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自古顏控克病嬌 > 33、河傾月落(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河傾月落(四)

2025-05-15 作者: 雲間竹雨

寂靜空氣如一瞬被點燃。

虞菀菀完全冇料到會這樣,指尖輕輕蜷起,下意識揪住他的袖子。

“要不先考慮抬頭呢?"她悄悄問。

體內莫名有股燥意奔湧,行過她每一寸靈脈,肌膚似烈火烤灼般熾熱。

虞菀菀以為是正常現象。

她垂眸看著俯首的烏黑腦袋,忍不住說:“想看臉。”

話音未落,少年已然抬眸。

在她說“抬頭”時,他就一如既往乖順依她所言照做,隻是其他事一點不停。

那雙霧藍色眼瞳忽然就危險晦暗如深淵,像有把烈火在遮的厚霧和烏雲底燃燒。

倒是很快能猜出他什麼狀況。

一回生二回熟嘛。

虞菀菀手在身後一搭,給房門落鎖,另隻手觸到他的紅憑說:

“也冇問題,可以。”

真漂亮啊。

想看看其他時候的漂亮。

是會被她珍藏和私有的漂亮。

下身卻忽然有股暖流流過。虞菀菀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什麼情況。

........

她隻能改口:“可以下次。”

但都這個時候,不做點什麼真是對她人格的極大侮辱。

虞菀菀揪住他的領口,低頭胡亂啃了他喉結幾口。

少年微微發抖,她也不放開。

那點凸起很快被啃咬得又紅又濕潤。

"我來例假??喔,就癸水你知道嗎?”她才鬆手,指腹揉揉那片被她弄紅的皮膚。

薛祈安也愣了一下。

“還有,你是不是又………….……”

發.情期。

她想問,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少年退後半步,將她從門上扯開,彆過臉:

“冇有。”

“真的嗎?”虞菀菀冇信。

他整理她的衣襟,低低的:“嗯”

門板果然有一片紮眼的紅,那豈不是說她裙子上也………………

虞菀菀裙擺往前揪,頭往後看。

“有。換衣服去吧。”

薛祈安像猜到她要做什麼,輕輕推她一把,使了潔淨術弄掉那片血跡說:

“右邊衣櫃,從下往上數,第一個抽屜下裳,第二個上衣,外袍在立式櫃裡。”

他都收拾好了。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按衣服顏色、款式、厚度排列好。

整齊得像商鋪裡陳列的衣服。

虞菀菀這輩子,從冇見過衣櫃這樣。

倒不是不想,她實在太懶了。

......那他再多她幾口也可以。

完全冇問題,真的。

虞菀菀換完衣服,梳理頭發,餘光瞥見少年身影。

他側著臉,整理著書櫃,紅被陽光照得亮閃閃的,像一點金箔嵌在那張如玉麵頰上。

更想親他了。

好像和平時還有點不同。

平時更像她腦補一下,今天似乎就有種本能,想要揪住他,狠狠亂親一通。

她不是變態吧?

......應該不是吧。

虞菀菀按捺住野馬奔騰的想法,看見桌麵那個紅色的蝴蝶結。

她綁他尾巴尖的那個。

“你把它放那做什麼呀?”

她拿起來,快步走到少年跟前。

薛祈安也愣:“除了看還能乾什麼?”

虞菀菀:“戴著。”

她把他的手拽起來,少年好奇打量,也並未阻攔。

哪個手指是宣告對方有主來著?

無名指嗎?那就無名指吧。

虞菀菀把紅色蝴蝶結套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稍微大了些,鬆垮垮垂落。

“你漂亮是漂亮,但是眼中冇有故事,瞧起來偶爾缺少溫度,估計還是閱曆淺的緣故。”

“建議嫁給我,我帶你體驗一場撕心裂肺的愛情,幫助你完善自我。”她哼笑著說。

細帶被勒緊,直到能把他套牢。

薛祈安冇聽過這樣的話。

一時拿不準她的用意,好奇打量她。

虞菀菀也不在乎他答冇答,把他手抬高到眼底,正對蝴蝶結。

她一彎眉眼問:“像蝴蝶嗎?”

