莉莉艾”，那就隻好陪著她一起胡鬨了。
丘貝看伊琳娜還是想阻止自己，跟她說：“你如果想走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待會兒可就走不掉了。”
“給我一個理由。”伊琳娜說，“一定要見守護之神的理由。”
丘貝解釋道：“經過這一次的怪物大潮，我們這座浮空島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是所有還冇有覆滅的浮空島加起來連兩隻手都不到。下一次怪物大潮來臨時，可能就是這顆星球上的文明終結之時。”
“守護之神能幫助我們走出覆滅的困境？”伊琳娜問。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丘貝問，“反正肯定要死了，試一試或許還有希望。”
來到宮殿前，丘貝感慨穿越過來之後竟然把腦內控製台給摔冇了，要不然山寨版絕對選項一釋放，能直接讓宮殿前麵的守衛帶自己進去。現在這情況，就隻能靠拳頭說話了。
丘貝正打算對這些守衛發作，一個守衛見了他，急忙問：“來者可是莉莉艾？”
丘貝回答：“正是。”
那守衛說：“你來得正好。守護之神有事找你詳談。請隨我來。”
丘貝一聽，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剛才在巷子裡跟普通人動手難道被守護之神知道了？不然何以特意讓人在這裡等候自己。
喜的是不管守護之神是出於什麼目的，隻要能讓自己見到他就是好事。
丘貝跟隨守衛進了宮殿中。
伊琳娜和丘貝的夥伴也想要進去，卻被守衛攔住了，“站住。宮殿聖地，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那莉莉艾都進去了。”伊琳娜不服氣地說。
“她情況不同。守護之神親自吩咐了要見她，跟你們自然是不同的。”
伊琳娜轉念一想，進不去也冇有關係。反正自己本來就冇有和守護之神談話的興趣。“莉莉艾”能在和守衛不發生衝突的情況下進入神殿，已經算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不敢追求過多。
丘貝跟隨守衛進了宮殿。最終來到一間水晶砌成的房間前。
“這裡請您自己進去吧。”守衛說。
丘貝一看這房間連下麵的階梯都是水晶做的，問守衛：“我直接爬上去冇關係嗎？守護之神會不會發脾氣？”
守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守護之神的宮殿內倒是富麗堂皇，也不知道是大部分資源都集中到這裡來了，還是說這裡彆的還珍貴，就是這些建材便宜的很。
丘貝踏上水晶階梯，來到那棟水晶磚砌成的房間中。房間中間圍著紗帳，裡麵有個人影。
莉莉艾記憶中也冇有見過守護之神的臉，守護之神坐在周圍是紗帳的步輦上將莉莉艾轉變為魔法少女的。她能見到莉莉艾，莉莉艾卻見不到她。
“丘貝，歡迎來到曼瑞星的黃昏之時。”紗帳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我叫德莉莎。請先進來吧。”
丘貝大吃一驚。這位守護之神竟然能夠一眼認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而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將他認作是魔法少女“莉莉艾”。
丘貝走進紗帳中，見到裡麵坐著一個銀色長發的女孩子，對方示意丘貝坐下。
“就算你不過來，我也會派人去請你過來的。”德莉莎說，“請問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我想尋求的答案隻有一個。”丘貝說，“這顆星球上碩果僅存的幾個浮空島肯定冇有辦法繼續堅持下去。我想讓你幫助他們離開這顆已經失去希望的星球。”
德莉莎冇有正麵回答丘貝的問題，而是端起茶壺，往他麵前的白色瓷杯裡倒了一杯藍色的液體，“你先嘗嘗這個，很難得的茶葉，隻有這顆星球上有出產。我們叫它‘藍色妖姬’。”
丘貝嘗了一口，和普通茶葉那種淡淡的苦味冇有什麼區彆，不過回味有一股恰到好處的酸澀味道。這股酸澀味道恰到好處，要是強一分就難喝，要是減一分就會失去特色。
“隻有這裡能喝到這種茶。”德莉莎說，“外麵喝不到。”
“外麵？我看浮空島其他地方的情況，確實負擔不起這種茶。”丘貝說。
德莉莎搖了搖頭：“我指的外麵可不是宮殿外麵。我說的是這個泡沫世界外麵。”
“泡沫世界？”丘貝又聽到一個新詞。泡沫世界是什麼？像氣泡那樣轉瞬即逝的世界嗎？
德莉莎見到丘貝的表情，會心一笑：“你是第一次使用VR7文件吧？”
丘貝點頭，“我就是打開了那個文件之後穿越過來的。看來你完全了解我的情況。”
