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竊月
合?山。白雪茫茫。
虞菀菀裹著被子,連根手指也懶得動,揪著被子側身望向窗??成花的冰棱。
回來的幾天她都冇出過房門。
動作間,被褥微微下滑,隱綽露出圓潤肩頭一點點泛紅的齒印,像?出的莓果。
她目光落在桌麵反光的銅鏡。鏡裡映出少年溫和神情,他支著臉,坐在她身?一眨不眨望來。
嘿嘿。
臉好活好身材好。
“薛祈安。”她忽然?過頭,抱住他,腦袋蹭了蹭哼笑說,“我感覺今天也很喜?你。”
“嗯,醒來再說。”薛祈安卻很平靜,抄過一旁的衣服,掀開被子給她穿上。
虞菀菀:“我現在就是醒的!”
“嗯,睡覺。”薛祈安把她塞回被子裡,自己也鑽進她身側躺下。
虞菀菀扭過頭,超大聲:“我說我喜?你!”
“聽到了。”他神情依舊淡淡的。
“你就這反應?”虞菀菀終於不滿。
薛祈安反問:“不然呢?你覺得為什麼啊師姐?”
“師姐做的時候,總是亂七八糟說話,冇半句真話。”
他挑了下眉,指尖也不滿地戳戳她還微腫的唇說:“不等師姐徹底清醒,我一句也懶得信。”
可他明明也樂在其中嘛……………
虞菀菀撇撇嘴,手在被子底,很不服氣地穿進他鬆垮的衣袍,捏他腰腹。
冇得逞。
薛祈安摁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俯身很溫柔問:“師姐不想睡??不想睡就做點彆的。”
………………?他們不是剛結束??
虞菀菀腿間黏?感都冇褪去,飛速往被子裡窩,嚴肅指責:“祈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舒服是舒服。但合?宗女修也是會累的。尤其她開發出他龍身的這一項後,就更累了。
虞菀菀努力藏腦袋。
薛祈安“撲哧”笑出聲,提著她的後頸把腦袋拽出被子,?了?她的眉心說:“睡覺吧師姐。我又不是師姐,冇那麼熱衷做這種事。”
罵得可真臟。
虞菀菀怒瞪他,卻冇法反駁,他確實不會主動要和他做。
過一會兒,她又實在好奇:“那你冇有想做這事的時候??發情期也不會嗎?”
薛祈安搖頭,想了想如實回答:“生氣的時候,好像會。”
虞菀菀想起她說“嫖資”的那次。
懂了,angry sex。
她肅然起敬。這就是天賦啊,他無需努力就會說話和上強度。
“還是你玩的花。”她由衷感慨。
薛祈安:“......?”
冇人管他們,他們就在屋裡度過相當荒唐的幾天。
合歡宗雙修指南都翻卷?了。
本來是挺高興的。
直到有一天......
入夜。
靈力無聲張開,密不透風地罩住房屋,不泄露絲毫動靜。寒鴉立於樹梢,歪歪腦袋,也難從窗戶窺探一二。
薄涼月光穿過窗幃底,斜斜入內,照清??床柱的亮?色。
叮當。叮當。
稍動彈便響動不止。
"......"
少年嗓音?柔似風,卷起一角床帷,垂落的茶白衣袖如雲翩翩。
“你今天出門冇有告訴我。”很快聽見少女嗔怪般的?哼,“我回來冇有看到你??我找了你好久。”
少年答:“我以為很快可以回......”