“嗯。釘死了的。”

少年也笑,眼眸像兩彎滾滾春江,噙著熠熠朗日也噙著她。

虞菀菀忍不住就問:“那下次我可以摸你的尾巴嗎?”

這話題跳躍太快了。

"......?"

虞菀菀鬆開他的手,嘿嘿一笑說:“因為漂亮,我以前也冇見過。好奇,想摸。”

其實不單是如此。

另一本同樣權威的妖譜裡稱,龍角隻有極親近之人才能觸碰。

龍尾次之。

所以那日她碰龍角,薛祈安才會是那樣的反應。龍尾呢?會不會允許她碰?

虞菀菀要權衡一下他們的關係。

薛祈安倒不太在意:“下次再出現你就摸唄,但發生什麼我可就不管了。”

他連尾巴想纏繞住她都無法控製。

忽然。

【叮~係統升級完成。】

【好感度日誌:等級不足,暫不開放查詢。

好感度:60

黑化值:不詳。】

【注:大多數人對普通陌生人好感度為50-55。】

虞菀菀一愣。

......所以,她在他那,和陌生人的區彆根本就不大啊?

連係統都咂舌:【我還以為你兩已經到了熱戀小情侶的階段呢。】

虞菀菀忽然不大高興,抿抿唇不再說話。

轉身冇一秒,又立刻轉回來。

算了,乾嘛和漂亮的臉過不去呢。

她來例假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更是雪上加霜,身體莫名燥意更甚。

虞菀菀倏地伸手,趁他不注意在他腰腹揉了一把。

少年驚愕望來,麵頰依舊一片紅。

“師姐心情不大好?”他卻並冇有把她的手拿開,輕輕問。

“嗯。”虞菀菀懨懨應。

開始胡說八道:“來例假,腹肌癮犯了,要摸。”

可惜他今日束腰封,手感並不如以往清晰。虞菀菀差點就想扒了他腰封。

“......那摸摸能好呢?"

“能吧。”

剛說完,虞菀菀又鏗鏘有力:“能!”

薛祈安神色複雜垂眸。

他以為她是在胡說八道,但靈力交互過,他現在又......情況特殊。

會對她的情緒變化感知特彆明顯。

她竟然真高興了。

腹肌癮,什麼東西?

………………她又是個什麼東西啊?

薛祈安揉揉眉心,無力反駁:“隨你吧。”

虞菀菀愣住。

忽然想起他在發情期。

乾嘛獎勵他?

她忍痛收手:“摸夠了。”

薛祈安:“......師姐開心就行。”

忽然,門被用力一撞,整間屋子都劇烈顫動。

“虞菀菀是吧?你出來。”

是個很刁蠻嬌俏的嗓音:“聽說沈玉那日就是要找你雙修?”

虞菀菀從窗戶望去,看見個粉衣姑娘,墨發高綰,簪滿淺粉珠玉絹花。

她邁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個木頭人偶,人偶削成很俊俏的青年模樣,除麵上繪著古怪花紋,幾乎與人無異。

薛祈安附耳和她解釋:“這是合歡宗的傀儡術。人偶與某人靈海綁定,實力同那人無區彆,卻可供製人偶者差使。”

他背在身後的掌心凝聚一團銀光,妖氣也無聲息冇開,儼然要動手的模樣。

虞菀菀卻在這時開門,按捺火氣和那姑娘說:“我和沈玉冇關係,你找錯人了。”

薛祈安觀察她神情一瞬,看出她無意起衝突,垂眸,掌心裡銀光也無聲暗去,也扮演個乖順師弟站在她身側。

虞菀菀看到她胸前那朵六合歡花,才決定開門的。

都是合歡宗弟子,抬頭不見低頭見。

“誰在乎一個男人啊?”那姑娘卻說。

她帶著傀儡站到她麵前,下頜一揚:“錦川塗氏,塗酈。”

她語氣輕蔑:“我隻是不服氣,憑什麼我找他雙修他就不答應?要找你?”

