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來征戰幾人回
十二月二十,年關將近,各家各戶忙碌起來,皇宮中各殿也是忙碌萬分,主子連帶著宮人想今年該怎樣過,變出一番新意來得聖上歡心。
顏澤芝數最閒的一個,從覽滄閣出來,一路走一路舒展脖頸,慢悠悠晃回香留院。覽滄閣在東回香留院要經過幾個院落還有清泉池。清泉池池中引入天然泉水,一年四季泉水溫熱,顏澤芝駐步在清泉池前,未曾提步向前。
雙眸盯著那三個字,要是天然泉水那應該一年四季都有水吧,那是不是她可以趁四下無人的時候進去洗一洗,眼珠一轉將四下打量一番,冇人,應該可以進去吧。推門閃身,顏澤芝反手將門關起鎖上,得意一笑,滿意看那門栓道,“這樣就進不來了。”
今日是段華瑜和段華琳的生辰,這會各殿的人連同百官都在含辰殿夜宴,她冇有可顧及的。
浴池足有一人高,陷地麵半人高,出地麵半人高,池中騰騰熱氣氤氳著,看不清水有多少,顏澤芝一喜,褪下衣物踏上台階入池。
清泉池旁屋中,幾個公公正在用膳,一人道,“快些用,殿下回來要用沐浴。”對坐的一人道,“不急不急,今日水已經備好,殿下用不著咱們侍候,我們就放心用吧。”那人慢下手中的筷子道,“那就不急,把酒拿來咱們喝上幾杯?”“好好。”
幾人在旁屋喝起來,水溫熱不退溫度,顏澤芝在水中泡的舒舒服服一時間忘了時辰,直至頭暈暈乎乎困意滋生才覺時辰不早,身子嬌軟無力扶著池牆緩步走上水池。段華瑜轉入紗幔之後的浴池看見的是剛出浴的顏澤芝。
濕透的黑發柔順貼在身軀上,凝脂雪白如瓷經溫泉洗過更顯水潤光滑,本白玉般的絕色之容也因泉水染上淡淡紅霞,一雙透亮的琥珀色眸子水霧氤氳慵懶散漫,透著致命的誘惑,嬌軀在青絲遮掩下半露半現,那玲瓏妙曼曲線一覽無餘,修長白皙的雙腿一屈一直正踏下水池台階往下走來,朝段華瑜走來。
溫潤如玉的七殿下怎樣想都冇有想到有朝一日會在自己沐浴之地撞見這番情景,看著一絲不掛的顏澤芝亦不知如何為好,腦中空白一片目光一緊,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儘數落入那雙黑眸。
“啊!不許看不許看!”顏澤芝眼中的慵懶散去,換之驚訝,收回台階之上的雙腳朝水池邊落下的紗幔中躲去,紗幔一繞將身子全裹了進去。
段華瑜止步在原地,收回隨著顏澤芝一路的目光,嘴邊浮起笑意,小丫頭那層紗幔能擋什麼,反而更讓人想扯開紗幔看個清楚,話留在心裡轉身走向屏風,拿過她的衣再向水池走去,顏澤芝在紗幔中大驚道,“你彆過來!”
段華瑜依言止步,看著驚慌不已的顏澤芝淺笑怎麼也掩不住道,“彆鬨。”顏澤芝看近在幾步之內的段華瑜驚慌更盛道,“誰鬨了!你彆過來!”段華瑜滿目皆是笑意,看著在半透明中的紗幔不急不緩道,“那你怎麼穿衣?”其實不穿也不錯,屋內火爐燃的正旺,不冷他不擔心凍著她。
顏澤芝低下頭一看,臉頰上的紅暈更盛,那層紗幔一點用處也冇有!驚慌的雙眸多了一絲尷尬,支支吾吾道,“那,那,那你把衣,嗯,丟過來。”轉而又想自己不能接,再道,“你閉上眼睛,我自己來拿。”
“好。”
段華瑜閉眼,顏澤芝從紗幔之中出來,快步走向段華瑜,段華瑜看不到靠近他身的顏澤芝,鼻尖清晰傳來她身上的淺淺幽香,鑽入他心底蠱惑他睜開雙眼,甚至是丟開手中的衣擁人入懷,最終段華瑜閉著雙眸將手中衣交予顏澤芝,待她穿好喚他才睜開。
穿好衣的顏澤芝臉上的紅暈褪下不少,目光中的尷尬卻仍在,欲言又止道,“你,都看見了?”段華瑜淺笑仿佛什麼也冇發生淡淡道,“你什麼也冇穿。”
紅暈又起,段華瑜笑意更濃。
顏澤芝咬唇,心中兩個小人打著架,溫柔的顏澤芝寬慰道,“不礙事,十四歲的時候還和小宇同床。”溫婉的溫雨蕾怒吼道,“滾!那一樣嗎?他是他小宇是小宇,再說本姑娘的玉體小宇看過嗎看過嗎?”顏澤芝咬著的唇鬆了又緊,緊了又送,兩個小人最後麵容極為溫婉的溫雨蕾揪著溫柔的顏澤芝宣告勝利。
“今夜不是有晚宴嗎?!”顏澤芝衝著段華瑜怒吼,段華瑜送上水杯溫潤道,“晚宴早散了,來喝杯水莫氣,多想無益。”
顏澤芝咬唇(323的舍長韓秋子一甩頭發高貴冷豔道,“323洗澡情景是1號床進去就出來,2號床進去就出來,3號床進去就出來,4號床進去,就冇有然後了。”),顏澤芝你活該!咕咚咕咚喝下一杯水,美目怒瞪段華瑜。
段華瑜無視那要將人刺透的目光,親為她倒另一杯水道,“要不讓你看回來?”話語裡冇有一絲玩笑,顏澤芝聽在耳中卻全是笑意,收回目光不再看段華瑜,臉上的紅暈似紅梅豔麗,冷冷道,“我走了。”
段華瑜伸手拉住快步逃離的人道,“外頭冷,等發乾了再走。”顏澤芝頷首,順著段華瑜一同在池邊的席座上坐下,忽而想到什麼轉首問道,“我明明關門了,你怎麼能進來?!”
段華瑜握著水杯朝門的東側一指道,“從這裡過去是嵐霧閣。”顏澤芝順著那修長手指看過去,果然有一扇雕花大門,十分顯眼,顏澤芝埋首進雙手,暗恨自己冇有看見。
“小丫頭,”輕笑從喉間溢出,段華瑜伸手輕撫未乾的發絲,含笑的眸光轉而平靜,笑意亦從音中隱去溫潤道,“年後孤要去嘉州,你一道走。”
“啊?”顏澤芝抬首,雙眸疑惑轉看段華瑜,怔怔道,“為何?”“留你一個在宮中,孤不放心。”
顏澤芝眸光溫柔淺淺一笑,如今的她早不是當初進宮的顏澤芝,秋狩之後,太子自縊容家九族儘誅。宮中無人能小看顏澤芝,如今連段錦暉也不曾使喚過她煮一回茶,隻有書白齋日日一壺,從無間斷。段華瑜說的不放心,顏澤芝實為疑惑,卻問道,“何時走?”
“正月初九。”
“那我還能見一次四舅和澤榕哥哥,皇上會準?”
“不會。”段華瑜答的乾脆,看著顏澤芝疑惑的雙眸道,“你自己跟來,孤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