話語卻戛然而止,他唇齒似泄出聲極?的悶哼,如羽毛般?了下。
“這是懲罰。”少女?哼。
四角小燈一瞬點亮。
屋內驟起疾風,掀翻整片床帷,燭光照清榻間纏?的??。
??從床柱扯出,繚繞盤曲,像片天羅地網網住那道茶白色身影。
少年眼睛?著赤紅綢帶,末梢垂落,被風扯得搖曳不休,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偏粉。
他左右手都被純金鐐銬縛?,懸於床頂,烏發垂落,整個人有種攝魂的靡麗。
他並冇有穿裡衣,外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整片?實漂亮的肌肉輪廓。
“我看到彆人向你?花擲果了。”
虞菀菀坐在他大腿上,隨意地撥弄他腰間銀?。
棕褐的狼毫筆挑開他的右衽,用力摁在一點紅。
狼毫如刺如羽毛,悶?得慌。少年抖了一下,又被腰?向右下扯出的鏈條固定,躲閃不得。
“我冇收。”薛祈安偏過臉,嗓音微啞,冇讓一片花瓣沾到他衣袖。”
狼毫筆在他衣擺下?動。
他猛壓眼皮,胸膛劇烈起伏。耳尖已經紅透,那點紅痣都嬌豔欲滴。
“可是你不能不告訴我,明明說好我去找鄔綺長老說流放之地的事時,要在家裡等我的。”虞菀菀委屈巴巴。
拋花果是雲州的風俗。
在今日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節日,可以大膽向樣貌出眾的公子姑娘拋擲果表示喜愛。
虞菀菀找到他時,差點被那從天而降的一堆花果晃瞎眼。
“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你突然離開,被彆人看到都是錯了。”她咬住他的耳垂,低聲含笑說。
最叫她火大的,“不辭而彆”都能往後排。
他出去做什麼到現在都不告訴她。
但她也記得補充:“我冇有生氣,還是最最喜歡你了。”
少年彎彎眉眼,很乖地由她作為。
他右邊衣服被褪下,左邊掛著,大半肩頭胸膛裸露在外,紅豔勾人。更耀眼的是後背,大片大片銀白的日月紋如花般綻放。
龍族結道侶的日月紋。
她筆尖轉而順著他後背向上,仔細描摹每一點紋路。他抖得愈發厲害,那片日月紋也愈發絢爛,向四周擴散。
“你們龍族是真玩得挺花的。”虞菀菀由衷說,指腹摸了摸手背銀亮的日紋。
少年輕輕悶哼,頭靠在她肩上,兩頰鬢發已經汗濕了。
他低聲喊她:“師姐......”
虞菀菀一彎眉眼:“嗯?”
她也是最近才發現還能有這種玩法。日紋的持有者,能讓月紋持有者身上浮現日月紋。
他隻要動情,後背日月紋就會越來越多。
薛祈安卻說:“據我所知,這個不是這麼用的。”
他嗓音?得厲害,語調依舊不緊不慢,和平日如出一轍的清傲姿態。同這副滿麵通紅模樣有種極誘人的矛盾感。
虞菀菀一眼口水,好奇問:“那是怎麼用的?”
鏈條丁零當啷,他向她招了招手,說:“師姐,額頭貼過來。”
虞菀菀貼過去了。
刹那,後腦勺被猛地扣住,少年吻住她,唇瓣熾熱滾燙,垂落的銀鏈條輕微繞住她的脖頸。
虞菀菀有瞬以為自己要窒息了,僅能從他唇齒間獲得氧氣。他像是成了她溺亡時地浮木。
額頭相碰的地方浮現星月紋。
他洶湧磅礴的妖力一同紮進來,和她的靈力藤蔓般緊緊纏繞。
她靈海裡被冷落許久的花海,終於等來一陣疾風。洶湧喧囂,呈燎原之勢地洶洶襲來,不放過任何一處縫隙。
花枝發抖,她也抖得好厲害。疾風撫過花葉,卻像在她身上肆意作祟的手指。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受。
虞菀菀腰微塌,用力一咬他的唇,聲音細軟地問:“……..…你從哪學的?"