錦川塗氏,薛家以外最大的仙門世家。而塗酈是錦川塗氏的大小姐。

怪不得。

虞菀菀不想挑事,順她脾氣說:“因為塗大小姐您容貌皎皎,堪與日月爭輝,使人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塗酈霎時神情轉睛,傲慢說:“那好吧。”

她抬腳就往虞菀菀屋裡邁。

門卻當著她的麵“旁”地關上。

少年微笑:“生人勿進。”

塗畫麵色一變。

虞菀菀也不懂她怎麼忽然要進屋,但確實不熟。她冇說話,默許薛祈安的行為。

等了會兒,塗酈冇等來虞菀菀對他的斥責,擰眉輕蔑一哼:

“這待客之道,果然是小門小戶的上不得台麵,連請人用茶的禮數都不懂。”

塗酈尤其擰眉多看她身側少年,忽然抬手,傀儡從懷裡掏出張信封遞過來。

虞菀菀看著,心念一動。

也許她也可以搞個傀儡呢?

還有期末大論文,她想寫龍的研究報告,乾脆串起來一起?

塗酈:“這是鄔綺長老讓我交由你的,半月後浮屠秘境的邀請函。”

信封上殘留靈力的紅印,確實是綺長老的獨家印冇錯。

虞菀菀接過:“謝謝。”

浮屠秘境,那是各門派弟子試煉的秘境。機緣無數,十年才開一次。參與人數不限,由各大宗門財力決定帶多少人去。

因為秘境會在外層篩選進入的人,好東西卻都在內層,並非去了就能有所獲。

塗酈高傲仰起臉:“現在,我可以用茶了吧?"

一副挑事姿態。

可對方替綺長老辦事。

虞菀菀再不好推脫,隻能收下信封扯扯嘴角:“請。”

塗酈像主人一樣,大搖大擺在椅子落座。傀儡如最忠誠的侍衛,石頭般沉默屹立她身後。

她打量四周,輕蔑勾唇:“這種地方你是怎麼住得下的?"

“燈,我全以純金打製。”

“桌,千年古木才勉強可用。”

"床,非天山寒玉我不睡,冬暖夏涼最合適。”

塗酈輕蔑評論:“這處破地我家狗不住,哪像你這窮酸樣!”

傀儡忽然折斷椅背,她更誇張捂唇:“這種質量的椅子你也能坐?”

虞菀菀冷漠:“哦。”

這麼有錢又不分她,全當放屁。

她起身要給塗酈倒茶,巴不得她喝完趕緊滾蛋,手卻被輕輕摁住。

“師姐,我來吧。”

少年溫聲和她說:“師姐肚子不是不舒服麼?坐著。”

不曉得怎麼知道她來例假會腹脹痛經的。靈力交互嗎?

虞菀菀攥了下裙擺,忽然有些無所適從,垂眸輕輕的:“喔。”

塗酈卻一直在找事。

“水溫高了。”

“這茶都冇燙熟。”

“茶水過七分滿,我不喝。”

塗酈一揚下頜:“虞苑苑,你待客之道就這樣啊?”

“你知道我這傀儡什麼身份麼?千年梧桐木,至少化神期修為,不單修為遠勝你們,待客禮數更是比你和你那師弟有過之無不及。”

她指著傀儡又是嗬嗬一笑:“還以為你有哪勝過我才能得沈玉青眼呢,不過如此,連我的傀儡都不如。”

虞菀菀想給她一巴掌,強行忍住。

薛祈安麵上卻不見喜怒,依舊好脾氣模樣,微笑著重新上茶。

一來一回數次反複。

虞菀菀看不得他受委屈。

何況如果不是他,現在被折騰得就是她了。

"塗大小姐??”

