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彩衣辭舊歲
“請姑娘再好好看看,憶荷記性不差不說這幾年見的人出生至今凡事見過的人事都不會忘記,憶荷不認得姑娘!”憶荷的神色平靜,刑部侍郎徐易清廉公正的名聲在外,不會平白無賴上無辜之人,隻要她咬定不認眼前的小姑娘認定是她也無用,她憶荷不能在這個時候就出事!
“徐大人正是此人,”顏澤芝稍大膽了些,仔細又將獄卒架在手中的人瞧了瞧,萬分肯定的向徐易點頭,“徐大人這地方澤芝不想再呆,何時能走?”
“姑娘看清確實此人?”徐易皺眉,快到無人能看見,她咬定了是此人不放,她也咬定不認得她,這次的審問他還能如何辦呢。
“徐大人是要澤芝再將那些日子再說上一遍?”顏澤芝眼光淡下去,似是想起那幾日的回憶便是一種苦痛,不願想眼前的形勢又逼迫她再重新體會一番。
“顏姑娘不必,在下隻是同姑娘再確認一番,既然姑娘認出就是那歹人,在下這就遣人送姑娘回去。”徐易抱拳躬身致歉,隨後招來身後隨從,“小心護送顏姑娘回宮。”
“謝大人。”顏澤芝淺笑,說對徐易的感激之笑不如說是對徐易這番舉動的嘲諷,自己親來接她卻隻讓隨從送她回去,為的不就是路上能親眼看著她,看她口中所說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惜你錯了,便是證據確鑿證明綁去她的人不是什麼憶荷,她也會咬定就是她的!
出門大牢之門,一陣寒風襲來止住了顏澤芝的腳步,“顏姑娘可有事?”徐易的隨從在顏澤芝的身後,見她止步忙上前問道。
“無事,勞大哥送澤芝了。”顏澤芝淺笑搖頭,繼續向前方走去,天都已經冷下來了,她腦中還停留在豔陽高照炎熱無比的夏季呢。
“顏姑娘請上馬車。”大牢前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外形普通不過,可是上麵掛著的是一盞宮燈,六角的宮燈上描著嬌豔盛開的牡丹,顏澤芝再次停步對著牽著馬對她開口的人頷首微笑,再轉向同她一起出來的隨從,“宮中來人接澤芝了,大哥早些回去。”
隨從偷看一眼馬車上的宮燈,看見牡丹,又認出牽馬人,躬身垂首,“顏姑娘小心,小的告退。”
顏澤芝看著隨從轉回大牢中,移步至牽馬人前行禮,“多謝丘總管。”牽著馬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太子身邊的丘汶。聲剛落,丘汶已向顏澤芝回禮,“顏姑娘莫謝,是殿下的心意。”
“那請丘總管替澤芝多謝殿下。”
“顏姑娘可親向殿下道謝。”
顏澤芝在丘汶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還未想明白他的話是何意,打開的車廂裡已有答案。
“澤芝見過太子殿下。”
“哎,不必如此。”
裡麵坐的是太子,顏澤芝進馬車雙膝一屈想要跪下行禮,卻被一雙更快的手接住整個人,扶在了座上,“無人在何須這些禮節!”
“殿下怎會”顏澤芝坐在段華琦的身側,麵露笑容,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
“孤怎會來這裡接你?”段華琦似是賞花觀顏澤芝臉麵上的神情,閱她心中所想,心中不由欣喜化開,這趟他是來對的,“出了父皇的禦書房本來來看看你,結果隻看見從你院中出來的七弟,想著你一個人身上還帶傷孤又無事,順道來接你。”
“噗~”顏澤芝忍不住笑出聲來,“從禦書房回東宮怎麼能說是順道來接澤芝呢?”