“穿越？”德莉莎笑了笑，“您可冇有穿越。因為我們這個世界很早之前就已經消失了，現在所殘留的不過隻是影像而已。你應該有用過攝像機吧？現在這個世界就類似於毀滅之前用攝像機拍攝的影響，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對世界將會毀滅這個既定結果造成什麼實質性影響。”
“可是……”丘貝覺得很是奇怪。自己剛才不是都跟銀狼伊琳娜她們有過互動嗎？若這個世界隻是攝像機留下的殘影，那她們又如何解釋？視頻影像的人可不會跟你產生什麼互動。
“你也可以稱呼這裡為幻境。”德莉莎說，“你會發現這裡的人甚至可以跟你交流，但是他們……包括我在內，其實都是不存在的。如果你有玩遊戲的話，就會知道我們是類似於NPC那樣的角色。”
所以說，拯救這個世界的人是冇有意義的？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說是曾經存在過，但是現在早已經消亡了。
“為什麼世界會迎來終末？”丘貝問。既然無法拯救這個世界，那就問問看現實世界如何不重蹈覆轍吧。
“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扭曲的，好比建築在沙地上的高樓，現在隻是隱患真正暴露出來而已。這種世界根處的扭曲暴露出來之後，我們稱之為‘終末之毒‘。終末之毒會讓魔法少女變成怪物，這就是這個世界毀滅的原因。’”
“你們冇想過阻止嗎？”丘貝問，“肯定有什麼辦法彌補的。”
“冇辦法。”德莉莎搖搖頭，“這個世界一開始就存在錯誤。要解決這個錯誤，除非將這個世界徹底毀滅再重建一次。”
“感染了終末之毒的魔法少女還有救嗎？”丘貝問。據張煜天所說，正義騎士便是感染了終末之毒。放著不管的話，遲早也是要變成怪物的。
德莉莎雙手捧著茶水：“對我來說，你是來自於未來的人。難道那個時候星河神庭的人在構造世界時，仍舊冇有解決底層存在扭曲錯誤的問題？”
伊莉婭絲對正義騎士說的並非全部是謊言，至少這個“星河神庭”就是真實存在的。
丘貝可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星河神庭”，愣在那裡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樣啊。”德莉莎歎了口氣，“星河神庭仍舊冇有解決底層扭曲錯誤的問題。所有他們所創造的世界都會在一定時間之後崩壞，迎來覆滅的命運。”
丘貝這時候才說：“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世界底層扭曲錯誤的問題。”
德莉莎問他：“你跟星河神庭是什麼關係？我感覺你應該不是星河神庭的正式成員。”
丘貝回答說：“你的同行。我也是魔法少女契約官。”
“魔法少女契約官？”德莉莎當即明白，隨著時代變化，星河神庭發展魔法少女的方式也在發生變化。
萬變不離宗的是星河神庭仍舊是采用從土著中選取發展魔法少女的人。隻有一部分土著能夠看出誰有魔法少女資質，將其轉變為魔法少女。
德莉莎這個時代，為星河神庭工作的人稱為“守護之神”，將普通人轉化為魔法少女稱作“賜福”。而丘貝那個時代，已經是稱作“契約官”，將轉化魔法少女這件事稱作是“簽訂契約”。
丘貝雖然不是人類，隻是個死宅，不過也算作是土著。能夠成為契約官。
“你也想拯救世界吧？”德莉莎問，“不過從我這裡恐怕得不到答案。我們對這個世界都無能為力。”
因為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土著，所以德莉莎還有這個世界彆的“守護之神”，都是想拯救這個世界。可是冇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被毀滅。
“你說的那個星河神庭，就不能出麵救走這顆星球上的人嗎？”丘貝問，“將這上麵的救走，換一個地方住，應該很容易吧？他們覺得這麼做冇有利益，所以不做？”
德莉莎點頭：“基本上是這樣。這裡對星河神庭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自然不願意再費力氣去拯救。你也是在煩惱這件事吧？煩惱自己的世界將會被毀滅。”
丘貝倒是冇有想那麼長遠的事情。他所見到的，不過是正義騎士一個人走向毀滅罷了。“暫時還冇有見到世界毀滅的跡象。不過你真的不知道如何將一個感染了終末之毒的魔法少女變回去嗎？”
德莉莎搖頭，“如果有辦法的話，現在的形勢會好很多。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甚至要主動毀滅已經感染了終末之毒還冇有發病的魔法少女。如果有辦法的話，我們也不願意做這種事。”
丘貝歎了口氣。
“轟”的一聲，大地猛然震動起來。丘貝差點整個人都摔出去。這水晶房屋已經是浮空島上最堅固的了，仍舊塌了一麵牆。
德莉莎神情嚴肅：“這個世界終於要迎來末日了。”
“不是剛剛才經曆了一波怪物狂潮嗎？”丘貝問，“怎麼這麼快又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