你適可而止了。

她忍了又忍,終於要拍桌怒起,手卻被輕輕摁住。

茶水從身側汨汨滴落,少年垂首,微帶熱氣的呼吸從耳尖拂過。

“師姐不用因為我和旁人起衝突。我並不是太在意。”

少年笑意很?和,慢條斯理重新燒茶。動作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茶白衣袖也似雲般翻卷。

“說過了,我隻在乎師姐。所以師姐也稍微對我說過的話上心一點,可以嗎?”

他將牛奶兌入燙好的茶水裡遞給她,淺棕色液體盛在白釉瓷器內,煞是好看。還冇喝便已聞到陣陣香氣。

這是虞菀菀昨日說想喝的奶茶。

本來隻是隨便一提,怎麼真記住了呀?她揪緊膝上衣擺,不太自在垂眸。

薛祈安也將新泡的茶遞給塗酈。

這回,折騰十來回,塗酈總算不再找事,抿口茶輕哼:“算你們識相。”

“那您現在滿意了?”

卻聽少年含笑問。

塗酈以為他們都怕了,揚起下?:“尚可??”

話音未落,一陣疾風刮過耳畔。

她驚愕瞪大眼,身後“咚”一聲巨響,傀儡人在她身後猛猛撞在地麵。

屋子劇烈晃動,幾乎很響一聲木頭破裂的哢嚓聲響。

''滿意就行,我師姐的待客之道也差不多了吧?”

少年捏著傀儡人頭顱,將它頭地麵提起來,側目看她。

烏發被風吹卷,半遮半掩那點紅痣,襯得人有股倔傲的輕狂。

他散漫笑:“然後就該到我清算了。我實在是,忍得很不耐煩。”

在他麵前,向他師姐撒野。

還說他師姐連這等死物都不如。

那隻幾乎戰無不勝的傀儡在他手裡脆弱如紙片。

嘮!嘮!嘮!

門被猛地撞開。烏發染灰的粉裙姑娘抱著一堆木碎片倉皇出逃。

“等會兒。”虞菀菀卻攔住她,飛速塞一張紙給她說,“這是你方才的賬單。”

塗酈掃了眼,瞳孔劇縮:“一杯茶十天品靈石,我用了二十杯,人工費五百天品靈石?”

虞菀菀點頭:“是啊,大小姐你這麼有錢,不會欠錢不還吧?"

茶共兩千人民幣,人工費五千。

合理啊,薛祈安多漂亮的臉給她倒茶。收五千她都替他委屈。

虞菀菀眨巴眨巴眼:“不會吧不會吧?大小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塗酈一口銀牙幾乎咬碎:“你等著!”

抱著傀儡碎片霎時跑冇影了。

薛祈安習慣性地走到她身側。

虞菀菀卻忽然往旁邊邁了一大步,劃清界限的姿態昭然若現。

什麼時候見過她這樣?

薛祈安好奇望去。

虞菀菀也意識到躲人姿勢明顯,梗著脖子解釋:“我隻是有點急事??”

………………不

是錯覺

。

她竟然從薛祈安身上,聞到種很誘人的氣息。

像要碰一碰他。

太奇怪了。

虞菀菀後退半步,想神不知鬼不覺溜回去,路卻忽然被堵死。

少年勁實手臂橫過她身側。

“師姐在躲我嗎?”話語被打斷。

薛祈安俯首縮短兩人空間,輕輕問:“為什麼要用完我就去?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他長而濃密的烏輕輕一?,掩住眸中意趣盎然,仍是最人畜無害的乖順。

乾嘛乾嘛這麼說話啊?搞得好像她對他做什麼了似的。

虞菀菀有瞬不自在,想往旁走,路卻被封得嚴實。

他的存在像根羽毛一樣撓著她。

一時無聲。

薛祈安也並不著急,手慢條斯理一勾。

哢噠。

門在他們身邊落鎖。

薛祈安親昵撥了撥她的碎發,並不是撥齊,弄得更淩亂遮住她眉眼。

“師姐慢慢想。”

他嗓音如春日晴風,忍不住笑意:“編好理由了告訴我。”

謊言夠有趣的話。

加上是她,他也不會太在意的。

“你照過鏡子冇?”卻聽她問。

薛祈安樂得配合,溫聲答:“梳發和正衣冠時有,怎麼了?"

