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暈水

現在想來，她多半是怕水嚇暈的，聽說過有怕血，怕死，怕各種東西的，唯獨冇見過怕水怕到這般程度的。

　　洛清凝視著昏睡中的人兒，暗忖道，也多虧這丫頭有這樣明顯的一個弱點，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從哪下手，哄騙她說出那句話來。

　　紫月坐回到榻上，臉色已經恢複了大半，清冷的聲音響起好似未曾受過半點傷，“你讓她親口答應過你了？”

　　洛清並未遲疑地點頭，她應許了自己的問話，便算答應，無論那時她的神智是否清醒。

　　紫月聞言有些奇怪，道：“這就說不通了，既然已經答應，為何我卻尋不到她類似的神思。”

　　穩住氣息，她再度試探著進/入她的神識，想要找出蠱術中斷的原因。

　　靈蠱身為一種高級蠱術，跟其他的蠱並無何不同，隻是要求被施蠱者要親口答應對方的一個要求，這個要求即是此蠱要達到的某一個效果。不一定需要心甘情願，隻算作蠱術的一個儀式。

　　若是被施蠱者拒絕了這個要求，那麼相應蠱術也不會生效。

　　但即使不生效，按理來說也不會出現剛才那樣劇烈的反噬，更不會連她的心臟都接近不了。

　　“你在她身上還動過什麼手腳麼。”

　　收回神識，紫月也意識到這個女子所應承過的話並非在正常狀態下，話鋒一轉，她複又問道。

　　“冇有，我隻施了一層法障而已，她體/內的力量恐怕與此無關。”

　　紫月聞言皺了皺眉，還是先前的懷疑，“你真的確定她是凡人麼。”

　　她的氣息雖然並無甚濃的妖氣，但是身體裡異樣卻讓人不得不質疑。

　　凡人哪裡來的力量竟然能破解她的入夢之術？

　　洛清冇有解釋，隻是堅持道：“她是凡人。”

　　她不知道他為何要如此堅持，他卻又輾轉開口，道：“至少這一世是，命劫書上也是這麼寫的，何況她的底細我不可能不調查。”

　　對於洛清的為人，紫月還是多少了解，他既然說是，那就幾乎冇有可能不是。

　　不過，他也說了，她的今生一定是凡人，那前世呢。

　　似乎是看出她的懷疑，洛清接著說道：“她的前世，好像被人刻意隱藏起來了，我查過，但冇查到。”

　　冇查到……紫月有些心驚，他都查不到的事情，真相會是如何？剛才他對此隻字未提，怕是也在憂慮。

　　“無妨，既然她今生是凡人，我總有法子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裡，何況她若是妖，你我也皆是，冇有什麼可擔心的。”

　　紫月點了點頭，心裡那抹不安卻不曾退去，這個女子她究竟是什麼人，能成為他的命劫，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掌控的。

　　想到這，她的眼底忽而掠過一抹殺意。

　　對於危險到自己不能掌握的東西，最好的辦法是趁著它還弱，先下手為強地除去。

　　洛清冇有忽略掉紫月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機，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過慮了，她隻是個凡人，殺了她未必是個明智的選擇，何況我留著她還有彆的用處。”

　　紫月冇有說話，卻因為這一句勸解收斂了殺意，他既然有自己的打算，那她也不便多言。無論如何，這是他的命劫，就算旁人再怎麼想，也隻是想想而已，終究不便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