“孤說順道便是順道,身上的傷如何?”段華琦給顏澤芝身後加了幾個墊子,馬車開始行走,速度不快卻也有些顛簸。
“無礙了,殿下雅姬的事”顏澤芝笑容愈濃,舒服在墊子上靠了靠自己的身子,又含著愧疚向段華琦開口問。
“孤早說不需你擔心。”想起今日在禦書房的事情,段華琦不得不有些奇怪,他們幾兄弟表麵上親和實際上各有各的心思,此次他出事卻是眾人都出言幫他,四哥首當其衝,“七弟可真狠心對你下這樣的重罰!倒是四哥幫著你。”
“是澤芝自己壞了規矩,澤芝該罰。”顏澤芝回著前麵的那句話,腦中思量為何要提起四皇子,“殿下說四殿下幫澤芝,澤芝怎麼不知道?”
“哦?繽紛中的筵席雪域王提親不是四哥替你擋了回去,你怎麼會不知?”段華琦亦裝作疑惑回望向顏澤芝,今日他的順道可不是就來接她這麼簡單,繽紛出言加之禦書房幫他安然度過雅姬一事,表麵兩件事情無關,可是兩件事都與顏澤芝有關,說不準這是一個圈套!
“噗~”顏澤芝又笑出聲來,這下讓段華琦真的疑惑起來了,“殿下說錯了,四殿下幫的是自己,不是澤芝。”
“怎麼說?”
“不讓澤芝嫁去雪域是因為澤芝身上流著顏家的血,娘親雖被逐出家門,可軍中人都認璃將軍都知曉,四殿下自小養在皇後膝下,自然不能讓澤芝去給雪域的王子做侍妾。”
“說的在理。”雪域六皇子早有妻妾,顏澤芝嫁去隻能成侍妾,若四皇子不出言阻止,軍中跟隨顏星璃多年的將士們心中多有不滿,怎樣能得他們的擁護!而今日的出言相助怕的是自己的勢力未穩,便是他段華琦不為太子也輪不到他段華珺!不讓他出事是按兵不動,積蓄自己的力量,好遠的謀略!
“殿下,殿下,”顏澤芝靠近段華琦輕搖神思的他,“殿下怎麼了?”
“哦,無事。”回神眼前看見的是如花笑靨,絕色的容顏,還有聰慧,“澤芝怎麼知道這些?”
“這有何難?”顏澤芝亦笑著,方才段華琦的神色麵露凶狠,四皇子想要皇位這點該是已經想到了,“澤芝與四殿下見過的麵一個手都數的過來,他為何要幫澤芝,於他有何益,澤芝身上背的也隻有娘親曾為將軍這一點了。”
“四哥一向隨性,怕是澤芝想多了。”段華琦收起閒逸,提起警惕之心,一個顏澤芝就能看到這點,顏澤芝怎麼會簡單!
“同時皇上的孩子,若是殿下不為太子,殿下就當真不想要皇位?”顏澤芝說的輕巧之極,說的話是大逆不道,卻也說的實在有理。
“孤已為太子。”聲音沉下,看的卻不是顏澤芝,段華琦腦中想的是那些看似安分守已冇有異心的兄弟,哪一個冇有自己的勢力,哪一個不想取代他?!
“澤芝在外同爹爹在一起學了不少東西,爹爹說過放人之心不可無,殿下仁厚將來為帝君是社稷百姓之福,可是殿下”
“你說這些又有何益處?”一揮袖,段華琦止了顏澤芝將要說下去的話,因為他不想聽,因為聽下去他都會信,皇宮中的人冇有會如此同他說這些話,便是為夫妻的容止纖都不會,依仗他的人是為了日後他為帝君能得一方權勢,她又是為何說這些?
“澤芝孤身一人,如今承蒙皇上恩澤,可日後太子為帝君時澤芝又該何去何從,澤芝隻想安然過一世,澤芝不想日後再同浮萍一般漂泊也不想嫁人後委屈一生。”
沉默良久,段華琦坐在車廂中不說話,看著垂首不敢抬的顏澤芝,馬車停下,輕輕一歎抬起顏澤芝的首,“到了,下車回去早些休息,這些話孤今日冇聽見你也從未說過。”
“謝殿下,澤芝告退。”
“去吧。”
求收藏,自新文開文來煙落就覺得這個收藏是慘不忍睹,親們給動力,最近字數都很多,對麼,麼麼噠。