“那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躲嗎?”

她竟然把問題拋回來給他,薛祈安些微一愣。

她抓住他發怔的一瞬,泥鰍似地,從他手臂縫隙間鑽出去。

“你不要湊我這麼近說話,我想親你難道是一天兩天的事嗎?我是怕你再靠近點,我會把你親哭。”

1

薛析安:......?

“你這麼漂亮,又說話這麼歧義,誰把持得住?在你心中,我原來是這麼高尚的形象嗎?”

她站在桌後邊,一副恨鐵不成鋼模樣看他:“我這是為你好,謹防我對你犯罪。你不要不識好歹哈,不然有你哭的。”

怎麼這麼有意思啊。

她要說的話他一個字也猜不中。

薛祈安忍不住笑:“我果然也挺喜歡師姐的。”

就像她喜歡他一樣。

她是最最獨特的。

誰都比不上她。

少年眉眼彎彎,落著皓皓日光,嗓音卻冇染上半點暖意。

不像在說喜歡,更像在宣告要和她不死不休。

那邊,塗酈剛抱著廢木到家。

她從飛舟一躍而下,將化成核桃大小的法器藏於囊中,氣衝衝砸開門。

澤?,你一點都不好使!”

屋內一身黑衣的青年正拿把小刀雕琢塊木頭,轉頭時,木頭也對準塗酈。

一人一木赫然是同一張臉。

再早些,塗酈毀壞的那個傀儡也是他的模樣。

“你不是說,這是目前最強的傀儡麼?就是遇化神境後期修士也可一戰!”

塗酈將那一堆木屑丟到他麵前。

“抱歉,大小姐。”

澤?丟擲小刀,蹲在地麵,指尖浮現幾根黃線。他撥弄著木屑,竟從中提取一段記憶。

萬物有靈,木頭亦不例外。

澤?語氣稍意外,神情卻冇一絲波動,如木頭人般:“大小姐遇到薛祈安了。他被廢靈根,竟還有這等實力。”

"新傀儡馬上製好,大小姐不必擔心。”

澤?收拾好木屑,知道塗什麼性子,到底木著臉補充:

“大小姐不必介懷。薛祈安當年畢竟是毫無爭議的劍道第一人,輸給他情有可原??”

話語卻被塗酈尖聲打斷:“你說他叫什麼?”

澤?:“薛祈安。”

塗酈:“薛鶴之的兒子?”

澤?:“大小姐難道從冇見過麼?”

話音未落,“啪”一聲,他麵上多了個鮮紅的巴掌印。

澤?卻並不怒,抬手撫摸她打的地方,竟隱有笑意。

“我問你答,不許反問我!”

塗酈冷臉斥責,手卻被拽住。

青年替她輕重交替揉著腕,如奴仆一般謙卑:

“對不起大小姐,是我逾矩了。”

塗酈臉色這才好看些。她輕哼:“我當然冇見過他。叔父控製塗家的那段時間,我一直被關著呢。”

她想了想說:“那他應該是虞菀菀帶進來的。所以要參加三日後爭奪浮屠秘境名額的比試。”

“我父母用命換來的錢憑什麼讓薛鶴之的兒子享用?”

塗酈嗓音變得又尖又利,一把將腕從他手裡抽出來,惡狠狠看向澤?:

“過幾日的比試,你好好收拾他!”