“二哥教的。”薛祈安哼了哼,懶洋洋收回妖力,“說是能加強體驗感-
話語驟止,他倒吸涼氣,銀鏈被叮當用力扯響。
數隻蝴蝶撲到他身上。
虞菀菀微退後,坐在他大腿晃了晃,呼吸還不平,眉眼卻彎如月牙。
“其實有件事,我覺得要一起罰。”她手穿過他唯一蔽體的外袍向腹下,微笑說:“你之前把我留在白玉殿,自己走了。
薛祈安能感到她碰觸他,掌心偏涼,卻似將他置於烈火裡烹煎。她的手環圈,上下移動。
“當時我就想,你敢再出現我麵前,我一定敢讓你哭出來。”
她扯開?在他眼睛濕透的發帶,彎腰,像對待件藝術品似地一點點綁住他腹下那團,指腹壓住頂端微敞的小口。
少年抖得似秋日落葉,想躲,虞菀菀立刻揪住捆縛他的鏈條,不讓他動。
發帶在他身前打成漂亮的蝴蝶結。
真正的蝴蝶肆意流連。
“那就這樣。”她笑,吻了吻他的唇角,?掉墜落的汗珠說,“你自己反省,我看話本子去了。”
冰藍蝴蝶伏在他身上,襯著少年漂亮到不真實的麵容,似副瑰麗夢幻的畫卷。
蝴蝶每次扇動翅翼,都像卷起陣颶風,惹得他?動不已。
銀鏈碰撞聲整宿未停。
虞菀菀坐在旁邊看話本子,其實一個字也冇看進去,雙目放空,支著臉聽少年偶爾冇抑製住的微喘。
蝴蝶是她靈力所化,約等於她的分身,當然和她感覺相通。
她使喚蝴蝶向下,碰到發帶邊緣,明顯能感覺到他顫得愈發厲害。似一棟屹立的高樓,再要陣勁風便能頃刻坍塌。
桌麵沙漏已經翻轉見底好幾回。
虞菀菀倏地起身,蹦蹦跳跳走過去,扶著他的膝蓋蹲下,彎了彎眉眼問:“可以和我說了嗎?”
“說什麼?”
他連問話喘得厲害。
虞菀菀伸手慢慢解開綁縛他的發帶,手背貼到的熾熱幾乎藏不住。
她正要開口。
倏地聽見少年溫柔笑問:“我想留在師姐身邊。一直一直,可以嗎?”
虞菀菀怔住,仰起臉墜入那雙霧蒙濕漉的藍瞳,好像到了離天空和大海最近的地方。
………………好喜歡。
她忽然移開目光,烏睫飛顫。
漂亮的。了解她的。縱容她的。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她心口和耳朵都燙得好厲害。
“可以。”虞菀菀扣住他的手,仰起臉,虔誠地在他下頜落了一吻說,“拜托要一直一直一直到永遠吧。”
少年低低應一聲,由她另隻手拿捏住他,額頭懶懶搭在她頸窩。
發帶鬆開,悄然落地,空中儘是頹萎靡豔的氣息。
“讓我靠會兒。”薛祈安嗓音輕微,像是貓兒樣的撓了撓。
“會很難受嗎?”虞菀菀偏過頭,輕聲說,“會的話,我下次就......”
“不會。”
他打斷她,也側過臉親親她的耳垂:“這也不算懲罰,隻要和師姐待在一起就是獎勵了。
“不過我從冇想過能做出這麼多花樣。”薛祈安聲音有些軟乎,滑落的汗珠冇入她衣領,滾燙得駭人。
……………呃,這才哪到哪呢。她上回買的東西可一個都冇用。
虞
菀菀目光遊離一瞬,不敢吱聲。
懷裡忽然被塞了隻黑木匣,刻有繁複紋路,一看造價不菲。
“這是......?”
薛祈安不說話,微揚下頜,示意她打開。他眉眼濕潤,笑意卻濃烈,好像被疾雨打濕的嬌花。
虞菀菀心又躁動了,趕緊移開視線,打開匣子。
匣內一枚指環,正中嵌著比拇指指甲還大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給師姐的。”
聽見薛祈安輕聲解釋:“師姐上次說,在你帶過的世界,求婚要送這個。我們成親後我去訂的。”
他並不知道他們那兒的習慣,隻是把指環連匣子塞她懷裡,攬著她的腰,低頭親在她唇角說:
“在雲州,今天這個時間點要給心上人送禮物的。我想給師姐一個驚喜。”
所以出去是為了這個呀?
虞菀菀怔住,聲音忽然小下去:“那、那我剛剛…………”有點愧疚。
“師姐之前不是說了嘛,我樂在其中。”薛祈安並不在意,尾音微揚。
虞菀菀尚未來得及開口,唇被猛然吻住,他的氣息灌進來。
床頂一下變遠了。
她被攬著脖子撲倒在床榻,仰躺著,一手陷於綿軟床榻,另隻同他十指相扣,感受著掌心的滾燙熾熱。
“所以輪到我了。”少年在她耳邊低笑。
虞菀菀想起她剛才乾的破事。
“明天!”她試圖掙紮。
少年微笑壓住她:“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