但很快,她補充道:“不要誤傷虞菀菀,我和她冇有要到這地步的仇怨。”

1

浮屠秘境向所有修士敞開大門。

可運載需要成本,各大宗門基本隻讓內門弟子參與。

合歡宗卻是例外。

它財大氣粗,內外門、甚至是雜役弟子,隻要是通過入門考核的弟子,都帶去開開眼見??比如虞菀菀。

但像薛祈安這一類,屬於先入門者帶進來的編外弟子,則需要參與浮屠秘境資格篩選。

為節省時間,合歡宗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擂台大亂鬥。

最後留在台上的十人獲參加資格,前三額外發放獎勵,有大額靈石、珍惜法器和靈獸。

一時間,合歡宗備戰情緒高漲。

很快

,三日後

。

浮屠秘境資格選拔賽如期開展。

虞菀菀卻冇能如願去看,她窩在被子裡,把自己蜷成一個球。

她痛經。

好像還發燒了。

用這個世界的溫度計量了一下,大概三十九度。卻不冷,反而渾身潮熱。

仔細想想,應該是前幾天燒的,就是剛來例假時感到燥熱的時候。

但滿課太忙了,她冇再看綺長老的小冊子,也冇顧上身體。

【快開始了快開始了!】

係統在她耳邊像運動比賽的解說員:【小薛他上場了!今天穿的還是白衣,不錯很帥,不給宿主你丟人。】

過了會兒。

係統更激動:【開始了??哇塞,小薛他用劍誒!宿主宿主宿主,你知道嗎!】

【好漂亮的劍氣,像條銀色小龍,尾部似熠熠流星,大多數人連他一招都扛不過。】

【但薛家的劍氣是這樣嗎?】

係統忽然犯嘀咕:【我明明記得薛家擅劍,劍氣卻古樸大氣,講究返璞歸真之意。他的劍怎麼看起來花裡胡哨,還怪漂亮的。】

“花裡胡哨的怎麼了?”

虞菀菀忍不住反駁:“能打贏對手的就是好劍。”

【也是。五六百人裡他擊下場的至少有四百,怎麼這麼快啊,準度也高。】

係統連連咂舌,又小心問:【場上還有不到二十人,估計小薛前十冇跑。要不我就不看了吧?】

係統能看直播的權限是虞菀菀換來的,用“她多參與一段主線劇情,挽救世界崩潰”和穿書局交換。

看直播越久,她參與的劇情越多。

係統心疼:【主線劇情都不好走,這比試也冇什麼重要嘛。】

"很重要。”虞菀菀卻說。

“這可是我的小漂亮廢靈根之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當眾參加的第一場比試。”

她蔫巴巴縮在被子裡,幾乎已經神誌不清,含含糊糊說:“我當然要重在參與一下。”

他

才說喜歡她。

雖然虞菀菀能知道,他估計是朋友之間的那種,也當冇聽見了。

但美人表白還是開心啊。

要是能看見他揮劍的漂亮模樣就好了。

虞菀菀忍不住想。

要

薛祈安本人卻不太想參與。

不是虞菀菀想叫他去,他起初都懶得遞申請表。

好麻煩。

他用劍背將一人挑飛,懶洋洋打個哈欠。

又得偽裝妖的身份,又得提防下手不知輕重傷了人。

還得拿魁首不去她的臉麵。

忽然間,一道罡風從身側表過,轟然炸開了花。比之前遇過的所有攻擊,都更凜然的殺意。

薛祈安終於掀起眼皮,正眼看那人一眼。

和塗酈的傀儡同樣張臉。

對方下手看似收力,卻招招奔他命門而去,狠辣陰毒,招式之詭異也是世間罕見。

倒是有意思。

薛祈安微揚眉,劍尖隨意一擋。

倏忽間,他氣息一亂。

體內驀地蔓延股不屬於他的熱漲氣息,如萬蟲噬骨般,寸寸筋脈淨是難言的癢意。

…………………虞苑苑!

她到底在乾什麼啊?

澤?卻並不管他一瞬懈怠的理由,抓住時機,手裡雙錘黑光大盛。

轟隆!

少年如一片枯葉般被重重擊出,撞在擂台四周陣法,跌落在地。

長老緊張起身,隨時要叫停比賽。

薛祈安卻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拭去唇邊血跡,側臉不太耐煩地輕嘖一聲。

靈海那片屬於她的花島搖曳不止。

人也能有發情期?

和他的碰撞在一起………………

薛祈安麵色不太好看,手裡長劍抑製不住地顫抖,氣息紊亂至極。

對方不給他半分調息機會。

足尖點地,欺身而來,那對漆黑重錘如千斤壓頂般砸來。

薛祈安隻得提劍去擋,被逼後退,胸膛劇烈起伏。

很久冇打過這麼憋屈的架了,他大半精力都應付她帶來的燥意和潮熱。

換做平時,三個呼吸內他能結束對方,今日一盞茶都冇拿下。

薛祈安穩不住氣息,越打越煩躁。

卻終於抓住對麵那誰露出破綻的瞬間,一腳將他踹下擂台。

之後還有個更煩

魁首獎勵

的領獎環節。

是什麼什麼法器,薛祈安已經無心去聽,內衫汗濕了黏在後背。

……………虞菀菀。

他再次咬牙切齒將她的名字在唇齒間翻?一圈。

不來看他就算了。

現在到底在乾什麼啊?

卻有錦衣的合歡宗弟子豔羨看著他說:“這法器,花多少錢都買不到啊。”

花多少錢?

薛祈安勉強打起精神,微眯眼。

片刻後

。

那名富少樂嗬嗬拿著法器走人。

十萬天品靈石,尚可。

薛祈安掂掂他給的錢袋,禦劍飛回屋內。興師問罪的話都想好了,推門卻是一片漆黑。

少女的呼吸幾乎聽不見了。

他稍稍一愣,點燈的動作一頓,步子都不自覺放輕。

…………………是生病了?

往裡屋走去,薛祈安一眼就看見床榻躺著的姑娘,雙目緊,眉頭緊鎖,額頭還敷著塊冰。

冰的四周貼著符紙,似乎防融化。

她麵色慘白如紙,唯兩頰泛著紅蘋果似的不正常潮紅。整個人蔫巴巴的,像隻冇熬過寒冬奄奄一息的幼鳥。

薛祈安忽然就生不出苛責的念頭。

裝著十萬天品靈石的錢袋被放在她枕側,少年想了想,把鱉和鱉的窩都拖過來陪她。

明明病成這樣了,她睡覺卻還是不老實,被子被踢到地麵,露出兩條嫩藕般白皙勻稱的小腿。

薛祈安看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從芥子囊裡掏出個筆記本,擰眉翻著,同時彎腰輕輕替她把被子撿起來。

"......?"

她卻醒了,揪住他掖被角的幾隻手指,嗓音含含糊糊的:“贏了嗎?”

“贏了,獎金在你枕邊。”他不自覺放輕音量。

“好厲害哦。”

她像是強撐著睜開眼衝他笑,比了個大拇指,又抓住他的袖子小小聲說:“我好難受。”

他當然知道。

他現在的難受可一點不比她少。

薛祈安被迫彎腰,儘量心平氣和:“我知道,但師姐你讓我先看看筆記,我不太懂現在做什麼合適。”

“什麼筆記?課上的嗎?”她問。

薛祈安:“嗯,《寵物飼養指南》??

他低頭往筆記看去。

話語卻戛然而止。

少女像團橙子味的太陽一樣貼過來,捧住他的臉,麵頰緊隨一濕。

薛祈安難以置信瞪大眼:“虞菀菀!”

她卻像冇聽見,捧著他的臉再落一吻。

熾熱滾燙的呼吸噴落在他麵頰,柔軟濕潤的唇瓣碰了碰他,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她又逐漸去親他的

紅

,力道加深

。

那股獨特的甜橙香像拴在他脖頸的繩索,唇齒間似乎都彌漫開橙子的甜?。

薛祈安烏睫一?,下意識抿緊唇,連推開她都忘了,喉結上下滾動。

書本從手裡掉落,夾頁散落滿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